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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堰观察了一下周围建筑，这里距离谢氏办公大楼不远，可以先去一趟谢氏，再去禁案局。 谢堰借助咒纹锁链快速移动，黑袍人始终飘荡在他身周。 谢堰什么也不问，郁尘反倒忍不住好奇了，“你不问我昆芜的来历吗？” 谢堰快速移动，风在耳边呼呼掠过，顺着郁尘的话问，“昆芜是怎么来的？” 郁尘还没开口，大黑猫就先忍不住了，“喵喵喵！喵呜——！！！！” 谢堰难得见大黑猫这么激动，诧异道：“苍苍怎么了？” 郁尘充当猫语翻译，“猪咪说昆芜是垃圾堆里捡来的，特别凶，特别没有礼貌，还忘恩负义欺负猫。” 谢堰：“……” 郁尘随意道：“苍苍说的没错，确实是这样。昆芜身上的深紫色碎片，就是我捡到的部分，不过是些残破材料。除去那点儿材料，你手中的这只咒灵，就是一只全新的咒灵。” 这算是郁尘的解释了。 谢堰：“我知道。” 万象社的那名玩家是在胡说八道，咒灵的等级怎么可能因为战斗经验而提升，想从A级提升到S级，哪有那么容易。 想要提升，也要先看看是不是可以成长的咒灵，可不是什么咒灵都能提升等级。 前方的吵闹远远传来，谢堰落地，看见谢氏大楼外聚着一些人，都在哭喊推挤，想要进入大楼。 那些人后面出现几只阴灵，顿时尖叫哭喊声更大了。 咒纹锁链飞射过去，串起几只阴灵拖拽过来，包裹在黑袍中的郁尘顺手回收了。 谢堰带着郁尘走过去，看见谢氏大楼墙边还躺着几具尸体，从尸体的死亡方式来看，应该都是死于阴灵之手。 谢堰拧眉，距离近了才发现，谢氏大楼的玻璃大门并没有关，外面求救的人却进不去。 守在大门两边的保安，一眼看见过来的老板，立刻迎出去，把挡路的人隔开，放老板进入公司。 外面的人进不去，谢堰在保安的簇拥下轻松跨进谢氏大门。 黑袍人想要跟着飘进去，在大门前被挡了一下，有一股无形力量挡住了他的去路。 郁尘好奇伸手，前方果然有一层看不见的能量隔膜。 一直等在一楼大厅里的渠特助和段名集，用最快速度说明眼下的情况。 谢堰一回头，就看见包裹在黑袍中的郁尘站在大门口，没有进来。 黑袍下传出苍老沙哑的声音，“你家办公大楼拒绝我进去。” 硬要进去的话也不是不行，只要动用咒力就行。 谢堰几乎立刻就想到一种可能，“郁尘，你是公司新招的实习生，进来。” 挡在门口的能量隔膜瞬间消失，郁尘一脚踏进办公大楼，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愤怒的猫叫。 郁尘是进去了，可趴在背包上的大黑猫被能量隔膜挡出去了，直接掉在了地上。 郁尘：“……” 大黑猫翻身跃起，愤怒的趴在无形隔膜上就是一通抓挠，“喵嗷嗷嗷！！” 谢堰扶额，“苍苍是公司团宠，进来。” 大黑猫爪下一空，已经摔进了大门内。 郁尘给谢堰比出大拇指，“厉害，一眼就看出了这栋楼的规则所在。” 其实想要进入谢氏办公大楼的规则很简单，只要得到老板的认可，录取成为谢氏的员工，就能进入谢氏大楼。 答案明晃晃的摆在面前，只有谢氏员工可以自由出入大楼，外面的人却进不来，阴灵也进不来，那就只有这一种规则了。 第116章 第116章 “带我们去看那幅画。”谢堰转身就要走, 却被门口的求救声喊住了。 谢堰看向惊恐求救的幸存者，对段名集道：“你是公司副总，拥有招聘和解雇员工的权利, 新招的员工试用期三个月, 试用期间只能留在一楼, 不得在公司内随意走动。” 谢堰：“这边交给你。” 说完带着黑袍人和大黑猫，跟着渠特助乘电梯上楼了。 段名集站在原地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什么，对门外的一个年轻女人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是从隔壁写字楼里逃出来的白领，刚刚黑袍人和一只猫进入大楼的情景她看见了，闻言立刻回答, “我叫金蝉。” 段名集学着谢总的样子, 开口道：“金蝉, 你是公司新招的员工，进来。” 女人立刻就想跑进去, 结果还是被无形力量挡住了。 段名集意外，很快想到一种可能, “你愿意离职原公司，来谢氏工作吗？” 女人一脸惊恐, 拼命点头, “我愿意, 我愿意离职来谢氏工作！” 段名集又道：“进来。” 女人只觉挡在身前的无形力量瞬间消失, 顺利跑进了谢氏大楼。 女人劫后余生, 后怕的掩面痛哭。 她从隔壁写字楼里逃出来, 一路见到不少尸体, 死状凄惨，也远远看见了阴灵, 她吓得慌不择路跑到了谢氏求救。 因为只有这里，大楼里一片明亮，窗边站着不少人向外观望。他们的脸上只有害怕茫然，却没有恐惧绝望。 求生本能，看见这一幕的幸存者都意识到谢氏大楼内是安全的。里面没有阴灵，不然谢氏员工不可能有站在窗边围观的时间，早逃命去了。 被挡在门外的幸存者，见有人顺利进去了，纷纷喊出自己的名字，叫嚷着自己从原公司离职，愿意来谢氏工作。 这只是谢氏大楼自己产生的规则，为了求生他们只能服从，等到灾难过去，不适合的人肯定不能真的留下谢氏工作。 段名集在一楼处理幸存者的事，渠特助带着两人一猫到了顶楼。 看到只剩画框和画布的那幅《鬼楼》，谢堰直接问郁尘，“这怎么回事？” 黑袍人和大黑猫同时看向谢堰。 有黑袍遮挡，看不见郁尘的表情，但大黑猫眼中明晃晃的写着三个字——大骗子！ 说好的不买，结果私下里偷偷买。 谢堰：“……” 谢堰轻咳一声，渠特助立刻会意，“抱歉郁先生，这幅画是我买的。谢总很喜欢您的画，我这才私自买了一幅回来。” 渠特助刚开始也没认出黑袍人是谁，不过大黑猫暴露，黑袍人的身份也就暴露了。 他们都知道郁尘身边养了一只很有灵性的大黑猫。 郁尘：“……” 郁尘没和这个甩锅给特助的人计较。 也幸好渠特助买了这幅画，不然谢氏大楼也会像其他地方一样，被阴灵攻破，死伤无数。 郁尘伸手碰了一下画布，自然不可能出现道具说明，画布之上只有混杂鬼气和他的咒力能量残留。 鬼气较弱，倒是他的咒力能量占据主导位置，加上禁墟的突然降临，种种原因碰撞在一起，可能让这幅画产生了异变，才让这栋大楼形成了自己的规则。 不是鬼画，也没有达到咒画的程度，是个什么玩意儿郁尘也说不清楚。 为防万一，还是加固一下比较放心。如果出现意外，也能让谢氏大楼直接变成安全区。 郁尘伸手招了招。 大黑猫喵呜一声，扒住郁尘的手，迅速钻进黑袍之中。 渠特助悄悄退出办公室，轻轻把门关上，自己守在门口。 郁尘蹲下-身，“黑木大画箱。” 大黑猫配合的放出黑木大画箱。 郁尘打开箱子，拿出了珍藏的颜料，用禁种细骨制成的画笔，沾了颜料，在画布上缓缓写下“郁尘”二字。 凝聚精纯咒力的名字，很快消失在画布上。 这次不仅郁尘感觉到了，就连谢堰也察觉到似乎有一层神秘能量冲刷过整栋大楼。 再看包裹在黑袍中的尘尘，他已经在收拾颜料和画笔了，重新放回黑木大画箱中，画箱消失。 谢堰：“我的《玩偶》也是这样画出来的吗？” 郁尘站起身，黑洞洞的兜帽正对着谢堰。 谢堰不闪不避，他知道这个时机正合适。 他已经问过郁尘一次，为什么他的血腥玩偶兔没有道具说明，上次被别的话题岔过去了，这次郁尘应该不会拒绝回答。 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不是那个时候的小心试探了。郁尘应该可以感觉得到，自己对他没有恶意，更不会伤害他。 最近谢堰能明显感觉到，郁尘的一些事正在慢慢对他开放，让他知道，这是一种信任的表现。 这个瞬间，郁尘几乎把他和谢堰相识以来的种种都想了一遍。 谢堰没有做过伤害他的事，他不喜欢不想做的事，谢堰也从没逼迫过他。反而是他想要的东西，谢堰都会为他准备好。 不可否认，谢堰是他唯一信任的人类，他们曾经的关系也值得他的信任。 虽然他还没有这方面的记忆，但行为本能和心理依赖告诉他，谢堰可以信任。 郁尘道：“之前不确定，现在知道我曾经是个人类，《玩偶》应该是我画的，只是我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谢堰心脏被很扎了一下，尘尘这十年到底是怎么过的，他简直不敢想。 郁尘：“你之前问我，为什么《玩偶》没有道具说明。我现在可以回答你，因为《玩偶》本就不是咒灵道具，又哪来的道具说明？” 郁尘直白道：“有一种咒灵，它不是来自咒灵道具，而是来自，咒画。” 谢堰视线微颤，心中有个极其荒谬的猜测，声音艰涩道：“画出咒画的能力……也是专属天赋？” 尘尘在画《玩偶》的时候，年龄应该不大，他怎么会…… 谢堰在意的不是尘尘拥有两种专属天赋，他自己也有两种。一种是他自己的专属天赋，另一种来自他的父亲，所以谢堰可以接受有人拥有两种专属天赋。 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尘尘获得专属天赋的年龄。都说他被拉入灵异游戏时年龄太小，如此说来，尘尘获得专属天赋的年龄岂不是更小？ 这次郁尘没有给出肯定答复，“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我是人吗？还是鬼？或者是灵异游戏NPC？亦或者像禁灵说的那样，我其实是一只禁灵？” 谢堰上前一步，将人紧紧抱进怀中，心疼道：“没关系，只要你回来就好，是什么都不重要。你是我亲手养大的小孩，不管你是什么，我都不会不要你。” 郁尘只觉这句话有点耳熟，好像曾经听谁说过类似的话？ 他从男人怀中挣扎出来，骨头都要被勒散架了。 他怀疑道：“你以前是不是说过类似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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