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大的威胁消失,实习禁员全都忙碌起来,救护车不知叫了多少辆。 除了直接毙命的人,还有距离死者较近,身上莫名出现切口,腰上、腿上甚至是颈侧都有伤口, 一摸就是一手血。 摄于死亡的威胁, 哪怕他们的伤口很深, 痛得浑身颤抖,也没人敢出声, 都在强行忍耐。 等到救护车过来,伤者几乎成了血人。 谢堰这边也伤了几名保镖, 伤势最严重的是双手被齐齐切断的两名保镖,还有两名保镖侧腰和大腿上出现伤口, 伤口较大, 出血量不少。 救护车一到, 立刻被抬上车送往医院。 谢堰无法离开, 跟车去医院的是渠特助, 屠森和曾东琥留下来保护老板。 等伤员都被救护车接走, 这才有时间处理之后的事。 所有人都在忙碌, 独独留下一道身影伫立不动,她看着只剩上半身完好的焦黑尸体, 久久无法移动。 她原本和其他幸存者一起躲在别墅中,不敢出来,在看见熟悉的火人出现后,不管不顾冲出来。 看着熊熊燃烧的焦尸,董青黛无数次在心中祈祷,不是,这肯定不是她的妈妈……可是心中隐有预感,这就是她的妈妈…… 她想走过去,却腿软的站不住,一双宽厚的大手架住她的胳膊,扶着她往前走。 苗小小很害怕,不敢靠近焦尸,却因为妈妈去扶董青黛,不得不跟过去。 从康庄酒店离开的人中,只有她们三个女性,三人一起住在一栋别墅里,相处下来,多少知道对方的一些事。 董青黛始终不相信妈妈会杀害郑泉通,可如果妈妈也遇害了,这才所有人都找不到她,根本不是畏罪潜逃…… 董青黛跪在焦尸身边,眼泪簌簌而下,短短时间接连失去两位最亲的人,心中悲痛万分,伏在地上痛哭不止。 苗彩音轻拍她后背,出声安慰,“你先别难过,这不一定就是……” 董青黛摇头,她也想是假的,可无论身高还是奔跑姿势,都是那么的熟悉…… 这几天见到太多死亡,那么多人死去,每个人都有家人,每个活下来的人都很痛苦,她无法继续自欺欺人了。 在始终找不到母亲她就该想到,却不想相信,最后结果还是向着她最不想看见的方向发展。 …… 谢堰神色晦暗不明,被保镖扶进别墅。曾东琥找出老板常吃的药,喂了几粒才稍稍放心。 往日老板只要发作就会吃药,吃完药很快就能平静下来。 值得信任的保镖本就不多,这一下就去了四个,连渠特助也跟去了医院,老板身边只剩四名保镖,更加紧张戒备。 头号危险人物就是“郭屿”,没人看见他是如何消失的,等想起来再去找,早已不见踪影。 郁尘这个临时保镖,也跟着进了别墅。 他问曾东琥,“‘郭屿’出现了?” 他和[幽灵渡]赶过来,没看见“郭屿”的身影,可惨烈的现场昭示着它的存在,否则不会有尸块,血腥玩偶兔也不会伤成这样。 曾东琥神色凝重,“是,渠特助想给你打电话,没成功。” 郁尘:“看见它的去向了吗?” 曾东琥:“没有,没人看见,等反应过来,它已经消失了。” 靠坐在沙发上缓解剧痛的男人,睁开狭长的凤眸,眼中的疯狂和狠厉尽数敛去,恢复成惯有的沉稳冷峻。 他看着站在客厅里一身黑衣的人,“郁尘。” 正在和曾东琥说话的郁尘看过去,这还是谢堰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轻轻的两个字,却像是经过反复斟酌才能说出口。 漂亮的桃花眼中,是男人恢复成初次见面时的凌厉视线。 郁尘不闪不避,迎上他的目光,眉头却微微拧起,“什么事?” 谢堰不相信巧合,所有的巧合都是无数次的预谋,这个顶着尘尘名字和长相出现在他面前的人,也绝不会是巧合。 可他的身份背景一目了然,任凭他如何调查也查不出异常,硬要说异常的话,估计就是十岁那年了。 从那年开始,他才越长越像尘尘。 十岁那年发生的所有事,他都派人仔细调查了,没有什么特殊,小郁尘在徐家惯常挨打、挨饿、做家务、上学…… 稍微特殊一点儿的,估计就是有一次小郁尘差点被打死,被罗美娇用擀面杖抡在脑袋上,当场头破血流倒地不起,连呼吸也没了。 徐家人害怕背上人命官司,不停摇晃呼喊,这才把小郁尘喊醒,这也成了徐逐欺凌他的话柄。 徐逐不止一次在朋友面前骂小郁尘是怪物,连阎王也不收的小怪物,除了徐家,没人肯收留他这个不人不鬼的东西。 郁尘身上处处是疑点,又处处找不到证据。 谢堰再次想起“郭屿”说的话——“你不如换个角度想想,人类世界没有,是不是在鬼怪世界呢?” 如果真是这样,是因为他不信鬼神,这才十年来找不到任何有关尘尘的线索吗? 可鬼怪没有实体,尘尘是整个人消失不见,与其相信鬼怪的说法,他更愿意相信尘尘是活着被人抓走了。 谢堰闭了闭眼,再睁开,眼中的凌厉有所缓和。无论郁尘有着怎样的身份和目的,他都没有伤害过他,至少现在没有,反而一次次救他。 谢堰心绪百转,“你和郭屿有仇?” 郁尘只是临时保镖,没在他身边保护,却格外关注郭屿。 郭屿极其危险,今晚短暂出现就死去这么多人,他不认为是那点工资可以让郁尘有这样高的职业操守,反而更像是他俩之间有仇。 郁尘:“……” 他和“郭屿”之间没有仇,只是不能共存,不是人的秘密绝对不能泄露。 郁尘:“有仇算不上,我比较记仇,想我死的东西我肯定不能让它活。” 谢堰记得,郁尘和郭屿对上,是因为保护他。他也知道,这其中必定还有其他问题。 谢堰没有再问,等到疼痛没有那么剧烈了,起身走向书房,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熟悉的黑色大包,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我的咒灵好像受伤了……”声音消失在看见画的那一刻。 郁尘走进去,看见眼前的画时,他有明显的怔愣,盯着画看了许久,这才靠近细看,越看越迷糊。 怎么回事?这种画法在现实世界很流行吗? 《囚偶》是这样,这幅《玩偶》也是这样……或者说《玩偶》的画风和他更像,不只是风格,就连用笔习惯也极其相似。 他在背景和环境表现上,像来不喜欢用太过饱和的颜色,也不喜欢反复描画,都是一笔到位,个人风格非常明显。 眼前这幅画也是如此,虽然颜色有点失真,看不太清楚,但从整体氛围来看,的确很像。 郁尘忍不住伸手,触上胡萝卜剪刀上的一道笔触。 这一笔色彩应该很丰富,剪刀上的那抹颜色理应是鲜红,才能更有杀生和血腥的意境,环境、反光、主色和明暗皆能一笔囊括。 他很喜欢这一笔。 可惜因为画中咒灵受伤,导致画面颜色严重失真。 眼前这幅画无限贴近他的所有画画习惯,如果不是笔法和用色还很稚嫩,他都要怀疑这幅画是他亲手所画了。 郁尘在看画,谢堰却在看他,把他看见画的所有反应尽数看在眼中,他的怔愣,他的疑惑,他的细细观察,全部揽入眼中。 谢堰不确定他看见的受伤到底是真是假,“咒灵……是真的受伤了吗?” 画中的血腥玩偶兔没有缺胳膊少腿,全身完好,画面却像是用褪色药水洗过一样,变得发灰发白,完全不是原色了。 “从褪色情况来看,咒灵伤势不轻……” 他好像忽略了什么,重新把手点在画上,停留片刻,什么也没有,没有提示框,也没有道具说明。 郁尘:“……” 咒灵道具也是游戏道具的一种,像巫毒娃娃咒灵,它就有自己的道具说明。如果没有提示框出现,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血腥玩偶兔不是咒灵道具。 血腥玩偶兔不是咒灵道具,那会是什么? 一个答案清晰的出现在郁尘的脑海中,让他一脸懵。 别人或许不知道这是什么,他却知道,因为这样的画他有不少。 可这怎么可能呢?他的咒画都好好地待在苍狗的物品栏里,怎么会跑出来让一个普通人捡到?何况他对这幅画完全没有印象。 如果不是,难道还有第二个人可以画出咒画吗? 会是谁?原主吗? 显然不是,他见过原主的三幅画,一幅获奖作品《囚偶》,正在奥茨索菲美术馆收藏。一幅小主播手中的《断桥》,还有一幅被徐逐抢走的《希望》。 不看其他,单单这三幅,全部都是鬼画,而不是咒画。 咒画和鬼画完全不同。 鬼画会失控,会无差别攻击,是鬼物。 咒画则不同,咒画有灵,它会认主,会护主。 咒画又不像咒灵源宿,源宿转手,咒灵可以跟着转手。 咒画认主后,就只认一个主人,只护一个主人,想像抢走咒灵源宿那样抢走咒画,换来的只可能是咒画反噬。 咒灵的确都是咒灵,只是咒灵源宿完全不同,咒灵的脾气也不相同,犯了忌讳,咒画咒灵可不管你是不是玩家,除了主人,一视同仁。 郁尘愁到脑袋打结,他不知道这幅画是不是他离家出走的咒画,从各方面来看都很像,会不会是他在有自我意识之前流落在外的作品? 如果真是这样,那谢堰至少也要是玩家才能捡到他的画。他在拥有意识之前,一直在灵异游戏中游荡,他的画不可能出现在现实世界。 何况这幅咒画已经认主,咒画想要认主,关键在画师身上。最好最稳定的认主方式,就是用主人的血液制作咒画,这样咒画形成就能认主。 既然身体原主的画风和他如此相似,再出现一个可以画咒画的人或许也不是不可能? 谢堰见他久久不语,出声询问,“咒灵伤势可以恢复吗?” 郁尘点头,“可以,福安小区14号楼适合温养这幅画。你可以买房或租房养画,也可以把画交给我……如果你放心的话。” 14号楼出现过灵异场,正是灵异反应最强烈的时候,很适合受损的咒画温养。如果放在他身边,时刻吸收溢散的咒力,可以恢复的更快。 郁尘很清楚咒灵的重要性,这就好比帮人保管一座金山,也许比金山更重要,这可是能救命的咒灵,谁敢交给别人保管?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74 首页 上一页 54 55 56 57 58 5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