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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则,这事都得让昀哥儿参合一脚出出主意,这李复也觉得太丢自己这个父亲的脸了。 跟辛娘聊了之后昀哥儿就知道了。 他阿爹是已经跟他娘亲商量好了,如今也只是告诉他,倒不是让他去想想翊哥儿跟布氏的事如何处理。 “阿爹的意思是抬您为正妻,翊哥儿还是让二娘带着,但以后叫您娘亲,名义上由您教导他?” 辛娘点点头。 李复的意思就是布氏就不管了,身份照旧。 这些年,李复跟布氏还有辛娘的夫妻感情的确加重了不少,可李复心中还是更关注大业以及自身的名望。 辛娘他想给名分是因为昀哥儿,他必须确定昀哥儿身份的正统性。至于布氏,她是小商人之女,李复内心还是觉得她连做个正式良妾的身份也不匹配。 不仅如此,也因为布氏生的是翊哥儿偏偏年龄比昀哥儿大,虽然只是大了一点时辰,可大了还是大了。未免惹出乱子,或是终究有人升起了不该有的想法,李复就打算把一切扼杀在摇篮中。 不过这些年毕竟有感情,物质上李复倒是也没打算亏待布氏,再则辛娘为人不说纯善,但也不会无缘无故去针对布氏。即使没定名分,布氏估计也跟现在生活差不多。 或者是再过几年,看看翊哥儿再大一些后的性格秉性,若确实是兄弟和乐,再定布氏的良妾身份不迟。 再则,他娶辛娘又立马娶妾,终归让外人诟病家风问题。别的都好说,李复却不愿意让昀哥儿因为这件事受到一点影响。 李家出了昀哥儿这样的麒麟子,怎么能因为这样的事受到波及? “可这样布氏那边能接受吗?” 辛娘蹲下身同昀哥儿对视,“昀哥儿,娘亲知道你聪慧,你听得懂娘亲讲的话对吗?” 昀哥儿点点头。 “那就好,昀哥儿你要记得,今天若是翊哥儿有你这样聪慧,你阿爹娶的就是布氏。我了解你阿爹,他真正心系的是他所谓大业,是你这个李家麒麟子。 同翊哥儿跟布氏比起来,昀哥儿你也是娘亲最重要的人,你比你阿爹更重要。你不要担心布氏的事,过些年要是翊哥儿秉性好,我会同你阿爹说给布氏一个名分,但如今就只能先委屈她了。” 昀哥儿发现他娘亲出现了一点变化。 看着昀哥儿好奇地盯着自己神色打量,辛娘一乐呵摸了一把昀哥儿的脸蛋,“昀哥儿你就忙着做你的李家麒麟子去,既然你有这个才华跟能力,你就去做。 若是哪天做不好这个麒麟子了,娘亲偷偷告诉你,我存了不少飞钱,到时候咱们也有钱花,不怕你阿爹不要我们。可不管我的昀哥儿长大后厉害不厉害,娘亲都只希望你快快乐乐地生活着。” 昀哥儿眼睛一红。 伸手抱了抱辛娘,“谢谢娘亲。” 辛娘笑着拍了拍昀哥儿的肩膀,同时想到这次是对不起布氏跟翊哥儿了。可跟昀哥儿比起来,他们也就算不得什么了。既做了母亲,自然是为了自己孩子考虑的。今日若是反一反,布氏也会如此。 既然辛娘把事儿都跟昀哥儿交代了,而且也说这事昀哥儿不用理会,她跟李复会处理的,昀哥儿就彻底放下了。 半个月后。 凉州开始下雪,同时辛娘跟李复大婚的消息传了出去。因为辛娘在这里没有娘家人,若是直接这么走形式抬进去太难看。最后也不知道李复怎么弄的,反正辛娘拜了崔定的老妻做干娘,崔定做干爹,这样的话,辛娘到时候就能从崔府出嫁抬出。 虽然明眼人都知道,李复这是为了让昀哥儿的身份无懈可击,这才不仅明确辛娘的正妻身份,更是给她找了个极好的出身。可问题大家没想到,李复竟然能找到崔定的头上去,崔定还同意了。 婚礼倒是确认的快,就在过年后第三天,刚好李复也放假。因为时间接近,所以这段时间辛娘在丫鬟的收拾下暂时搬去崔府居住。 这操作昀哥儿都惊呆了。 他跑去崔老头府中的时候,崔定的老妻…现在是昀哥儿的干外婆她正在给辛娘准备嫁妆。嫁妆一部分是辛娘自己的存款,但大部分是李复准备好的,都是为了成婚当日将这件事办得妥妥当当。 李复大婚,普通县民就算了,可冀县中的官员就要参与了,因此谁都在忙着这一件喜事。可昀哥儿反而空了下来,于是抽空就去找翊哥儿,他还小一点不在乎这件事,反而是问怎么二娘不在了,什么时候回来。 布氏的情绪则有些低落,有几天不露面,偶尔看见的时候神色也有些憔悴。之后李复陪了她两天,大约是想通了,再露面的时候虽然还是不是很开心,但言语间也是接受了这件事。 大约是因为谁都知道李复快要大婚了,所以这段时间整个冀县特别安稳,直接平平安安到开完今年的年终大会,然后就是过年,再之后辛娘跟李复正式大婚。 所有的热闹都集中在过年这一块了,昀哥儿这几天笑得脸都快僵了。 终于等这事结束,加上外面又下了雪,昀哥儿在一个大早上堆了一个大雪人在院子里面,之后就一路跑出去吃了一大碗的牢丸。 “生意还不错?”昀哥儿吃着牢丸跟老板唠嗑。 “还不错呢,我让我家里人在陇县开我原来那个铺子,自己就到冀县来。小公子我都想好了,您跟李大人以后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开牢丸铺子。”老板笑道。 这些年随着昀哥儿渐渐长大,喊他乳名昀哥儿的人开始渐渐减少,不少人就唤他小公子、李公子、主公,甚至郑老头这种气急败坏的时候就喊他李昀。 昀哥儿吃着牢丸跟老板闲聊,有意无意问他关于市税这一块怎么看。跟牢丸铺子老板交谈之后,昀哥儿带着姜叔等人去其他店面之中或者铺子那儿吃早餐,一家家都聊了起来。一直到姜叔这些人真吃不下了,昀哥儿才停止了自己这种行为。 过年之前,骞珪等人关于市税的报告都已经提上来了,不少很具有可操作性,但也有局限性。 昀哥儿心中有些数了,就是还得在实地调查调查看。 吃饱喝足溜溜达达后,昀哥儿忽然看到了赵越的身影。这人一直跟在他的身后,怎么这回大早上在街上走? “他拎着这么多东西要去哪里?”昀哥儿好奇,就让姜叔跟上去看看。 好半天,姜叔回来之后就说道:“主公,赵越去了前街不远处的一处普通住宅,开门的是个老妇,应该是赵越的母亲。” “咦,他竟然接来了他的老母亲?”昀哥儿记得昨天赵越还是一切正常,这样的话,只能是今天一大早上他老娘才刚刚到的冀县。 姜叔不答。 昀哥儿思索了下,“行吧,姜叔,你现在回去跟骞珪说一声,赵越的俸禄就按照郡从事的计算,算他一年的加上今年过年准备的过年礼包,一会儿算好了就派人给他老娘送去。别吓到老人家,就说赵越现在是从事身份,挑好的一点说。” “喏。”姜叔应下后,昀哥儿逛到中午才回去李府。 而此刻赵越新购置的房屋中,赵越的老娘把赵越叫住,正在上上下下打量自己儿子。
第111章 情报组织锦衣卫 赵越的老娘年纪不小了,头发花白,可她站在那儿却不似寻常的老太太,反而有一股疾风劲草的韧性。 这老太太年轻时候出生屠户家中,大名叫吴班,又因为自小就替父亲劁猪、杀猪、卖猪,有了个别号叫大虎。 吴班自小就性子彪悍,不然也不会独自一人把赵越拉扯长大之后还不甘于赵越平庸。可惜她没那个能力让赵越学文,索性就让他吃苦学武,练了一身的剑道本事。后来赵越年轻气盛惹来仇家,也是吴班让他带着鱼肠剑走。 赵越走后,她更是独自一人提着杀猪刀站在院中,对着觊觎鱼肠剑的仇家道:“今我老妇,早年丧夫,子未归家。若有血仇,只来我家中寻我!” 同乡人听了,都佩服她一个老妇的血气,此后就自发替她在门外看守。后来仇家也确认赵越真已经带着鱼肠剑离开了,杀了他老娘也拿不到东西。再则祸不及家人,况且杀一个没夫没子的老妇也遭人唾弃,此后那些仇家或是贪婪者也就不去理会吴班了。 这会儿母子许久未见,隔了好一会儿,吴班才开口,“阿越,你竟然也有一些白发了。” 赵越年轻时候是仗剑天涯、口无遮拦的侠客,后来经历外逃、生病被无食教所救、因救命之恩困在无食教…长久下来,他也从年轻时候的热血少年变成了现在这样一个沉默寡言的刺客。 赵越只觉得自己眼睛稍微有些泛酸,可还没等他好好跟自己老娘说说这些年发生的事,外头就响起了敲门声。 开了门,赵越跟吴班就看到外面来的个衙役。 吴班下意识看向自己儿子,面上露出显而易见的一丝慌色。赵越年轻时候可没少惹事,一般除了他那些喝酒吃肉一起行侠仗义的‘狐朋狗友’外,大部分上门来的人都是来寻仇吵架的。 但吴班也是见过风浪的了,下意识上前了几步把赵越拦在身后笑道:“这位大人来寻谁?” 衙役往吴班身后看了下,他不是很认识赵越,但姜大人大致跟他描述过赵越的长相。脑子里想了会儿,才笑道:“大娘别慌,我是来寻赵大人的,不知道后面这位是不是……” 赵越稍稍愣了下,而后又看向自己老娘。 他离家的时候,他老娘还不见多少白发,身体也算健朗,现在…真的老了…… 沉默片刻,赵越忽然道:“我是,是主公让你来的吗?” 衙役来时被嘱咐过多说好听话,当时就道:“可不是,早上的时候主公外面去吃早饭,一打眼就看到赵大人接了老夫人回来。 主公就说了,赵大人这些年忙着公事,家里也回不去一趟。这回总算是接来了母亲,那肯定是要好好孝顺的。 这不,主公回去后就让我给老夫人送一份过年礼品来说。虽然现在出了年了,但好不容易老夫人来了也该给老夫人拜个年。” 说完,衙役把提着的一个大篮子递了过去。赵越接住后,衙役又拿出封好的一包银子笑道:“老夫人,这是赵大人一年的俸银。赵大人也没成家有子的,一年到头也忙得很。这俸银也不上心去拿,还说他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就让咱们的东账房先给他放着。 这不您来了,刚好屋子里也要添置一些东西,到时候再找一些仆从,这俸银就用得上了。” 说罢,把银子塞进吴班手中。 吴班看衙役笑呵呵地说完,又给她跟赵越拜了年,这才反应过来想让对方进屋去吃吃茶水。 衙役赶紧拒绝。 “大过年的,那这位大人也拿些钱财去买些肉食饭菜吃吃,劳烦您走一趟也辛苦。”吴班手在自己衣袖里面一摸,那里有她缝制的一个小口袋,藏着她原先的全部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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