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这句奚斐然也没有再刻意补充什么,只是继续低头吃饭。 滕时心里忽的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好像有点内疚。 是因为自己的拒绝太频繁又太明显,以至于奚斐然已经对自己不抱有期待了吗? 他忽的想起奚斐然之前说的“想开了,以后就当兄弟”之类的话。 青春期开始就有的执念哪有这么容易放下,不过是奚斐然怕惹怒自己,所以小心翼翼地顺着自己的意思做出了承诺罢了。 他怕自己离开,怕自己一走就再也不回来了。 “我吃饱了。”奚斐然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腹肌,无事发生似的。 “放在那就行,”滕时站起来,“我来刷碗。” 奚斐然噗嗤一声,靠在椅子里:“哥你这辈子什么时候刷过碗?” “非常时期,我不刷难道让你这个病号爬过去刷?”滕时也笑起来,说罢就去收拾碗筷。 奚斐然赶紧按住他的手,把筷子从他手里拿出来放回桌上:“不用,我明天叫小时工来刷就行。” 滕时没事做了,他本想借着刷碗的时间多留一会儿,像是某种变相的补偿,让自己的良心稍微安定一些,但现在看来没有由再多留了。 滕时:“那我……” “走了”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奚斐然忽的有些为难地打断了他:“哥,我想上厕所。” 轮椅是个伟大的发明,起码让滕时顺利地把奚斐然运进了洗手间。 然后在面对着马桶的那一刻,滕时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运进去还不算完,他还得帮奚斐然站起来,然后…… 滕时的喉咙上下滑动了一下。 奚斐然像是看出了他的为难:“哥,你帮我把我屋里的拐杖拿来吧。” 笑话,他一个大活人在旁边,怎么能让奚斐然费劲吧啦地拄拐上厕所,再说他万一一个不稳磕了怎么办? 滕时淡淡一摆手:“我帮你。” 奚斐然:“其实我可以自己。” “都说了我帮你。” 滕时二话不说把奚斐然从轮椅上扶起来,好在旁边有洗手池可以扶着,这个步骤没有之前那么费劲。 “哥,”奚斐然善意提醒他,“是不是该脱裤子了。” 滕时一巴掌拍在他后脑:“我知道。” 小时候和小家伙洗过那么多次澡,帮着上个厕所有什么的? 奚斐然的胳膊搭在他脖子上,低头的时候滕时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在自己的脖子上,滕时一点点帮他脱下裤子。 和小时候一样。 以前看过多少次了。 没什么大不了。 靠!完全不一样! 滕时发现自己现在已经无法像以前一样直视奚斐然,他的视线会不由自主地往下跑,越过奚斐然小山包一样的腹肌,再去向不该去的地方。 那健硕的肌肉线条让他不可避免的回想起了某些画面,那些抗拒又纵容的、暧昧又不堪入目的温存和愉悦…… 这不是我弟弟了,滕时的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冒出这个念头,他已经不是曾经的小孩子了。 不可思议,滕时紧紧咬住牙关想让自己不去想,可怎么都做不到。 这让滕时感觉到了惊讶,惊讶之后几乎有点恼羞成怒。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如果真的内心清清白白,就应该毫无波澜,而他现在心中的惊涛骇浪完全昭示着另一回事。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有病似的,一方面防着奚斐然不想和他过多接触,一方面却又因为对他的疏远而内疚,一方面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瓜葛,却又做不到心如止水。 胡思乱想之间他忽的感觉自己的耳廓仿佛被什么温热的气流带过,很轻很轻,像是被轻轻吻了一下,却又好像只是扭头时不小心带过。 “哥,”奚斐然的声音有点哑,按下冲水按钮,“我完事了。” “嗯。”滕时没看他,“来洗手。” 水流流过指缝,奚斐然一只手搂着滕时,另一只手在水里冲洗着。 哗啦哗啦。 滕时按下洗手液,沾染泡沫的手揉上奚斐然的手指,温热的十指纠缠在一起,越来越难解难分,忽的紧紧握在了一起,不知是谁先主动。 空气中只剩下两人近在咫尺的心跳。 “哥,”奚斐然看着滕时的眼睛,“我可以吻你吗?” 滕时的睫毛轻颤着,平静而笃定:“不可以。” 奚斐然的眼底溢满了笑意,闭上眼,轻轻吻了上去。
第158章 时空穿越 滕时没有躲开这个吻。 于伦于对错,他都应该立刻拒绝,但或许是因为奚斐然受伤,他没有直接把人推开。 上一世S博士的冷酷无情是因为从小缺爱,如果这辈子给足了奚斐然爱,那结果会不一样吗? 纵容好像已经不足以形容此时的心境,滕时发现自己甚至在主动为奚斐然找由解释这种僭越。 他就站在那里,脚像是被胶水粘在了地上。 这样是不对的,滕时想。 之后会发生什么他太清楚了,那种炙热的交融热烈到发烫,他知道自己应该拒绝,却发现身体好像不受控制。 然而忽的,这个吻停了。 浅尝辄止,像是蝴蝶轻触花蕊,奚斐然的唇在滕时的唇上短暂停留,在鼻息交织的一刻又悄然分开了。 滕时愣了一下。 之前奚斐然所有的亲吻都是凶狠而极富侵略性的,像是要把人吞吃入腹,这种克制和温柔是从未有过的,好像有什么真的变了。 直到唇上的温度彻底消失,竟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你走吧。”奚斐然看着滕时,“晚上黑,在天上飞的时候小心点。” 滕时用黑黢黢的眼睛盯着他看。 奚斐然露出恰到好处的遗憾和失落,垂眸避开滕时的目光。 许久,滕时叹了口气:“我今晚不走了。” 奚斐然惊喜万分猛的抬头:“真的?可是你公司的事情……” “明天再弄也来得及,”滕时扶住他的胳膊淡淡道,“你要是半夜想要上厕所怎么办,万一摔了,难道让你一路靠膝盖爬到洗手间吗?” 奚斐然露出感动又为难的神情:“哥,你真的太好了,我真的不是想要耽误你的事,你如果真的很忙的话,我自己也可以……” 滕时忽的一把掐住他的脸蛋,眯起眼睛:“什么时候这么通人性了?” “……” “小屁孩,我知道你想跟我睡。” 奚斐然瞳孔微缩,还没来得及做出一脸无辜的表情,已经被滕时拍了拍脸蛋:“玩了一晚上的纯良play了还没玩够?” “哥,我是真的……” “得了便宜别卖乖。”滕时捏住他脸上的肉,“再废话我把拐杖塞到你菊花里。” 为了保住自己的菊花和上方地位,奚斐然老老实实地被滕时搀扶着回到了床上。 滕时留下来是纯粹为了照顾他。 奚斐然有些懊恼自己的小伎俩被发现了,不过也觉得情有可原,毕竟无论是在哪个方面,他从来都不是滕时的对手,哪怕是赢,也无非是滕时纵容他罢了。 不过他并没有就此放弃而彻底暴露出原形,而是继续维持着和滕时“做兄弟”的姿态,就连晚上和滕时一起睡都只是抱着滕时的腰,一步都没有僭越。 奚斐然知道在某个瞬间滕时肯定是内心有波动的,他能感觉得到,自己这种克制的温柔比强取豪夺更有胜算。 我一定会得到他的,奚斐然想,无论多久。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滕时清瘦的身形上,奚斐然盯着滕时的后颈,那一小片皮肤白皙如玉,在月辉中反射着柔和的光泽。 强烈的欲求不满的焦躁让他难以入睡,他真想立刻扑过去像之前一样疯狂地和滕时上床,却又知道心机吃不了热豆腐,一味的强-制只能让滕时下意识远离,他需要的是润物细无声的渗透。 温水煮青蛙,他不相信滕时是铁板一块。 抱在滕时腰上的手微微收紧,奚斐然眸色深黑,轻轻地在滕时的后侧颈窝蹭着,眷恋地吸附着他的味道,许久才依依不舍地睡去。 * 市中心宝格丽豪华酒店的贵宾休息厅。 服务生恭敬地把三层下午茶甜点放到了面前的雪白的桌布上,韩濯左挑右选,选中了一个长得最好看的草莓糖霜小点心。 他膝上放着一本外文书,30层的窗景足以把整个城市尽收眼底,韩濯悠然地吃着那枚精致的点心,一头漂染成深红色的短发配合着精致的容颜,还有耳朵上闪闪发亮的耳钉,让他看起来像是从二次元世界里走出来的美少年。 打破这幅美景的是气势汹汹闯进来的蒋洲成,他虽然长得也人模狗样,但是那副布满血丝的双眼和凶狠的表情实在是有点可怕。 韩濯无声地把自己看上的几块小点心从架子上拿走,挪得离他远了一点。 “我觉得滕时有问题。”蒋洲成啪地把手上的一沓资料拍在了桌上。 韩濯心说你哪天不觉得滕时有问题,再说更有问题的明显是你好吗。 他上下扫视了一圈蒋洲成皱皱巴巴的黑色PradaT恤,还有那双不知道多少天没刷以至于上面有明显泥点的球鞋,用尽全身涵养才没有“啧啧啧”出来。 “吃点东西。”出于同情,韩濯把下午茶架往他那边推了推,对远处招了招手,“Waiter,给蒋少上杯热茶……你这几天不会一直没吃饭吧?” 蒋洲成这几天明显瘦了,本来就尖峭的下巴好像更尖了,露出了某种被逼上绝路的凶狠。 “吃个锤子。”蒋洲成随手从架子上拿起一块开心果,“我的厂子倒了,余震结束差不多整个被夷为平地了,钱全都砸里面了!现在工资我都发不出来,甚至还要管我那混蛋老爹借!艹!” 韩濯做出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蒋洲成勉强冷静下来,一口把点心塞进嘴里,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茶喝了个精光,看到韩濯膝盖上的书:“你在看什么?” “朱迪斯巴特勒的《性别麻烦:女性主义与身份的颠覆》,”韩濯说,“写得挺好的,你也应该看看。” 蒋洲成狐疑道:“我看这种书干嘛,我又不当女装大佬。” 韩濯非常明智的没有再试图用女权话题让这个反社会安静下来,并且暗中决定买一本《我们时代的神经症人格》寄到他家里。 “滕时真的有问题,”蒋洲成吃了两块点心之后总算从那种可怕的状态中恢复了一点,但眼底还是在冒着绿光,“我怀疑他可以预测未来。” 韩濯正要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一双漂亮的狐狸眼深不可测:“就因为这次地震?” “不只是这次地震,”蒋洲成急切地翻开面前的资料,“不过可以从这次地震说起,我当时就觉得他忽然来找我合作很突兀,但是那时只以为他是为了霸州的地产,后来我在他的引诱下买下了霸州的地,厂子刚建成就发生地震。你不觉得这个时间点太巧了吗?哪怕地震发生在建设过程中我都不会觉得那么奇怪,偏偏震在这个时候,让我遭受了最大的损失。”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67 首页 上一页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