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明海:“你!……” 嘟嘟嘟…… 电话挂了。
第169章 失灵 “S博士……老,老大?”张明海小心翼翼地想要安慰奚斐然,然而他所有的智商都长在了学术研究上,除了掉书袋根本不会其他。 奚斐然坐在那里,似乎有些微微的愣怔,然后他伸手关掉了实验室的扬声器,电话挂断的嘟嘟声一下子停了,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明海还想说什么,奚斐然摆了摆手,对他说:“回家休息吧。” 他甚至看上去情绪十分稳定,张明海只觉得心惊肉跳,然而奚斐然却没有再说其他的,转身离开了公司。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入夜,崇景的市中心高楼林立,不时有闪着灯的飞车从头顶飞行而过,AI智能随处可见,多年前科幻电影里的场景,如今已经变成了现实。 奚斐然站在楼下仰头向上看,忽的感觉很陌生,以往他都是站在摩天大楼的高层向下俯视着芸芸众生,仿佛能将一切尽收眼底,而现在他却有种很渺小的感觉,如同蚂蚁置身在树木高耸的雨林里。 他忽的很想逃。 他随手拦了一辆车,上车之后司机师傅问他去哪,奚斐然随口答了一个地方,甚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那是哪里。 等到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以后了。 司机师傅停下车,问他要不要发票,奚斐然一抬头,看到了一座熟悉的建筑——同心福利院。 这里已经和之前大不一样了,原来房顶阴森可怖的十字架早就被撤了下去,房屋整体被重新粉刷成了温馨明亮的色调,福利院已经改名换姓,自从当初被滕时安排着被正规机构接受之后,这里已然发挥了应有的价值。 没想到这里还在。 奚斐然在门口的石墩上坐下,就这么看着福利院的外墙,看了很久很久。 耳朵里的AI忽的响了起来,是滕时打来的。 奚斐然僵直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天色已经亮了起来,他坐了一夜,身子都硬了,缓慢地按下了耳侧接听键:“喂?” 初秋的清晨刮起了风,风声卷起地上的落叶。 “你在外面?”滕时问。 他的声音极富磁性,语气是熟悉的温柔淡然,奚斐然忽的很想哭,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奚斐然?” 奚斐然嘴唇颤动,寒意顺着大衣钻进身体,冷得他发抖:“哥……” “你在哪?”滕时的声音一下子柔软下来,“还好吗?” 没有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只是问他好不好。 奚斐然红着眼眶发不出声:“我……” “在哪呢?”滕时又轻声问了一遍,就像当初轻轻拍着他的背把他从江临的密林抱出来时一样:“我一早就飞回国了,现在刚落地,我去接你。” 滕时开着飞车停在福利院门口的时候,奚斐然还坐在路边的石墩上。 远远的看上去,像个孤独又可怜的石像。 滕时快步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手掌放上去的时候被他冰凉的温度吓了一跳。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滕时问。 奚斐然抬起头:“如果当时你没有去江临把我救回来,我大概就会沦落到福利院里吧。” 滕时的眼前闪过自己的记忆中的一幕幕,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摩挲着他冰凉的后颈。 “所以想一想,我现在的处境还不算最差。”奚斐然勉强笑了一下却没成功,他宽阔的脊背没有佝偻或者弯折,肌肉的线条的走势却微微向下,透出了让人心颤的落寞感。 一条围巾围在了他的脑袋上,突如其来的温度让奚斐然抖了一下,滕时轻轻抓了抓他支棱的头发。 那是一个安抚的动作,有点像老鹰用翅膀轻拍幼崽,又像头狼在给自己的后代舔舐顺毛。 奚斐然笑了一下,眼尾却红了,他微微倾身,靠在了滕时的小腹上。 滕时顺势搂住他健壮的肩膀:“走吧,我们回家。” 蒋洲成的反击果然来的又狠又快,《聚焦今日》很快又做了一期节目,节目一经播出瞬间大爆。 Josen公司团队拿出了产品的检验报告,并且随机去高中抽检有J-watch的学生,把手表丢进水里又拿出来,甚至丢进红酒里、菜汤里…… 没有一个J-watch有问题。 “这就是智语公司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Josen公司的公关人员面对着镜头啧啧摇头,“我不知道他们是报着什么样的心态选择这种又幼稚又恶劣的手段抹黑我们的,商业竞争自古以来就存在,但是我们希望智语能光明正大的用产品和技术来比拼,而不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来显示他们低劣的格局。” 网上一片哗然,曾经指向Josen公司的利箭纷纷调转方向指向智语,人人都在愤怒,尤其是之前跟风骂过Josen公司的人,他们不能接受自己的锋利的喉舌被人利用,于是变本加厉的反噬到了智语身上。 智语公司的楼下每天都停满了采访的车辆,保安根本拦不住往大楼玻璃上扔鸡蛋的愤怒民众,上班的同事都得从地下或者后门偷偷进。 陈博瑞一家已经出国,有传言爆出来,那些之前上过节目自称因为J- watch而生病的学生都是收了智语公司的黑心钱。 智语公司的Vision 系列AI眼镜受到了抵制,Josen公司则在这个时期推出了普遍适用于普通学生的U-watch,价格亲民,版本更新,一时间受到了市场的狂热追捧。 “没事,告诉他们我们还有别的offer,价格打八折……实在不行打7.5%折,必须先把合同签了,如果他们这个时候撤了,我们会出大问题。” 奚斐然挂断电话,眉头紧锁了许久,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关掉灶台上的火,从平底锅里把两个荷包蛋铲了出来放在了盘子上的面包片上,又从一旁的小煮锅里盛出了两碗燕麦奶,再把之前准备好的水果盘摆在盘子的合适位置。 滕时最喜欢吃煎到七八分熟的鸡蛋,最好的是带一点溏心但是不完全流动的状态,水果如果摆在左边他就会吃的多一些。 奚斐然一一准备好,有些细节甚至连滕时自己都没有注意过。 在这段谷底深渊般的时期里,只有把注意力放在滕时身上,他才能感觉到片刻的安宁。 7点15了,奚斐然看了一眼表,这个时间该起了吧。 他解开围裙,正打算上楼叫滕时,忽的听到楼上咚的一声巨响,像是什么重物落地似的。 奚斐然瞳孔骤缩,一步三个台阶地冲上二楼猛的拽开了的房门:“滕时?!” “在这……” 浴室里有哗啦啦的水声,奚斐然冲过去拽开淋浴室的门,就看见热气朦胧的淋浴室里,滕时伏跪在地上按着后腰,水流从他乌黑的鬓发和白皙身体上滑落,在他深陷的锁骨处凝聚成小小一潭,表情看上去十分痛苦,下颌线紧绷着。 奚斐然心脏差点停了,扑过去一把扶住滕时:“怎么回事!” “洗澡的时候脚下滑了一下。”滕时咬着牙紧紧捂着后腰,“撞在把手上了。” 奚斐然掰开他的手指,就看到那白瓷似的后腰上已经红肿了起来。 他关掉淋浴头,迅速把滕时打横抱了起来,三两步走出卧室放到了床上。 “应该只是皮肉伤,但是肯定要青一大块,”奚斐然仔细检查了一下,微微松了口气,“还有其他地方疼吗?” 滕时趴在床上郁闷地摇了摇头,大早上就摔跤,不是个好兆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总觉得身子大不如以前,就好像一辆濒临使用寿命的车,动不动就要出故障。 他浑身都是湿漉漉的,乌黑的头发上还在往下滴水,奚斐然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那狭窄的腰线上。 滕时平时疏于运动,没有非常明显的肌肉,因此浑身的线条都很柔和,向下还有两个腰窝,里面存着点闪闪发光的水,这样的一副身体,实在是太漂亮。 奚斐然的喉咙有些发紧,艰难地移开继续向下目光,从一旁抓过浴巾轻轻擦拭着滕时的身子:“你昨晚又熬夜了吧。” “……没吧。” “凌晨三点的时候我听见你打电话了。” “……”滕时无奈承认,“詹森那边有急事找我,有时差。”他微微侧身,一双桃花眼看向奚斐然:“你平时是不是总偷听我墙角。” 奚斐然淡定地用毛巾盖住滕时的脑袋擦干他的头发:“咱俩就一墙之隔,我不是偷听,是光明正大听。在这等我,我去拿药油。” 滕时从来都不是精力旺盛的人,他的体力其实十分有限,如果前一天过度劳累或者熬夜太久,第二天绝对就会吃不消,甚至要生病。 奚斐然确定他肯定是今早洗澡的时候晕了一下,否则好端端的怎么会摔跤。 幸好自己在。 不过说起来,滕时生病的频率似乎比以前多很多,起码比小时候多得多。 是因为年龄的原因吗?一般人到了快三十也没这样吧。 奚斐然拿着药油回来坐到床上:“以后尽量别熬夜了,你本来体质就一般。” “年纪大了就这样……嘶……”滕时疼得抓紧了床单,声音有些发颤。 奚斐然用掌根推着他后腰淤血的地方,顿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年纪一点都不大。” 滕时心说我不只是比你大八岁,还比你多活一辈子呢。 房间里非常安静,只有滕时忍痛时微微加重的呼吸声,还有手掌沾着药油,和皮肤接触时传来的粘腻的水声。 奚斐然的肌肉忽的有些绷紧了,按揉动的动作变得有些不自然。 可能是感觉到了后腰的按压力度不太对,滕时不舒服的轻哼了一声,那声音柔软中带着痛意,伴随着磁性的鼻音。 难以言喻的悸动忽的就从心底最深处冒了上来,滕时雪白的后背,漂亮的蝴蝶骨,以及美得惊心动魄的侧脸映照在奚斐然的眼底。 ——昏暗的异国酒店中,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地在床单上抓紧,因为疼痛或者其他连指尖都泛了白,汗水淋漓中那绝美的容颜眉头微蹙,桃花似的唇瓣中在崩溃的瞬间溢出颤抖的喘息。 久别重逢的纠缠激发了身体里最深处的依恋,时光流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江临的小树林里,在血腥味和混合着奶糖味的气息里,小小的他紧紧抱着滕时的脖子,蹭着他雪白的侧颈。 奚斐然感觉自己身体里强行压抑的东西几乎要冲出来,终于再也受不了豁然起身。 “揉完了?”滕时毫无察觉地侧过身来。 “嗯。”奚斐然不敢看他,从一旁的床上拿来睡衣递给他,“这两天别剧烈运动。” 滕时忍着疼缓缓撑起身坐起来,看着奚斐然轻轻叹了口气:“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67 首页 上一页 180 181 182 183 184 18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