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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姐压下心中激动完成巡视和提醒,直到飞机平稳起飞之后,在前舱备餐区和同行的空姐低声交流。“这也太帅了吧。” 头等舱接待过不少的明星,但大家都觉得没人能比得过。 “是明星?” “肯定不是,是明星的话早就红遍全国了。” “我觉得看气质更像是社会地位很高的,可能是企业家。” “这么年轻的企业家?他有三十吗?……” “什么你们没认出来?他是滕时啊,飞车的创始人滕时!”有人认了出来。 “虽然他不经常出席公开场合,但是之前我见过一次就记住了,他那张脸真是……我的天,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吧,为什么有这么完美的人!” 滕时后面两排的座位,靠右斜对角的位置,带着鸭舌帽和黑口罩的奚斐然悄悄抬起帽檐看过去。 从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滕时,又不至于会被会发现。 刚才上飞机的时候他压着帽子第一批窜上来的,一进来就低头在自己座位上努力降低存在感,奚斐然确定滕时没看见他。 ——谈什么业务需要自己亲自去? 滕时虽然给他发了个消息,说要去趟Y国,但是语焉不详,并没有说具体要做什么。 奚斐然对此非常不满,在他看来,滕时就算是出门逛个超市都应该跟他说一声,出国那么多天见不着还不报备,简直不能忍。 以前滕时做什么事也不瞒着他啊。奚斐然狐疑地想。 听说Y国的某些红灯产业很发达来着。 他忽的一激灵。 我靠,滕时该不会…… 不可能,我们只是暂时冷战而已,滕时不至于这样。 奚斐然摇头甩掉自己荒唐的想法,觉得那些念头简直又猥琐又离谱,但是这件事确实又很蹊跷,他查遍了滕时的业务,没发现和Y国有什么重大合作意图,就算是有,也到不了需要滕时出马的份。 一个大龄单身男青年,在跟自己的长期“炮友”冷战之后,一气之下愤然出国,还是那种产业最发达的国家。 奚斐然越想越心惊,越想越觉得他娘的也不是没可能! 人到三十如狼似虎,滕时有钱又有闲,难道不是想做什么做什么,想找谁找谁? 缺乏沟通的恶果终于显现出来了,人一旦失去安全感就会胡思乱想,奚斐然如坐针毡,真恨不得立刻冲上去问问滕时到底想要干嘛。 忽的,他看见滕时拉开了羽绒服的拉链, 飞机上升到巡航高度,气温适宜,滕时把羽绒服脱下来放到一边,奚斐然一眼就看到了他里面的衣服,顿时眼睛都瞪大了——那不是滕时平时最爱穿的白衬衫或者简单款内搭,而是一件淡蓝色的毛衣。 恰到好处的蓝色让滕时看上去整个人都在发光,领口独特的设计感更显得他侧颈白皙纤长,质感柔软又高级。 奚斐然认出来了那是某家顶奢品牌的限量款毛衣,当初好像是滕时的某个商业伙伴送的,送来之后就压了箱底,因为滕时平时外出几乎不怎么穿除了黑白灰以外颜色的衣服。 但是今天他竟然穿上了!穿上了! 一个人坐在那里天仙下凡似的招摇是想干嘛? 奚斐然看着空姐笑容满面地朝他走过去,嫉妒得鼻孔都放大了,抓着扶手抠来抠去,真恨不得用麻袋把滕时罩住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先生,请问需要喝点什么吗?”空姐红着脸躬身把酒水单递过来,热情地介绍。 滕时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胃里不太舒服,什么都不想进嘴。 空姐有点失望,本想着借此机会多接触,却不曾想滕时什么都不要,只能暂时告退。 滕时向后靠进了柔软的座位里,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一股陌生的眩晕感喝反胃感从胃里翻搅上来,让他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 以前明明没有晕机的毛病的。 飞机在气流的颠簸中轻轻晃动着,这种晃动若是在从前滕时完全能直接忽略,但是现在却晃的他整个人都发晕。 一股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飞机的巨大噪音吵的人心烦意乱,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在上浮,早上吃的那几口早饭都在胃里晃悠着,跃跃欲试地往出口钻。 从蒋洲成那被解救出来后,体质下降如此明显,以至于从前没有的毛病,现在都有了。 滕时翻了一下包,很快失望地闭眼仰靠在了椅背上。 包里根本没准备晕车药。 他完全没想过身为飞车的创造者,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晕机。 奚斐然只看见滕时刚才还躺的好好的,忽然解开安全带站了起来,快步走进了洗手间。 奚斐然立刻缩头,躲在椅子后面。 洗手间占用指示灯亮起,大概过了七八分钟,滕时走了出来。 他的鬓角挂着水珠,像是刚才洗过脸,脸色异常苍白,回到座位的路上还扶了一下前排别人的椅背,脚下踉跄了一下。 奚斐然的眉头一皱,紧盯着那缓缓坐下去的背影。 果然,又过了几分钟,滕时的动作又开始不对劲,他先是从左侧躺换成了右侧躺,然后紧接着,奚斐然看见他猛然直起身,捂住嘴毫无预兆地干呕了一下。 再次冲进洗手间的那一刻,滕时就对着马桶剧烈呕吐起来,刚才他已经把胃里的东西吐得差不多了,但是恶心感丝毫没有缓解。 胃里拧着劲儿地疼,胸口又闷又堵,他忍不住又是一顿撕心裂肺的呕吐,吐到后面几乎把胆汁都吐了出来。 手也抖得不成样子,滕时想从口袋里摸出来奶糖压一压,然而却因为太虚弱把奶糖掉在了地上。 眼前一阵阵发黑,滕时甚至觉得自己可能晕倒在洗手间,他强撑着一口力气撑在洗手池边喘息,隐约听到洗手间外的空姐在和谁说话。 “先生,那边的洗手间也能用,您可以不用在这里等着。” 好像是有人排队。 自己占用洗手间太长时间了吧。 那人好像嗯了一声,滕时莫名觉得那声音有点耳熟,然而很快尖锐的耳鸣掩盖了一切。 等到他再一次出来的时候,洗手间门口已经没人了。 滕时回到座位上,精疲力竭地向后靠。 睡过去,快点睡过去。 睡着了就不难受了。 他一遍遍地催眠自己,希望在下一次反胃到来之前丧失意识,忽的却感觉脚步声靠近。 “先生。” 滕时疲惫地睁开眼。 “不好意思吵醒您了,我看您好像不太舒服,”空姐关切地递给他三样东西,“我们特地为您准备了晕车贴和热水,另外还有一份糖果,您需要的话可以尝一尝,牛奶味的。” 滕时微微愣了一下,惊讶于航空公司的贴心和用品的齐全,这几样东西无异于雪中送炭,竟然连奶糖也有。 他感激地接了过来:“谢谢。” 奚斐然看着滕时喝了热水又吃了糖,然后把晕车贴粘在了耳后,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自己带的齐全。 “麻烦帮我把这些给2排A的乘客,谢谢,对了,请不要说是我给的。”几分钟前,奚斐然嘱咐空姐,“我是他弟,想落地后给他个惊喜。” 奚斐然从小有个习惯,就是随身带个小药夹,每一页里都放着不同的药片,一本药夹几乎把所有的东西都配全了,需要的不需要的,只要是有1%的概率发生,他都会带着,保证有备无患。 滕时终于安静了下来,躺在座位里睡着了,奚斐然能看到他苍白如雪的脸,和额角还没干透的细汗,他看起来那么虚弱,像是一碰就会变成泡沫碎掉似的。 奚斐然心疼得要命。 刚才在洗手间门口听着滕时呕吐,他差点就忍不住冲进去了。 到底怎么搞的。 他盯着滕时白皙的耳后皮肤,眉头皱紧了。 以前明明没有晕机这毛病的。 与此同时。 崇景市第三看守所。 “00253号,有人探视。” 大门打开,镣铐的声音由远及近,蒋洲成微笑着走进了探视间。
第186章 问诊 探视间的门打开,刘律师下意识站了起来,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的东家,蒋氏集团的实控人蒋洲成。 “刘律师。”蒋洲成拉开椅子坐下,他身上穿着看守所统一的深蓝色衣服,衣服的号码有些大了,在他身上晃晃荡荡的,他原本就属于身材修长纤瘦的类型,如今在看守所的冷光下越发显得轮廓削瘦,有种病态的苍白,“你看起来气色不错?” 刘律师有些脊背发汗,僵硬地笑了笑:“我是来找您继续了解案情的,我需要有什么思路可以做从轻辩护。” 蒋洲成向后靠在了椅子上。虽然手上戴着手铐,但他那姿态就像戴的不是束缚自由的工具,而是什么情趣玩具似的。 “这些年除了滕时是我绑来的,其他那些人都是自愿来给我玩的。”与体重下降相反,蒋洲成的眼睛似乎越发的亮了,像是野兽似的发着幽幽的光,“他们看中的是我的钱和社会地位,和我做-爱对他们来说有好处,做完我就放他们走了。” 刘律师:“可是你的医生已经招供了,说你在在过程中虐待对方,并导致了多人死亡。” 事实上,据医生说那些被蒋洲成玩过的人,就没有活着出来的,那些人都是被蒋洲成绑来的,他们被看上的原因,可能只是蒋洲成在喝咖啡的时候大街上随意一瞥。 蒋洲成笑起来,一只手撑住尖削的下巴,看着他:“尸体呢?” “……” 尸骨无存,那些人,恐怕连骨灰都没剩下。 真正意义上的死无对证。 “没有尸体,谁说他们死了,”蒋洲成无所谓地哧了一声,“要我说他们都得到了想要的东西,都出国定居了。” 刘律师吞咽了一下:“我是您的律师,站在的是您这边,我希望您跟我说实话,如果警方比我先掌握了您杀人的证据,对我们来说就非常不利了。” 蒋洲成不耐烦:“事实就是如此,我从未杀过人。” “那奚沛恒夫妇和朋友那五口人的案子呢?你自己已经承认过了,如果能提供出其他线索,或许我能争取……” “一时口嗨罢了,我就是为了激怒他而已,玩笑话怎么能当真?”蒋洲成耸肩,“他父母的死也跟我没关系。” 刘律师算是看出来了,蒋洲成这是决定咬死了他手上没有一滴血,没有杀过任何人。 从证据层面的角度来说,定蒋洲成的罪确实很难,他唯一能被定罪的只有滕时的这一次绑架,之前其他的案件都被处得太好了,而且蒋洲成的手下也显然都经历过威逼利诱,没有一个人愿意揭发蒋洲成。 蒋洲成微笑着:“还有什么问题吗刘律师,我一定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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