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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前,坐在车后座的滕时忽的对前面开车的司机兼保镖大哥说。 保镖一惊,猛地一脚刹车停在路边:“少爷,您说什么?” “我收到消息,说这家福利院有邪-教成分,还有可能在地下室设置有电击椅之类的东西,折磨孩子们。” 少年的眸子淡然平静,深处却显露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视线对上后视镜里保镖的眼睛,几乎有种道剑出鞘的锐利感:“一会儿我找机会下楼,如果真的有问题,他们肯定会疯狂阻止我,到时候我需要你的帮助。” 保镖瞬间冷汗就出来了,顾不得问滕时哪里来的消息,立刻摸出手机:“我们多叫些人手过来!” 忽的他的手臂一沉,滕时从后面按住了他掏手机的手:“人多了会打草惊蛇,我能确认这件事的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他们察觉到不对把地下的东西藏起来了,之后再查就难了。” 保镖神色肃然起来。 滕时凝视着他的眼睛:“沈哥,你一个人对付十个人以内的护工,应该问题不大吧。” 问题不大是不大,但是万一遇到棘手的情况…… 保镖:“少爷,能问问福利院里有对您很重要的人吗?为什么要这么冒险?” 滕时沉默许久,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沉声又问:“十个人,能行不能行。” “……能!” 地下的温度比上面低很多,滕时狂奔下来,发现面前是一条昏暗的走廊。 自己梦境中的后半部分会是真实的吗? 那些电击的场景还有可怕的宗教洗脑,会是真实存在过的吗。 头顶上能听到叮了咣啷的巨响,滕时并不担心,那位叫沈哥的保镖战斗力爆表,福利院的护工们只有挨揍的份。 沈哥当初是特种兵出身的,因为犯了点错被军队除名,是自己的姥爷看重他的能力把他保了下来,让他给自己的母亲做保镖,才保住了他的前程。 之后沈哥一直衷心耿耿,母亲去世之后就跟着自己,滕时上辈子也受过他不少照顾。 昏暗的走廊两侧都是一个个小房间,滕时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推开其中一扇,顿时瞳孔微缩。 房间里是一把电击椅,椅子的上下都有着黑色的束缚带,椅子旁边放着不知名的仪器。 ……和梦中分毫不差。 滕时快步走出去,一扇扇推开走廊里所有房间的门看了一遍,发现全部大同小异。 如果不知道,还以为这里是一个小型的刑讯基地。 但是滕时知道那些电椅不是用来刑讯的,而是用来“净化”的。 “你的灵魂已经不干净了!你的父母就是被邪灵带走的!现在邪灵又要侵入你的身体!你需要净化!” …… 所以自己梦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滕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一个一面之缘的孩子产生这种羁绊。 他的手指拂过冰冷的电椅,只觉得不寒而栗。 这种非公有的福利院入职几乎没有什么门槛,那鹰钩鼻的女人不知从哪里来,来这里当了几年院长,用了三年,或者五年?就把这里的护工都换成了自己的手下,把福利院变成了窝点。 那些可怜的孤儿们被一个个送往这里,本以为是避雨的港湾,却不曾想是另一个地狱。 不听话的孩子都会被扣上“被邪灵污染了灵魂”的帽子,被电击折磨“净化”。 在那之后,这些孩子会变成怎样的呢? 他们本就脆弱的灵魂或许会因为这样的折磨而彻底碎裂,这些创伤深深印在心里,必然会一路伴随着他门长大。 上辈子的十七,最后到底怎么样了? 楼上,沈哥一脚踹翻最后一个护工,喘着气随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 妈的,一共七个护工,其中两个男的是练过的。 虽然打赢没什么悬念,但是对方人多还真是累的慌。 地上的护工们不是抱着胳膊腿哀叫,就是捂着胸口打滚。 沈哥摸出手机准备给滕时打电话,却没有注意到,她身后的院长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阴森冰冷的目光里满是杀意,从口袋里缓缓地摸出了一支。 与此同时,滕家庄园。 黄毛小阳正在穿着围裙在后厨里忙活,头上戴着耳机,手里利索地用刮鳞片的刀清一条新鲜的鱼。 “这个时候,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呜咽,张伟战战兢兢地把脸贴到窗户上往外看,却只看见漆黑一片。忽的,他只觉得背后有东西缓缓靠近了他……” 耳机里的恐怖小说正讲到最可怕的地方,小阳刮鱼鳞的动作微微顿住,屏住呼吸冲掉血水,突然冷不防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小阳“嗷”的一嗓子原地起飞,差点把手里的刀捅进身后那人的脑壳。 奚斐然猛地一缩头。 “你他……”小阳一句脏字卡在喉咙里,秉承着“不能教坏小孩子”的心,强行把后面“妈的”两个字咽了回去,惊魂未定地把手里的刀和手套往池子里一扔,摘下耳机咆哮道:“你想干啥!” 奚斐然眨着两个大眼睛看着他:“我就是想问问滕时去哪了。” 他不浑身带刺的时候堪称可爱,一双大眼睛委屈巴巴的。 小阳嘴角抽搐半晌,无奈地蹲下来:“他去郊区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奚斐然:“去郊区干什么?” “好像是去一个福利院吧,”小阳挠了挠自己的黄毛,“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你想他了?” 奚斐然噎住。 小阳揶揄地按住他的脑袋:“小家伙这么黏人呢,没看出来。” 奚斐然恼羞成怒地甩开他:“我才没有呢!” 小阳笑了笑,忽的又想到什么,教育他:“对了,你以后不要直呼二少爷大名,别看二少爷不计较,但这庄园里的旁人可都看着呢。你既然被他收养,就规矩点,叫他少爷,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叫哥也行。” 哥? 奚斐然确实没想到过自己对滕时直呼其名不太好,但是让他叫哥,他却叫不出来。 这个称呼太亲近了,自己和滕时什么关系都没有,还几乎是半个仇人,怎么能轻易叫哥。 奚斐然梗着脖子:“我不叫他哥。” “嘿你这熊孩子!”小阳恨铁不成钢。 奚斐然从后厨跑回了自己屋里,打开电脑想要继续捣鼓一下之前没编完的程序,却发现自己静不下心来。 从滕时告诉他下周可以去上学之后,他的心跳就没有平静下来过。 学校,感觉离自己熟悉又遥远,能回到学校就像一个梦似的,代表着他可以重新回归正常生活。 滕时真的帮了他好多,从收养他,再到解决赵阿姨,再到送他去上学…… 如果没有滕时,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奚斐然不可避免的第n次感受到了滕时对他的好,可随即而来又是混乱。 可是他终究姓滕啊…… 奚斐然抓住脑袋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发现自己现在最想做的事情,竟然是和滕时说说话,问问他身体好点没。 奚斐然没有手机,但是他知道怎么用电脑的虚拟号打电话出去,犹豫了一下,就在键盘上敲起来。 滴滴…… 电脑上出现了虚拟拨号页面,显示已经拨出。 讯号穿越城市的上空,越过郊区的高大树林,掠过同心福利院上方巨大的十字架,却在进入屋内的时候戛然而止。 整座福利院屏蔽了一切信号,地下室里,滕时正举着手机拍照,手机上没有任何来电提醒。 咔嚓,咔嚓。 把周围的证据都拍下来,滕时不再逗留,转身快步向外走去,然而就在走上楼梯的一刹那,上方的楼梯口处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第一眼滕时还以为是沈哥,然而立刻他就意识到那身影太矮了。 楼上的灯光照亮了那人狰狞的脸——院长头发散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滕少爷,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她身后几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护工立刻如同野兽般猛扑了下来。 “抓住他!”院长声嘶力竭地指着滕时,“不能让他离开!他要是说出去我们就都完了!” 滕时转身就往回跑,没跑几步就被后面一人拦腰抱住摔倒了地上,几个人死死抓着他不由分说地抬进了最近的房间。 “放开我!”滕时剧烈挣扎,可大病初愈的少年身体哪里能挣得过几个成年人,其中一个护工可能是刚才被沈哥打惨了,报复似的一个肘击重重的撞在了滕时胃部。 那一下子几乎让滕时痛的眼前一黑,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 这帮人疯了吗! 混沌中他只觉得手腕脚腕一阵剧痛,视线再恢复的时候,黑色的绑带已经死死束缚住了他的四肢,将他牢牢绑在了电椅上。 滋啦—— 一旁的机器启动,让人牙酸的电流声在阴暗的地下室里响起。 院长疯狂的眼底被蓝紫色的电光照亮,弯下腰来一把捏住了滕时冷汗淋漓的脸:“滕少爷,你的灵魂也脏了,需要净化。”
第37章 求救 “滕少爷,你的灵魂也脏了,需要净化。” 院长的眼底满是疯狂,挖出导电膏抹在滕时的两侧太阳穴上。 冰凉黏腻的触感让滕时剧烈挣扎,而他周围的护工们则纷纷把挂在脖子上的十字架拿了出来,激动地开始低声吟诵起什么。 竟然是要来真的! 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一群变-态! 滕时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能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连自己也敢动! 对宗教信仰的虔诚似乎让他们已经不在乎法律的约束,又或许是这种事情他们已经做了很久,从来没有被人发现过,所以足够大胆到毫无顾忌。 “我是滕家的二少爷,”滕时剧烈喘息着,发丝被冷汗浸透,但一双乌黑的眼睛却并没有太多害怕的情绪,更像是谈判,“如果我失踪,滕家必然会举全崇景之力寻找我,你以为你们跑得了吗。你们放了我,我保证不追究。” 那锋利的目光让院长感觉非常不舒服,这些肮脏的灵魂在面对审判的时候应该是恐惧的,应该跪下求饶才是。 不追究,怎么保证?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院长的眼底闪过一抹杀意,冷笑道:“邪灵应该被斩草除根!” 站在滕时身后的护工闻言立刻拿出一个诡异的发圈一样的东西,两端分别沾着两个湿海绵,放在了滕时的太阳穴上。 她脖子上的十字架吊坠垂下来,滕时清晰的看到,那十字架上雕刻的耶稣竟然是倒着的。 院长抓住一旁电击仪器上的强度按钮,决然地眯起眼睛:“忏悔吧。” 滕时猛地抓住了下方的椅子,下意识闭眼,却忽的听到院长身上一个东西滴滴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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