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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恭恭敬敬地把刚接到消息的手机展示给滕仲云看:“老爷,探子发来的消息。” “饶命啊!”办公室的当中正跪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咚咚在地上磕头:“滕老爷求您饶了我吧!我不是故意侵吞公司财产的,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滕仲云看着手机,头也不抬地摆了摆手。 手下立刻上前,不顾地上那人的鬼哭狼嚎把人拽了出去,生死力竭的哭嚎在走廊外持续了几秒后尾音突然上扬,在锋利的刀具破开皮肉的声音后戛然而止,紧接着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 “一直以来关系都还不错,是吗?” 滕仲云看着手机上传来的探子的消息,嘴角勾起让人剥骨悚然的笑意:“藏得还挺深。” 傍晚滕时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 这个时间一般放暑假的奚斐然已经吃完饭,回到房间做自己的事情了。 自从那天被摸了手背之后,滕时一直在躲着奚斐然。 起初是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再之后他想明白过来,奚斐然对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依赖,就是因为和自己朝夕相处太久了,所以他刻意减少了和奚斐然碰面的机会。 就着么晾着他一阵,等过段时间,小家伙自然会往前看的吧。 青春期的crush来的快去得也快,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很难有长性,成年都朝三暮四,何况是小孩子,转眼就忘了。 滕时这么想着,心下稍安,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下一秒,滕时整个人僵住了——几天没怎么好好说过话的奚斐然正靠在玄关的位置,双手抱臂等着他:“回来了?”
第86章 药没了 滕时推门而入的动作僵硬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嗯,你吃了吗?” “吃过了,今天后厨做的红烧大虾,特别好吃。”奚斐然紧紧盯着滕时,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眼底某种奇异的光一闪而过。 然而滕时低头换鞋故意回避和他对视,所以没看到。 奚斐然什么都想明白了。 那天滕时和他聊完女生的话题他就觉得奇怪,为什么滕时忽然提起这个,明明滕时本身对找女朋友这件事也没有很着急,没有必要在那个时间点给他打预防针。 而且为什么之后自己握了一下滕时的手,他立刻触电似的抽手跑了。 回忆起滕时当时推门而入时那被雷劈了一样的表情,奚斐然想了好久,忽然开窍,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滕时当时肯定是看到自己电脑屏幕上的直播了,而自己那时慌乱之下把画着滕时的草稿纸塞进了裤子里,结合满脸通红的表情,简直像极了正在对着滕时“大逆不道”! 靠!靠靠靠! 奚斐然羞耻又崩溃得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算了。 关键是自己之后还毫无察觉,去摸滕时的手! 也亏得滕时修养好,要是放一般人,一个大嘴巴甩过来都有可能。 怪不得滕时这几天一直躲着自己。 想明白之后奚斐然一夜没睡。 他其实并不确定自己对滕时是什么样的感情,十三岁,对很多事情明白一点,又不太明白。 他只是很喜欢和滕时待在一起,看着滕时就觉得开心,看到滕时对别人太好他会吃醋,只想让滕时对自己好。 小时候那或许只是依赖,失去父母之后对自己强大的抚养者天然依附心,但是随着一点点长大,这种依赖似乎变了一些味道。 奚斐然隐约察觉到了一点自己的心境,但是他不敢细想。 也亏得他小小年纪心思深沉,在明白自己的处境后,没有在惊慌下破罐子破摔,也没有打草惊蛇去认错,仔细思考一番之后,奚斐然做出了一个最重要的决定: 不管自己对滕时是什么想法,绝不能让他知道。 滕时脱下自己的外套挂在门口的架子上,从奚斐然身边走过:“我还有点事,先回房间了。” 他的态度说不上多疏离,也不算是冷淡,只是很平常的语气,如果是粗枝大叶的孩子甚至发现不了他的刻意回避。 奚斐然的目光追随着他一路走进客厅,忽的叫了一声:“滕时?” 滕时胃里一紧。 今天中午和滕禹吃日料时候实在没忍住嘴馋吃了一片生鱼片,本以为一片没什么,结果一直难受到现在,听到奚斐然一叫他心里咯噔一下,更是连带着胃腹里也跟着一抽。 “嗯?”滕时回头,“怎么了?” 奚斐然向着他走了两步,他穿着一件黑色短袖,露出的手臂上隐约可见肌肉线条,在距离滕时两米远的地方停住。 “我……有事想跟你说。”奚斐然垂眸,他的睫毛很长,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莫名有种说不出的委屈和落寞的感觉。 滕时的心里微微一颤,刚才紧绷的感觉立刻就减掉了大半,连语气都不由自主地温柔了下来:“你说。” “这几天我感觉你好像有点躲着我,那天你跟我说的有关女孩子的话也让我困惑了好久,后来我想想,忽然意识到你可能误会了。”奚斐然抬眼,目光明亮而坦然,“那天你进门的时候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一边看着你的直播一边画机器人比赛的设计图。” 滕时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也没想到会有这种解释。 “你一进门吓了我一跳,因为那张初稿我画的不好看,不想让你看见,所以我就团成一团塞进裤子里了,”奚斐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可能是像让你觉得我很厉害,不想把不好的东西给你看,所以看起来有点……做贼心虚。” 滕时的眼睛微微一睁大,没想到竟是误会一场,心里百感交集,又尴尬又有点内疚,一时竟有点不知道怎么回:“我知道了,我其实……” “哥,”奚斐然忽的道,“我是不是太粘着你了。” 这六年来,奚斐然叫他哥的次数屈指可数。 上一次还是奚斐然十岁那年和小伙伴爬野山失足摔进山沟里,自己带着人赶过去找了一整夜,最后把他从河边的淤泥里拽出来的时候。 根据滕时的经验,奚斐然只有在特别感激自己或者特别内疚的时候才会叫自己“哥”。 “其实也还好。”他这么一叫反倒让滕时觉得有点无措,“没那么严重。” 奚斐然落寞地笑了笑:“你也知道我从小父母双亡,多少是有点心阴影的,可能是怕被抛下吧,所以我一直挺依赖你的,如果你觉得烦,直接告诉我就行,我以后不粘着你呢,只是求你别不我。” 滕时的心脏就像是被锣鼓咚咚的敲了个震天响,震得有点晕,奚斐然不是个情绪外露的孩子,很少说这种掏心窝子的话,今天简直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自己不搭他这几天,竟然给他造成了这么大的心负担吗? 滕时简直有点内疚起来了。 “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忙吗,’奚斐然坚强地好情绪,冲滕时笑了笑,懂事得让人心疼,“快去吧,我只是想和你解释清楚,这样我晚上睡觉也能安心些。” 滕时沉默两秒,想了半天安慰的话,到最后都觉得对奚斐然这种聪明孩子解释起来没有必要,于是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会不你的。” 奚斐然就是在等这句保证,脸上的笑容瞬间又明媚起来。 滕时肚子里还是难受,小刀钻着似的,这件事已经皆大欢喜地揭过了,他现在需要休息。 “我回房间了,你早点睡。”滕时又拍了一下奚斐然的手臂,正要走,却忽的又被奚斐然叫住。 “看你脸色怎么有点不好?”奚斐然绕到他前面,皱眉打量他的神色,“不舒服?” 滕时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敏锐,自己完全没有任何表露,他竟然看出来了。“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又是肠胃不舒服?吃什么了?”奚斐然没听他胡说,“先坐沙发上,我帮你揉揉。” 可能是刚才聊完这种话题,虽然说开了,但是滕时心里还是有点轻微的别扭,隐隐约约的,感觉还是应该适当保持距离。 他揉了一把奚斐然的脑袋:“你怎么越来越像管家阿姨了,都说了我没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不用管我。” 奚斐然看着滕时走上二楼。 他没有去追,也没有再说什么,看着滕时走进房间,啪地一声轻响关上了门。 不急,奚斐然心想。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遗憾的表情,甚至嘴角轻轻扬了一下,然后他也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滕时回到房间后先回了两个邮件,等到要点开第三个的时候,终于有点受不住了。 嘶…… 手指缓缓按进胃部和肚脐中间的腹部,白色的衬衣都被压皱。 今天疼的这个位置,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 滕时一手按着肚子忍着疼,一手移动着鼠标,额头上微微渗出了细汗。 第三封邮件是某家豪华会所的经发来的,告诉他房间已经订好。 滕时深邃如海的桃花眼底倒映出屏幕莹白的光,俊美的容颜苍白如纸,在键盘上敲动起来。 …… 滴答滴答。 时间转瞬间到了九点多。 电脑屏幕黑掉,滕时单手捂着肚子,缓缓趴在了桌上。 不远处的镜子里倒映出他修长清瘦的身形,他额前的碎发已经都被汗水打湿了,长长的睫毛虚弱地垂着,显露出某种疲惫的脆弱感。 腹中一直在绞痛着,那片生鱼片带来的杀伤力远比想象的要大。 这娇气的破肠胃,受不了一点寒凉。 还以为能挺过去的,现在看来还是得吃药了。 是药三分毒,滕时平时能挺着就挺着,不喜欢吃药,除非到了难受得忍不住的时候,比如现在。 修长的手指艰难地从腹部抬起来拉开抽屉第二层,轻车熟路地从里面摸出一盒药。 滕时趴在桌上头都没抬起来,单手打开药盒。 ……靠,怎么没了。 锡纸板上每一格都被扣开过,里面空无一物。 明明记得还有一粒的。 滕时不死心地又摸了摸抽屉最里面,然后绝望地发现,这是真最后一盒了。 肠胃里的绞痛越来越厉害,隐约有痉挛的趋势,滕时的冷汗一阵一阵止不住地出,咬着牙按着肚子强忍了一会儿,把腹部的衣服都抓得皱皱巴巴,终于实在熬不住了。 ——奚斐然的房间里应该一直帮我备着药,问问他去。 房间里,奚斐然第n次抬头看表。 怎么还不来? 作为滕时的小跟班,隔三差五奚斐然就会去滕时的房间里检查一次各种药还够不够,如果不够了就及时帮他补上。 昨天他刚看过,发现滕时的肠胃药已经吃得只剩下最后一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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