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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她什么都不是了,自从钱贺文知道秦钊和她家没关系还骗了他,他就对自己动辄打骂不说,还让她干脏活累活。 远处传来隐隐约约敲锣的声音,还有拖着长音的唱和声,秦芸听得不是很真切,只听见什么高中呀什么的。 没一会儿门口传来吵闹的声音,“走走走,快去看看,听说咱镇上出了个探花郎呢!” “啊,是咱镇上的谁家呀?” “不是咱镇上的人家,刚听见差役吆喝好像是青牛村的。” “啊,竟然是种地出身的啊。” 秦芸手里的碗掉落在了地上,碎裂了一地,惹得她婆婆又是一顿叫骂,秦芸喃喃自语道:“青牛村,是秦钊,是秦钊!” 她朝着外面跑了过去,是秦钊考中进士,是秦钊考中进士了,他一定能救救自己的,她不想在这过苦日子了。 这时候天色已经擦黑,她疯了一般朝着街上跑去,挤在人群中就看见有衙役挡在街道两边开路,她看着秦钊骑着高头大马从她面前经过。 “秦钊!” 秦芸喊了一声,但看自己如今的模样,她又怯懦地底下了头,秦钊是个心狠的,那年她把秦小花给推下河,两人的仇怨就没有那么容易解开了。 秦芸又退了出来,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在村里那些哥儿女娘不如自己好看,还不如自己嫁得好,怎么和她差不多的那些人日子过得都比她好,这是为什么呀。 村子里哥儿女娘大多数都在林清的铺子里干活计,转眼八年过去了,第一批林清挑出来的哥儿女娘年纪也不小了,几乎都已经结婚生子。 有的嫁到了三里五村,带着自己攒下的银子买了几块地,有的现在在镇上做个小生意,生活过得很是滋润,还有的一直在铺子里跟着林清干,有的留在了镇上了,有的在周围的几个县城里做掌柜。 像林清教的木哥儿他们几个,现在也都管着几家铺子做大账房先生,后面再招上来的也都是他们青牛村的人。 秦芸在镇上呢,村里那些哥儿女娘的近况她都知道的七七八八,眼看着人家的日子一个过得比一个好,为什么就她还是荆钗布裙的,明明她嫁得是个秀才呀。 秦芸擦了擦眼泪,有些失落地走了。 她想起了梅花,她以前做女儿家的时候在青牛村的好姐妹,第一次林清在村里招伙计的时候,她就被选了上去,梅花嫁了个乡下人家,现在和她男人在镇上开了一家香油铺子,还在镇上买了个院子。 当初梅花是找了她的,让她一起去林清家报名当伙计,梅花说林清是她小嬷,肯定是会要她的,但她那时候想都没有就拒绝了,她才不要去敢什么跑堂的活计,她要嫁到镇上去。 秦芸低着头回家了,她想那时候她若是也跟着去铺子里干活了,那她现在的日子是不是就会这样了。 秦芸一进院子就被她婆子骂了起来,“你跑出去干什么,这碗都摔了,一个碗三文钱呢,你去买吗!” 秦芸不说话了,低头接着洗她的碗。 钱贺文今天出去吃酒去了,他虽然考中了个秀才,但一直都无所事事,隔三差五不是去吹嘘就是去吃酒,一个秀才家,过得比人家做个小生意的都穷。 让他在镇上找个教书或者账房的伙活计,他就叫嚣着他是个秀才,以后是要考举人的,干那些活计简直是丢他读书人的面子。 家里穷得她都快忘记肉的味道了。 秦芸洗了碗甩甩手在破裙子上擦了擦手,钱贺文风风火火跑了进来,拉着秦芸的手就往扯,“走走走,快走,你家秦钊考中探花了!” 秦芸往后挣着不肯去,“我不去,我不去,秦钊和我娘家早就没了关系了!” 钱贺文的老娘跑了出来,“你说啥,她家出了个探花?!” “是呀娘,我正在人家家吃酒呢,就听见有人说咱镇上出了个探花,我一打听这不是秦芸的娘家堂弟吗!” “什么,怎么就考中了,那去年怎么没个动静,今年就突然考中探花了,哎呦,哎呦!”钱贺文的娘高兴得直拍大腿,“快去拜访拜访,贺文呀,你去问问,让人家给你弄个一官半职做做。” “娘,我也是这个意思,我钱贺文也是时来运转,谁知道你那弟弟竟然高中了进士,我还以为他还是一直是个秀才呢。” 钱家人之所以不知道去年秦钊中举的事,是因为办宴席的时候是在安平县办的,请了秦二一家子去,并没有在乡下办,过年的时候林清给秦二家去了书信,说秦钊已经进京赶考,今年就不回家过年了。 秦二两口子今年过年的时候也没有回村子,但过年的时候发银子的时候一人多给了二两的银子,说是因为秦钊中举给的喜钱。 这可把铺子里的哥儿女娘们高兴坏了,一直到过年青牛村才知道秦钊考中了举人,不少人唏嘘他们青牛村要出个当官的了,这秦家真的是祖坟冒青烟了。 钱家这才不知道秦钊去年就中举的事,他们还一直以为秦钊就是个秀才,不过是个案首罢了。 当初秦钊考中了案首,林清就带着秦钊他们去了县城,秦钊就在县城的南山书院读了几年的书,秦大和赵秋霞见他们走了,就开始大肆宣扬他们秦家出了个案首。 那些不知道两家的关系的人就相信了,秦芸这才能嫁给当时还是童生的钱贺文,钱贺文也是贪图秦家的潜力,若以后秦家出个举人什么的,提携提携他还不是小事一件。 后来才知道,这秦芸的三叔家早就和秦芸娘家断了关系了,他是一点便宜都没占到,这秦芸就是在骗他! 害得他一个读书人娶了个乡下的女娘就不说了,还是个嫁过一次的,他没少被他那些朋友嘲笑。 这次秦钊高中探花,钱贺文又起了心思,拉着秦芸就要去认亲,秦芸闹着不肯去,“钱贺文你知道,我们两家早就断了关系了。” “那都多少年的事了,不就是当初他家落魄的时候你家没有帮忙,你爹是他大伯,这些年过去了,他还能不认不成。” 这理由是秦芸编了告诉钱贺文,钱贺文信了,现在觉得都是一家人,又不是啥大事,他哪里知道秦芸大冬天把秦小花往河里推,差点害死了她,他怕是连秦钊有个妹妹都不知道。 钱贺文知道两家断了关系后,他就对秦芸态度冷淡了下来,处处看不上她,但现在秦钊中了进士啊,这门显贵的亲戚为什么不去沾沾啊!他还想谋求个一官半职呢。 秦芸挣扎得厉害不肯去,她知道秦钊是个心狠的,肯定是不会帮她的,更别提帮钱贺文了。 钱贺文气得一巴掌打在了秦芸的脸上,“小贱人!当初骗我我就不说了,现在你娘家那边中了进士,你又不肯去,你故意的!” 秦芸被他打得趴在了地上,这一巴掌不轻,打得秦芸头都是晕的。 钱贺文的老娘说道:“她不愿意去就不去了,贺文你自己去,你现在可是探花郎的亲堂姐夫。” “哎!” 钱贺文听说探花郎一行人现在在秦老二的铺子里呢,他也忙跑了过来,这秦家三个兄弟呢,老二家在镇上开着最大的火锅铺子,老三家现在出了个探花郎,就老大家还是个种地的泥腿子。 呸,他那会儿怎么就听信了秦大两口子的鬼话,什么他家出了个案首,他这才娶了秦芸回来了,后面才发现是骗他的! 钱贺文跑到铺子门口的时候,那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门口两个差役挡着不让进,大家议论纷纷,但没有看见探花郎的影子,听说在楼上吃饭呢。 钱贺文忙理了衣冠往前挤,“让开,让开都让开,让我进去,我可是探花郎的姐夫,我是他姐夫!” 两个衙役是安平县过来的,见钱贺文这么喊,以为是秦钊的亲戚就给放了进来。 钱贺文忙朝着楼上冲了过去,他气喘吁吁的,一上来就看见几桌子人正在吃饭呢。 钱贺文一眼就看中了一身红衣的年轻男子,他跑了过去,“秦钊,秦钊,我是你姐夫啊,你还没见过我呢吧。” 秦二站了起来,“出去出去!” 林清和秦钊不知道秦大家的事,秦二两口子在镇上呢,秦大家的事他们是一清二楚,前两年钱贺文没钱的时候还来铺子了闹过要银子,说都是一家人,他还是个秀才,还怕他不还不成。 被李桂枝拎着扫把给赶了出去了,秦大家的人她是一个不想沾,管他是不是秀才呢,他们老秦家还出了个案首呢。 秦二推着人往外走,这今天大喜呢,这人过来讨什么嫌。 林清累了一天了,终于吃上口热乎饭了,他吃得正香呢,这两天狗崽子没有再说什么娶他的事了,仿佛一切又和以前一样,这秦钊高中进士,抛开狗崽子胡闹不谈,他还是挺高兴的。 “二嫂,这谁呀?”林清也不认识就问了一句,以为是什么人胡乱过来攀亲戚。 “他呀,秦芸家的,秦芸不是嫁镇上了。” 林清哦了一声,看来秦芸现在似乎过得不错。 林清开口道:“你不知道秦大家已经和我家断了关系了,你过来做什么。” 钱贺文被两个差役拦着不能上前,他甩着人家,“听见了吗,我真是探花郎的姐夫,亲堂姐夫!” 两个衙役对视了一眼,都断了关系了,哪门子的堂姐夫呀,就是胡乱过来攀亲戚!两人推着人给推了出去。 气得钱贺文在门口叫骂,“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斤斤计较,倒是有失了你探花郎的身份!” 两个衙役赶着人给赶走了,门口这才清净了下来。 李桂枝说了两句闲话,“这秦芸嫁的是镇上的钱家,刚开始是个童生,后来考中了秀才,但这钱贺文无所事事,考中秀才就飘了不肯好好读书。” 林二姐儿接了句,“那秦芸嫁得还不错呢,竟然还能嫁给镇上的读书人。” 秦芸她是知道,她家那会儿就经常欺负她弟弟。 “还不是借了小钊的名声,那年小钊考中案首后,你们不是去安平县了,秦大就说他家出了案首,秦芸这才得以嫁到了镇上。”
第130章 林清微微皱眉, 这秦大家怎么这样。 吃了饭林清他们就准备住在镇上的客栈,他们这次人多,在铺子里面住不下,就留下竹哥儿和兰哥儿在铺子里住, 其他的人都住在客栈, 等明日天亮了在一起回青牛村。 客栈秦二已经安排了, 带着众人一起朝客栈走去, 刚客栈的掌柜听说探花郎要住在他们这可把他给高兴坏了, 这探花都住在他们这了, 这他们铺子的生意还愁不好吗? 秦二一走, 他就忙叫了伙计去在把那几间上房在都给收拾一遍, 他站在门口不停地张望,这可真是莫大的荣幸啊。 这家掌柜的是认得林清他们的,每年冬天回家的时候他们都在他这住上一两天在回乡下,他知道秦钊是个秀才,这林老板生意又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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