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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梵渊好像也没有看上去那般能洞察人心。 自己到底在为什么生气，对方居然还没猜出来！ 真是太笨了！ 好在，他有嘴。 尚且还愿意主动说出来，告诉对方。 主要也是懒得让对方继续猜下去了。 “……” 闻言，梵渊静默了片刻。 原来如此。 “不带你去，是因为太过凶险。” “鸣蛇乃极恶之妖，不好应对。” 他只是不想节外生枝，也不想让楚墨落入不必要的危险境地。 因此当时卜算出来后，便决定只身前去。 不是没想过带上楚墨，但一番衡量之下，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哼……” 楚墨继续斜着眼看他。 “可你之前说过，会带我下山的！” “这件事，我从未忘记。” 他缓缓道。 “这次只是想让你先留在山中，继续修炼。待我回来后，便找个时间带你下山。” 走之前本想说清楚，但那时鸣蛇已经出世。 事态紧急，经不起耽搁。 才会离开得那样匆忙。 “真的？” 楚墨总算肯用正脸对着他了。 那个劳什子鸣蛇，听起来确实厉害。 梵渊不想让自己去涉险，倒也情有可原。 听完这番解释后，心里的气也慢慢消了。 “嗯。” 梵渊微微颔首。 “你也知我是龙，真龙一族，从不食言。” “……” 听到“真龙”这两个字，楚墨耳尖不禁动了动。 “师父，我都当你这么久的徒弟了，还没见过你的真身呢……” 话里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这是想让堂堂真龙，而且是目前现世的唯一一条真龙…… 变回原形给他看？ 这种要求，真不是一般的放肆。 然而，奈何梵渊还真愿意满足他。 短暂的沉默后，冷不丁说了句： “好。” 然后便带着他去了山洞外面。 到了空地上，便俯身将他放了下去。 而后，变回了龙身。 “呃……” 见到他的真身后，楚墨不禁瞪大了双眼。 只见面前这条银龙有如一座小山那般高大，身躯庞大却线条流畅，身体表面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每一片龙鳞，都像是被精心打磨过，散发着不可侵犯的威严气势。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慑力，还有震撼，扑面而来。 活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真正的龙！ 真是长见识了！ 就在梵渊现出真身的那一刻，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又充满惊吓的声音。 “啾——！！” 紧接着，又是一阵慌忙扑打翅膀的动静。 玛德，真是吓死鸟了！！ 差点直接摔地上！ 重明仍旧不敢置信。 他原本只是跟过来看看热闹，谁知道—— 居然会亲眼目睹这个画面？？ 自己先前还跟楚墨唠过不少次的，那条救世的真龙…… 竟然就是梵渊？！ 这也太荒谬了吧！ 看着站在树上，呆若木鸡的重明，楚墨没忍住笑出了声。 然后重新把目光落回眼前那颗近在咫尺的，巨大的龙头上。 “师父，这朵红莲……” 没想到梵渊变回原形后，额头上居然还是有那枚红莲印记。 只是放大了不少罢了。 如今，他当然也明白了小红到底是哪儿来的。 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每次梵渊一走，小红就跟着不见了。 怎么可能会是什么山里的花妖？ “嗯。” 银龙淡淡地望着他，鼻间吐息微凉。 “它就是小红。” “……” 楚墨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他，忽然试探着伸出一只毛绒绒的爪子，放在了龙鼻上。 梵渊顿时微微一僵。 温热的肉垫触碰到湿凉的鼻头，带来一股融融暖意。 还有些痒。 作为一只猫，楚墨的胆子的确太大了些。 就连龙都敢摸。 在树上目睹一切的重明…… 已经完全看呆了。
第464章 寻回时光和岁月的起点（22） “在想什么？” 见楚墨把爪子伸过来后，便开始发呆。 梵渊不由再次开口。 “……” 楚墨这才收回爪子，一本正经道：“没什么！” 哼哼…… 他才不可能告诉对方，自己刚才想的是…… 怎么才能当上世间第一只骑龙的猫吧？ 说实话，他是真想试一试呀！ 只可惜目前看来，应该是不行的！ 但现在他心里，已经悄咪咪生出了这个想法，甚至把它当成了一个待完成的目标！ 想一想，要是真能坐到这条巨龙身上，那该多爽啊？ 世上恐怕都没谁办到过吧？ 可他就喜欢这种刺激的挑战！ 就是这个想法有点太放肆了，暂时不敢直接对梵渊说出来。 在他将爪子拿走后，梵渊才变回了人形。 望着蹲坐在地上的黑猫，伸出一只手。 “那是想继续留下，还是随我回去？” 这个“回去”，指的自然是回之前住的木屋。 “……” 楚墨抬头看他，身后的尾巴随着心情晃了晃。 思考了一下，才终于一个纵身。 顺着他的手臂，跳上了肩头。 “走吧！” 这下才是真的被哄好了。 …… 回到木屋后，梵渊又将他提前修出人形的原因告诉了他。 楚墨顿时有点失落。 “原来是因为龙血？我还以为真是自己天赋异禀呢……” “……”他的反应，着实令梵渊出乎意料。 知道了自己的一口血，能令一切妖魔鬼怪瞬间增涨百年修为。 可楚墨的反应，却只是这样？ “你不想，再向我讨几口血？” 双眸微敛，语带探究。 “？” 楚墨变回了人形，一手支腮，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师父，那不就是走捷径吗？” “你不是说过，修炼需得脚踏实地，稳扎稳打？” 一转眼，就把问题给抛回去了。 “我是说过。” 梵渊淡道。 “可这世间想走捷径的，实在太多。” “对啊师父，你要不是龙的话，就你这香饽饽体质，早就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吧？” 楚墨笑眯眯把脑袋凑过去。 “还好你是龙，这世间应该很少有妖魔鬼怪打得过你。” 不过要是用阴谋诡计的话…… 正想着，对面的梵渊已然看出他所想：“至今为止，那些想用计谋得到龙血的，都未成功。” “那就好！” 楚墨认真表示：“我不喜欢走捷径，所以我也不希望他们走！大家都得脚踏实地，一步步来！” 就像赚钱一样。 你在老老实实的赚，别人却通过歪门邪道一夜暴富，那你得多气？ “师父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绝对不让他们得到你的血！” 这便是他的私心。 “……” 闻言，梵渊竟突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了师父！” 楚墨想到之前的某件事，兴趣瞬间就来了。 “你之前为什么不让我碰你后颈呀？” 不光问，还兴致勃勃地又往前凑了一些。 那双漂亮而璀璨的金色瞳孔，盛满了求知欲。 “……”梵渊上身稍稍往后一退，不紧不慢道： “因为那里，是为师的逆鳞。” 龙对逆鳞之处极为敏感，就算只是羽毛般轻盈的触碰，也会被放大无数倍。 一般来说，若有谁胆敢直接上手去碰，直接就会没命。 那次，楚墨无意间用鼻头轻蹭了下。 在那个瞬间，他的确生出了一股难以控制的杀意。 只是最终还是忍住了。 否则楚墨现在根本就不可能还好好地坐在这儿。 听到这个回答，楚墨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哦，那我猜对了！” 果然，是他的逆鳞啊。 难怪那次反应那么大。 这种绝对不让人触碰的地方，不就等于是禁地？ 想到这儿，楚墨心底反而更加跃跃欲试了。 大约是猫的天性作祟吧。 众所周知，基本每只猫，都是一身反骨。 越是不让他们做的，他们越喜欢去做。 现在就属于这种情况。 “师父……龙的逆鳞当真一点都碰不得吗？” 他笑眯眯问完，出其不意地伸出爪子。 好在梵渊早已料到，抢先一步，动作干脆地起身。 楚墨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强大且完全无法抵抗的力道，按在了面前的石桌上。 “你还想冒犯为师？” 梵渊只用一只手，就将他双腕锁住。 令他整个人躺倒在桌上，动弹不得。 “我上次，是怎么说的？” 与此同时，一股充满压迫感的威压，迎面而来。 楚墨感觉有点喘不过气。 但还是笑嘻嘻说：“记得，师父说了，让我安分点，别做这种冒犯的事嘛……” 脸上笑容明媚，活像个小痞子。 “可我又没真碰到，不是吗？” “若我没拦着，你已经碰到了。” 梵渊的嗓音比方才更沉了几分。 “你的胆子，向来比谁都大。” “嘿嘿……” 楚墨继续笑：“师父果然很了解我呀！” 不枉相处了这几个月的时间！ “……” 望着躺在自己面前，满脸不羁的俊俏青年。 梵渊心底深处骤然生出了一丝几不可察的，从未有过的感觉。 就像是片刻之前，被那只猫爪轻碰鼻尖。 数万年都能维持平静的那片心湖，陡然泛起了一圈微小的涟漪。 刹那间，天色突变。 一道猝不及防的雷声，在两人耳边响起。 狂风大作，日光被阴云彻底笼罩，整个世界变成了灰色。 “咦？” 楚墨不解地环顾了下四周，“这天怎么说变就变了？” 发生什么事了？ “……” 梵渊同样抬眸看了看天，随即放开了他的手。 身体也向后退了些。 “？” 楚墨坐起来，忍不住盯着他眉间印记看了一会儿。 是错觉吗？ 刚才这朵红莲的颜色，怎么好像比往常都要更鲜艳一些呢？ 简直红得像要滴血了一样。 可这会儿仔细看，又似乎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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