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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慎重点的好。 朱厌对此并不意外。 既然他们不说话了，那就由他自己来说。 抬眼望向上头的梵渊和楚墨，嘴边咧出一抹略显诡异的弧度。 “今日还是咱们 第1回见，我原本以为，国师是个只会故弄玄虚的家伙呢？” 没想到…… 居然是条已经成了凡仙的龙？ 而且，身边竟还带着一只猫妖？ 视线落在楚墨身上，笑容越发阴森。 看来自己的计划，没那么容易实现了啊。 原本以为……会很顺利呢。 毕竟这些凡人都那么蠢，完全被他玩弄于掌心。 “故弄玄虚的是你吧？” 楚墨不想装了，直接一只脚踩在围栏上，开启嘲讽模式。 “朱厌大将军是吧？你想进天玑阁干什么？哦……或者我应该问，你想对玄天镜做什么？” 他能清楚的看见，对方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充满了浓重的邪祟之气。 不愧是妖王，确实不是寻常的妖怪能比。 他还能感觉到，这家伙的妖力很强大。 没做过坏事的妖，他们的妖力是干净的，不带邪气。 而朱厌的妖力，简直是邪得不能再邪了。 “呵呵。” 朱厌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他身上。 “我身为护国大将军，当然有义务检查玄天镜的完好！要是你们看管不力，让它出了什么问题，皇城百姓岂不危险？” 我呸！ 楚墨在心里啐了声，然后哼笑起来。 “你明明是想直接毁了它，好让众妖涌入皇城！一个妖王，还装什么护国大将军！” “……” 闻言，旁观的皇室们脸色一白。 但很快又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其实即便楚墨不说，他们也早就知道，朱厌不是人。 可他们想要夺得皇位，就必须获得对方的支持。 谁让朱厌手里还握着那么重要的兵权呢？ 而且，他们根本对付不了他，就只能想办法和他合作了。 人性就是如此。哪怕明知对方是妖怪，只要能给他们想要的，他们照样不会排斥。 “……等等，大家稍安勿躁！”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众人转头望去。 这个晚到一步的人，正是当今五皇子，赵澜。 一个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清隽温和的男子。 但他很有勇气，一上来就敢打圆场。 “大将军……这天玑阁历来只有得到国师允许才能进，即便是父皇也从未进去过！” 赵澜急匆匆下马，表情无奈。 “所以国师自然是不会放你进去的……你若执意的话，你们恐怕得一直僵持在这儿了！” “呵！” 朱厌横他一眼，就像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国师大人，楚少监……你们说是不是？” 赵澜强装镇定，又看向上方的两人。 楚墨抱臂抬头，哼了一声。 梵渊则微微颔首，道：“不错。” 这便算是表明了态度。 意思就是，如赵澜所说，假如朱厌执意要进阁，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 哪怕僵持到天荒地老。 赵澜忙道：“既然这样，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不是？各位还是散了吧……” 见状，楚墨对这家伙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了。 “师父，他好像跟那些皇室都不太一样？” 他趴在栏杆上，一手支颌。 “嗯。” 梵渊用旁人听不到的声音对他说：“他便是未来的人间帝王。” “哦，难怪啊！” 楚墨立刻心领神会：“所以我们得帮他，是不是？” 不然这天下岂不彻底完蛋了？ 梵渊再度颔首。 “自然。” 哎，真麻烦。 楚墨心想。 要不是因为这些凡人，他和梵渊早就直接在这儿跟朱厌打起来了。 可这里是皇城，他们不能为了收拾妖王，就不顾凡人的安危。 一不小心，可是会把一个国家的根基给毁掉的。 所以说……这妖王还真是很狡猾，还给自己选了个好地方。 “哼……五皇子殿下，你可真是好胆量啊！” 朱厌用充满威胁的眼神睨了赵澜一眼，才转身回了马上。 “若不是本将军还有要事，这事儿可不会这么轻易算了！” 阴恻恻扫了眼观星台上那一黑一白的身影，冷笑着说。 倒不是真给赵澜面子，而是他清楚，自己今天已经没法毁掉玄天镜了。 突然出现的一条真龙，让他不得不重新调整自己的计划。 至于真龙旁边的那只猫妖…… 离开前，他意味深长地盯着楚墨看了两眼。 有意思。 这样的妖，他还从来没见过。 “呼……” 等朱厌带着祺王还有其他皇子们走后，赵澜总算松了口气。 “国师大人，楚少监……” 见楚墨和梵渊从天玑阁中走出，来到自己面前。 他终于撑不下去，露出了慌张又脆弱的一面。 “幸好有你们……否则玄天镜要是有什么不测，整个皇城恐怕都完了……” “五皇子殿下。” 楚墨满是兴趣地盯着他打量了片刻。 “你那样对朱厌，是不想要皇位了么？” 其他皇室都在使劲巴结那家伙，只有他敢跟对方对着干。 不愧是未来的人间君王。 自己的眼光，可真不错啊。
第475章 寻回时光和岁月的起点（33） “皇位……” 闻言，赵澜神情复杂。 “只要能护好玄天镜，别说皇位……就算是要付出我的性命，也无妨。” 皇室中的其他人为了帝王之位，可以说是争得头破血流。 但他和他们不一样。 在他眼里，终归是天下百姓比皇位更重要。 楚墨不由更意外了。 “你的意思是，为了百姓安康，你宁愿放弃那个位置？” “是。” 赵澜低叹一声。 “我知道，大将军他一直在故意挑起皇室斗争……为的就是让这天下不得安宁。” 其他人都上当了，唯独他没有。 然而，现实总是比人们想象的还残酷得多。 楚墨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 “就算你不去争，百姓也还是会遭罪的。” 他把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然后又转头看向自己身旁的男人。 梵渊微微颔首，对他的话表示附和。 “最好的办法，是尽快结束这一切，让皇位尘埃落定。” “……？” 见他们都在盯着自己看，赵澜不禁有些无措。 “国师大人，你们这是……” 他忽然预感到了点什么。 果不其然。楚墨笑着拍拍他的肩，说： “殿下，放心好了，我和师父会帮你的。” “……真的吗？” 这对赵澜来说，简直是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何曾想过，自己居然能得到国师的支持？ 如果是这样的话……和朱厌对上，或许也有了不小的胜算。 成为国师弟子之后，楚墨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成了梵渊的发言人。 梵渊负责保持高冷疏离的形象，而他则帮对方传达想法和意见。 “帮殿下登上皇位只是其一，最主要的还是得除掉朱厌这个祸害！” “……不错。” 赵澜点头附议，看起来深以为然。 “不能让那妖物……毁了这天下。” 楚墨看得很准，他的确是如今皇室子弟中，为数不多的清醒之人了。 “师父，我们先回钦天监？” 楚墨再度扭头。 “嗯。” 梵渊率先动身，上了马车。 楚墨也跟着他进去了。 “我同你们一块儿去！” 赵澜连忙翻身上马。 主要是还有些话，想跟他们详谈。 楚墨掀开车帘，往外一瞅，脸上洋溢着一抹洒脱而又爽朗的笑意。 “行，那走呗！” 见他性格如此潇洒随意，和宫里常见的那些人截然不同。 赵澜对他的好感不禁又增加了几分。 状态也不知不觉放松了不少。 钦天监是一处庄严中透着些许神秘的地方，每个人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见到梵渊和楚墨时，里头的每个人都会向他们微微欠身。 “国师大人，楚少监。” “嗯嗯，去忙吧！” 楚墨爽快地挥挥手，在这里混得可谓是如鱼得水。 目睹他这副欢快的模样，梵渊并未开口，只静静看着。 “……”赵澜走在他们俩后头，总感觉这师徒俩之间，似乎存在着一股十分微妙的气氛。 但又不知该怎么去形容。 总之…… 好像和寻常的师徒不太一样？ 而且他之前都不知道，原来国师大人和自己座下的弟子，关系竟这样好。 甚至可以说得上是…… 宠溺？ 他悄然观察着梵渊凝望楚墨的眼神，心里忍不住想。 直到进入了殿中，才回过神来。 “咳咳……国师大人，楚少监，朱厌将军他……到底是只什么样的妖？” 他知道朱厌已然不是人，是个妖物。 但却不是特别清楚对方的底细。 “师父，你来回答吧！” 楚墨摆摆手，表示自己累了，要坐下喝口茶。 于是梵渊视线转向赵澜，不冷不热道： “他乃千年一遇的大妖，由天地万物的恶念与秽气形成。他的修炼之法，便是激发出世人更多邪念。” “这样，他便能更加强大。” “原来如此……” 赵澜听得越发忧心忡忡了。 而楚墨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抱着茶杯“咕噜咕噜”地喝着。 喝完以后，还咂了咂嘴，又用袖子一抹。 梵渊和赵澜的目光，不由全都落在了他脸上。 “看我干什么？” 楚墨一脸不以为意，又旁若无人地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显然是之前在天玑阁那边等太久，有点困了。 若是赵澜不在…… 他定会变成猫的样子，趴在椅子里懒洋洋舔爪子。 这便是梵渊此刻心里想的。 “咳……还好方才有国师和楚少监在，没有让大将军得逞。” 赵澜连忙把话题找回来。 “否则玄天镜若是被他给毁了……整个皇城恐怕都会被妖气吞没。” 到时候他们这些凡人，无一能幸免。 正因如此，他现在对眼前这二位尤其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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