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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渊定定地凝视着他，眸光幽远。 “世间万物，都无法做到心中只有光明。有光的地方，就有暗。” “但若被黑暗全部吞噬，便很难再寻回光明。” “？” 楚墨不由歪头，眼里多了几分疑惑。 这话怎么好耳熟？ 好像在哪儿听过？ “那你的本心，被黑暗占据了多少？” 想不起来究竟什么时候听过，于是继续往下问。 “……不多。” 梵渊回答得很淡然。 “还能控制得住。” 没有说出口的却是，这件事的最根本原因。 数万年来，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真正的原因是…… 他动了心。 正因如此，本心才会失控。 但他并不在乎，反而无比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就算控制得住，也得想办法解决一下吧？” 楚墨关心道。 “不怕以后变严重吗？” “……的确有一个解决办法。” 梵渊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但我做不到。” 唯一的办法，便是离开楚墨身边，走得远远的。 日后再也不相见。 可如今的他…… 已然无法做到。 他只想像从前那般，每天与这个桀骜不驯又散漫的青年朝夕相处。 继续纵容这只小猫，在自己身旁笑闹。 那样的日子，是他如今唯一所求。 “这么难呀？” 楚墨打量着他的神情。 看出他不太想继续聊这个，便转移了话题。 “那天我睡过去以后，还发生了什么？” 自己沉睡以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自然会好奇。 听完对方回答后才知道，原来那之后梵渊直接就带着他回来了。 压根没有回皇城。 “等等……” 他突然抓住了重点。 “你说，你是变成龙带我回来的？！” 顿时有些激动。 “是把我放在你身上，然后载着我飞回来的吗？” “嗯。” “！！” 楚墨乐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那自己之前那个骑龙的梦想，也算达成了？ 就是当时昏睡着，完全没感觉。 思忖片刻后决定：不行，下次还得再来！ 上次的不算！ “你是说……还想骑龙？” 一个晃神，就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梵渊那双浅淡的眸，瞬间深了许多。 “你就这么……想骑我？” 薄唇微动，又确认一遍。 “……！”感受到那股危险的气息，楚墨下意识抱紧身上的被子。 “还、还好，也不是特别想……” 他才不是怂！ 只是遵从自己的直觉！ 总觉得梵渊说这两句话时，表情、眼神和语气，都特别有深意。 他这么敏感，求生欲当然一下就上来了。 “看得出来，你回答的不是很情愿。” 梵渊神色平静，移开视线。 “若你真这么想……下次，并非不能满足你。” “真的？！” 楚墨立马就不怂了，迅速把手里的被子往前一扔。 “梵渊，你真好！” 眉开眼笑地扑上去，一把抱住对方的脖子。 “……” 看着他主动扑进自己怀中，梵渊眉眼低垂，眸光微微一动。
第490章 寻回时光和岁月的起点（48） “诶？” 等高兴的劲头一过，楚墨才发觉不对。 自己主动抱他，他非但没拒绝，还一言不发地用双手圈住了自己。 面上不动声色，可动作举止，却是一副完全纵容的模样。 关键是……自己这会儿可是人形诶？ 又不是猫。 注意到这点后，对于梵渊此刻的反应，不由更满意了。 “梵渊。” 两张脸靠得极近，近到他们眼底，只能装得下彼此的存在。 “以后我都不想叫你师父了，可以么？” 随着楚墨的主动靠近，他们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呼吸开始交缠，气氛逐渐升温。 “就算你硬要我叫，我也不会照做的！” 楚墨态度坚定，胆大到没边。 “反正就是不叫！” 但面对他的张狂，梵渊眼里没有不悦。 只有风平浪静。 “嗯。” 简单的一个字，便是答案。 再次被纵容的楚墨，又开始得寸进尺了。 跃跃欲试地盯着他：“那我可以亲你嘛？” 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 对自己喜欢的人，就得主动一些。 这样才能掌控主导权！ 问完之后，一只手还不老实地放到了对方脸侧浮出的龙鳞上。 “……” 这样，属实是太放肆了。 僵硬了一瞬后，梵渊的手，缓缓挪至他后颈处。 轻轻一掐，楚墨便不自觉缩起了脖子。 “干嘛？！” 一脸控诉质问的同时，眼睛还不甘心地紧盯着他的唇。 反正抱都抱了，为什么不给亲？ 他就想试试，对方的嘴巴亲起来到底什么感觉！ 应该……会比刚才吃过的鱼还要美味吧？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看起来有多不纯洁。 满脑子都只有吃对方嘴子这一件事。 他的视线太过灼热，令人难以忽视。 就算缩着脖子，都舍不得把目光挪开。 梵渊不由沉默了片刻。 放在他后颈的手，再度上移。 来到脑后的位置。 “咦？” 楚墨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倒进了被子里。 梵渊一手扣着他的手掌，另一手扶在他后脑，俯身贴近。 紧接着，唇上多了一抹温凉的感觉。 依旧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撤开了。 一触即离，蜻蜓点水。 放开他后，便转过身去，将脸旁和颈侧不安分的龙鳞藏起来。 “我去将山中的结界……加固一下。” 在将楚墨带回来后，这山中便被他布下结界，能让凡人和邪祟无法进入。 有了这道结界，这座山才能真正成为一方净土，世外桃源。 最重要的是，今后不会再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来打扰他们。 楚墨用手指摸摸自己的唇，还在回味。 “哦……这个结界，不会把重明也挡在外面吧？” 重明那家伙还在外头游历，也不知道浪到哪儿去了。 “不会。” 已经走到门口的梵渊，突然回头看他一眼。 “若你想他，我可以带你去找。” 楚墨有点懵逼。 “那倒不用……他自己总归会回来的。” 奇怪。 怎么感觉他好像真的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从不会用这种表情和语气跟自己说话。 他能确定，如今的梵渊，还是原来那个。 但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身上发生的那些细微变化。 还是说…… 这才是对方真正的模样？ …… “小红，他的本心还是受了影响吧？” 第二天晚上，楚墨盘腿坐在床上，一脸高深地戳戳它。 “我很肯定，他开始暴露本性了！” 原来的梵渊如白璧无瑕，没有多少喜怒。 现在对方的情绪，明显强烈了不少！ 简单来说就是…… 有七情六欲了？ 他也是才知道，原来对方这么在意自己和重明的关系！ “我不就随口提了两回吗？居然还不准我想！” 回忆起白天的事，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以前怎么没发现，对方这么霸道呢？ 哦，好吧，其实从前也有。 但那时梵渊把这种强势和霸道，都用在了教他修炼上，生活中是没有的。 现在好像反过来了。 “难道这就是吃醋吗？” 思索片刻后，他恍然大悟，用力一拍手。 “原来如此！” 敢情这家伙是个大醋精啊！ 自己和重明只是知交好友罢了，他怎么连这都在意啊？ 以前也没看出来，他是这么小心眼的呀？ 哎，果然是暴露本性了！ 正感慨着，“醋精”本人就出现了。 梵渊一进来，小红就快速回到了主人体内。 木屋里本来就只有一个内间，一张床。 梵渊若不在外头软榻上睡的话，就只能来这张被楚墨霸占许久的床了。 “嗯？你今晚想睡这里么？” 楚墨大咧咧给他让开位置，还拍了拍。 “那来吧！” “……” 从一进来，梵渊的视线就始终停留在他脸上。 在他主动邀请后，便坐到了床沿。 楚墨总感觉他这会儿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有点奇怪。 只得眨眨眼，试探地开口。 “怎么了？” “……” 梵渊眸色越发幽深。 “不让你想重明，的确是因为——我吃醋了。” 楚墨瞬间一脸懵。 “？？” 不是！ 终于察觉到：“等等，我跟小红说的话，你都能听见？？” 这反应…… 自己刚才跟小红说的那些话，他显然是一清二楚啊！ 面对他吃惊的表情，梵渊并未回答。 但此时的沉默，已经代表了一切。 “……”楚墨顿时有点裂开。 想到自己从前跟小红唠了那么多，尴尬、社死，各种情绪瞬间蜂拥而至。 只想把脑袋钻被子里，先装个死再说。 见他还真打算悄咪咪用被子盖住头，梵渊总算有了动作。 先是将被子拿开，转而扣住他的手。 “今后，你可以把我当成小红。” “……”楚墨无语地瞥来一眼，“怎么可能！我做不到！” 他和小红，根本就不像啊！ “难道对着我，那些话……便说不出口了？” 男人语气微沉，眸底酝酿着几分幽暗。 “不管说多少……我都愿意听。” 从前便觉得，对着小红不停碎碎念的他，格外可爱。 但他希望，楚墨以后能将那个对象换做自己。 否则，也不会主动来坦白这件事，让楚墨发现。 “……” 楚墨这才发觉，不知不觉间，自己竟已经被他压在床头了。 这个姿势，还真是适合做点什么呢！ 想了想，他忽而扬唇。 “之后再说吧！” 话音刚落，便笑眯眯探出头去，猝不及防地在对方唇上亲了一口。 用这个来转移话题，真是太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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