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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洗个手，梵渊，你看着她。” “……嗯。” 等他进了洗手间，梵渊才将目光收回。 眼底一闪而过的淡淡笑意，也消失不见。 “大哥哥～” 原本在玩洋娃娃的绵绵，忽然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梵渊也静静地和她对视。 小女孩儿的神情看起来天真又懵懂，可此时却似乎比往日都要正经，严肃。 在这微妙的气氛中，绵绵突然从凳子上跳下来，抱着娃娃走到他面前。 “大哥哥，不要不开心。” 她踮起脚尖，用温暖的小手，摸摸他的额头。 像是安慰，又像是在哄他。 “大哥哥每次对刚才的哥哥笑的时候，都笑得很好看呢。” 一个年仅五岁的小孩儿，竟然能敏锐地捕捉到他脸上那稍纵即逝的微表情。 还有那几不可察的，微微上扬的嘴角。 这本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 被她用稚嫩的小手抚摸额头后，梵渊眸光微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只继续和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对视。 绵绵似乎一点都不介意他的沉默。 “大哥哥，以后要多笑哦～” 收回小手，依旧有些苍白的小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而这一幕，楚墨其实都看见了。 他早已洗完手，就斜倚在洗手间的门框上，面带微笑地看着这一大一小。 这个赌约的赢家，果然还是自己。 过了一会儿，绵绵爸妈就来带她走了。 绵绵爸爸拎着大包小包，妈妈则抱着女儿，一家人站在院子里，跟他们告别。 “来，绵绵，跟两个哥哥拜拜。” “哥哥再见～” 绵绵举起小手，冲他们挥了挥。 “再见～” 楚墨也笑眯眯朝她挥手。 然后便注意到，身旁的男人神色平静地启唇，同样说了一句： “再见。” 在一家三口离开之前，梵渊不动声色地往女孩儿体内注入了一丝微弱的神力。 有了这丝神力，她今后便一定会平安健康。 身体里的毛病，也会很快痊愈。 “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 楚墨笑吟吟倚在房间门口，看向屋内的男人。 “她的潜意识里，果然还是记得你的，不然也不会在走之前跟你说那些话了。” 刚才那小丫头踮着脚摸梵渊额头的时候，他便从对方身上看到了桑宁的影子。 “不过……或许那也不算记忆，而是本能吧。” 她可能记不得什么了，但本能却让她总是会忍不住关注梵渊，关心他的情绪。 “谢谢你……让我来这里走一遭。” 梵渊低沉道。 如果不是楚墨，他可能没有这个想法和勇气。 涉及到自己的过去时，他无法一直保持沉稳与冷静。 甚至有些…… 不敢面对。 若非楚墨提议，他不会来到这里，也就不会再见到她。 “现在你应该能真的放下了？” 楚墨试探着问。 唯有放下，才不会再次成为心魔。 这件事，非常重要。 “就像你自己说的，往事如烟，就让它散去吧。” “嗯。” 梵渊缓缓伸出手，递给他。 “已经散去了。” 他在意的，一直都是楚墨在知道自己的过往和身世后，会不会心怀芥蒂。 可现在想来，本就是多虑了。 他们经历过那么多，早已证明，楚墨不是那样的人。 在那些小世界中，哪怕他已成了魔。 眼前这个青年，也从未放弃过他。 终究是他钻了牛角尖，没能想开。
第516章 过去现在未来，都是你（22） 楚墨牵起唇角，把自己的手交给他。 “那就行。对了，仙尊会遵守赌约吧？” “……自然。” 梵渊眸色又深了些。 不过三天而已…… 尚且还能忍受。 “好，那咱们给觉心留张纸条，然后就回去。” “嗯。” …… 一转眼，他们就回到了神界。 在神界的人看来，他们好像就只离开了一小会儿。 在他们回来后没几天，觉心就圆寂飞升了。 楚墨也是从其他仙官那儿听来的消息。 这群家伙每天没事干的时候，就喜欢凑在一块儿聊八卦，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 “对了，净世佛还说了，他这次能结束历练提早回来，多亏了战神大人和仙尊呢！” “？你们还真是什么都知道。” 楚墨不由追问：“那他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本想亲自上门感谢，但又怕打扰二位，所以就不来了！” “……” 楚墨心想，那家伙还挺有眼色的。 说真的，不来也好。 来了还得社交，说一堆场面话，何必呢。 “诶，神君这就要走了吗？” 见他转身准备离开，仙官们有些不舍。 以往楚墨可是最喜欢听他们说八卦的！ 楚墨一脸高深地抱起手臂：“没办法，谁让家里那位盯得紧呢。” 故意摆出一副妻管严的架势，强调自己是上面那个。 然并卵，仙官们心里简直门儿清。 “哦哦……好吧，那神君还是赶紧回去吧！” 他们可不想等会儿见到无量仙尊亲自杀上门来！ 正想着，下一秒便个个大惊失色。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梵渊居然真的亲自过来了。 “嗯？”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楚墨缓缓勾唇。 “你怎么还真来了？” 看把这些家伙给吓的。 不过，他看出梵渊的神情和以往有些不同，不像是吃醋了。 “我已经想到……除掉伪天道的办法。” “真的？那太好了！” 楚墨很快猜到他要做什么。 “你觉得，是时候了？” 是时候向神界众神公布那件事了？ “嗯。” 梵渊微微颔首，神色稍凝。 楚墨立即拉起他的手：“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找天帝！” “有办法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后，天帝也略显激动。 “那仙尊，现在需要本君做什么？” “把众神召来，告知他们真相。” 梵渊与楚墨一同站在殿中，语气微凉。 天帝不禁犹豫：“……确定么？真要在这个时候告诉他们？” 可梵渊却说：“若要对付天道，他们必须知情。” “好罢。” 天帝叹息一声，发出号令，将众神召来。 不多时，能来的便都来了。 大家正在疑惑发生了什么大事，梵渊便不疾不徐地将天道的事说了出来。 听完他的话，众神全都满脸惊愕，不敢相信。 “……什么？如今的天道……已经被替代了？” “怎么会呢……什么时候的事？天道竟还会有另一面？” 他们对天道的印象，便是神秘而遥远。 他们能成神，都离不开天道的功劳。 一直都是由它来决定一个生灵究竟能不能修成正果，得道飞升。 还有世间的自然规律，生存法则，因果报应……乃至世界的平衡。 它所能做的，实在太多了！ 正因它这么强大，他们竟从没想过，假如有一天它出了问题，会有什么后果！ 看着殿上的骚动，天帝再次无奈地扶了扶额。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这件事一旦公布，神界必定不能再安宁。 每一个人，都会处在惶恐和忧心之中。 就在这时，鹤寻和朝乐等人站了出来。 “天道竟一直把仙尊禁锢在九重天，汲取仙尊的力量……” 视线落到楚墨身上后，变得有些复杂。 “难怪战神大人会这么急着把仙尊从那里带出来。” 如今看来，楚墨所作所为并不荒唐，反而再正确不过。 这下……那些原本对这件事颇有微词的家伙们，也说不出什么了。 青蔚点点头，说：“若这真是一场长达数万年的阴谋，那也太可怕了。” “是啊，这岂不是代表，我们也被伪天道给算计进去了？” 灵阙叹着气，直摇头。 “看来我们每一位……都在他的阴谋里！” 他们虽已成神，还在神界待了那么久，却始终被蒙在鼓里。 未免太可笑，也太可悲了！ 作为同样一直被算计的目标，楚墨自然能理解他们的心情。 伪天道硬生生拆散了他和梵渊，而后一边利用着梵渊，一边又利用着自己。 在不久之前，整个世界的确一直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谁也逃不开。 “那这伪天道还会做些什么？怎么才能除了他？” 站在他们对面的老神仙们有些着急地问。 梵渊：“他正在吸收天地之力，壮大自己的力量。” “没错，在梵渊离开九重天以后，那家伙没法再从他身上夺取什么，就只能另找方法了。” 楚墨说。 天帝忙问：“仙尊说有办法，究竟是什么？” 楚墨却回答：“暂时不能说。” 老神仙们下意识追问：“为何？” 他们平日质疑这小子，已经成习惯了，好像总要说上两句才舒坦。 “说出来的话，伪天道不也知道了吗？” 楚墨甩给他们一记看白痴一样的眼神。 “谁知道他有没有在偷听？或是潜伏在哪儿？” “……”老头们面面相觑，表情略显尴尬。 “咳咳……这倒是。” “总之这个办法需要整个神界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楚墨又强调道。 “至于该怎么做，你们就不用操心了，由我和梵渊去完成。” “？” 老神仙们顿时又不淡定了。 “如此重要的任务，怎么能只交给你……还有仙尊？” 这可是关乎到整个神界……不，整个世界的生死存亡啊！ “不错，这未免太儿戏了吧？” 不用问都知道，他们不是不信任无量仙尊，而是不信任站在仙尊身边的那个小子。 众神一见这场面，纷纷露出了心照不宣的表情。 这种画面……他们可是见得多了。 “哼……” 楚墨眯起眼，目光凉凉地冲那群老头子看过去。 “你们莫非又想找打？” 一个个的，就知道质疑他的能力！ 而且还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他堂堂战神，不要面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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