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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歉轻轻叹了口气,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刚刚逃跑的时候太过仓促,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点狼狈,失去了往日的体面,在自己的血仆面前失态,实在是万万不该。 他只是实在没想到自己今天会在那里遇到凯英。 这时,一把黑伞悬在冬歉的头顶上。 冬歉顿了顿,转过眼眸去看他。 是艾森出来时一直撑着的那把。 刚刚的混乱中,自己都弃伞逃生了,没想到艾森竟能毫不费力地拿住它。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把伞,灼烧的刺痛缓解了不少。 出来玩的兴致没有了,冬歉淡淡道:“回去吧。” 他正要走,艾森却握住了他的手腕,定定地看着他:“这就回去了?” 冬歉想说,难道你还想回去送死? 可艾森的下一句话就是:“难得出来透透气,你因为遇见他就想要回去吗?” 虽然冬歉不说,但艾森知道,冬歉有多么期待今天。 可能对冬歉来说,他还是渴望外面的阳光的吧。 虽然阳光落在身上会刺痛皮肤,虽然他已经没有了容身之处,但比起死气沉沉的古堡,他还是更加喜欢这里吧。 毕竟这里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或许等个百年,冬歉会习惯于现在的生活,不再执着于此,但至少现在,他心里一定还是在乎的。 “你因为不敢面对他,就要放弃这来之不易的自由吗?” 冬歉看着他,微微眯了眯眼:“你以为自己很了解我,甚至可以替我做决定?” 艾森:“不敢。” 他语气平静地提醒着:“我只是希望主人自己再好好考虑考虑。” “下次再出来,就是一个月后了。” 冬歉顿了顿。 艾森这个人,貌似真的读懂了他。 又或者说,是读懂了这个人设。 不过,也是。 只有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恐怕才能真正看清一个人吧。 冬歉缓缓笑了:“我看,是你自己难得出来,想多在外面待一待吧。” 艾森自己给了冬歉一个台阶下:“是,我想。” “好吧,就当我陪你。” 冬歉自己给自己这个人设找好了理由。 虽然因为害怕面对凯英而不敢继续留在外面,但实在可怜自家久不外出的血仆,迫不得已地才继续待在外面。 非常合理。 不过这次,他们去了离市集稍远的地方,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回来。 除了有遇见凯英这个小小的插曲之外,今天这一天过的还算愉快。 只是走到半路的时候,冬歉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走中的东西掉落下来,他半跪在地上,轻轻喘气,脸色好像变得比以往更加苍白了。 艾森注意到他的不对劲,立刻撑着他的肩膀扶住他的身体,紧张地问:“你怎么了?” “我....” 冬歉伸手触了触自己的太阳穴,感觉自己眼冒金星,两眼发黑,身体十分虚弱。 他轻轻晃了晃脑袋,视野这才稍微清晰了一点,可头脑中的饥饿却久久挥之不去。 这种饥饿感是十分煎熬的,牵扯着每一根神经,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啃噬骨头一般,此时此刻,只有一个想法占据了他的全部大脑,剧烈到让人无法忽视。 想要血..... 想要阿塔尔的血...... 艾森不知道冬歉现在是怎么了,他不安的问:“难道之前遇到那个人的时候,他伤到你了吗?” 冬歉却没有理会他。 他拍开艾森的手,危险地看着他,连原本伪装的很好的冰蓝色眼眸都重新变成了赤红的血瞳。 “别管我。”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无法忽视的凶劲。 冬歉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古堡的方向快速跑去。 有一件事情,阿塔尔确实说对了。 冬歉确实离不开他。 每到一定的期限,冬歉就会格外渴望他的血液。 倘若得不到,就会变成一个痛苦的疯子。 这个时候,只要能得到他的血,无论多么卑贱都可以。 想要血。 想要...他的血。 .... 冬歉没有敲门就擅自推开了阿塔尔的房门。 他一向都是很礼貌的,可是这次却因为难受而失去了所有礼数。 阿塔尔看到他的模样,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冬歉什么时候会开始渴望他的血液,也早在他的计算之中。 他非常喜欢这个时候。 因为每每到了这个时候,无论冬歉心理上是怎么想的,生理上都会控制不住的需要他,渴望他,亲近他。 这是逃脱不了的本能。 这也是人类和吸血鬼的本质区别。 阿塔尔缓缓笑道:“你怎么了,今天连这点礼数都忘记了?” 冬歉已经没有力气再跟他周旋,他跌跌撞撞地来到阿塔尔的身边,咬牙道:“给我血。” 阿塔尔轻啧了一声,脊背靠在了椅子上,慵懒道:“冬歉,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仰起下巴道:“乖,用我教你的方式,好好的再求我一次。” 冬歉梗住了,泛红的眼尾写着委屈,让人看见就忍不住心生怜爱。 每当这个时候,阿塔尔就会想起第一次见到冬歉时,他杀伐果断的样子。 那个时候,凯英已经注定将要成为他剑下的亡魂。 就在这时,一个势不可挡的身影从黑暗中出现在他的身后。 他眉眼凌厉,下手果断,虽然被阿塔尔及时躲开,但是那时冬歉的剑风仍然伤到了他。 千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伤到他。 还是一个连二十岁都不到的年轻人类。 看着那时候眉目惊艳,风华绝代的冬歉,阿塔尔病态一笑,格外想把他拽下来。 就像现在这样。 他缓缓扬起唇角:“冬歉,过来。” “你知道该怎么做,嗯?” 冬歉咬了咬唇,缓缓凑近他,手搭在阿塔尔的肩膀,膝盖跪在他的身上,凑近他,吻上他的额头,颤抖道:“主人,请赐给我您的血。” 阿塔尔轻笑一声,命令道:“继续。” 冬歉抿了抿唇,闭上眼睛,继续一路吻了下去。 .... “真乖。” 阿塔尔宠溺地抚摸着冬歉的脑袋,抬起一只手,缓缓解开了自己的领口。 冬歉立刻急不可耐地扑了上去,咬住阿塔尔的脖子,喉咙滚动,贪婪的索取起来。 他咬的太急,来不及吞咽的血液从他的嘴角滑落。 阿塔尔看着他这副依赖自己的模样,心中愈发愉悦。 他摸了摸冬歉的脑袋,宠溺道:“慢一点,都是你的。” “没有人跟你抢。” 冬歉闭上了眼睛。 几分钟后,冬歉终于渐渐恢复了理智。 他的舌头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角,从阿塔尔的身上离开,用手背擦拭着自己的唇角。 阿塔尔笑眯眯地看着他。 不知道为何,冬歉每次被索取的时候都格外虚弱,阿塔尔似乎就完全不会有这种感觉,甚至仿佛很享受一样。 果然,吸血鬼跟吸血鬼的体力也是不能比的。 “你吃饱了,现在该我吃了。”,阿塔尔的眼角微挑。 下一秒,阿塔尔轻轻勾了勾唇角,不容拒绝地将冬歉拉入他的怀里。 冬歉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瞬。 阿塔尔似乎是不急于品尝自己的猎物,他舔了舔冬歉脆弱的脖颈线条,那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痛的恐惧折磨着冬歉的神经。 这就好像打针前的消毒流程,冬歉最怕这个。 阿塔尔微眯着眼睛看他,戏谑道:“我还没有咬,你怎么就抖了?” 冬歉:“......” 他该怎么解释,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东西叫条件反射。 下一秒,阿塔尔露出尖牙,咬住了冬歉雪白的脖颈。 像是被毒蛇咬到了一般,被咬住的地酥酥麻麻的让冬歉瞬间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血液从身体中流失的感觉格外清晰。 冬歉的后背紧贴着阿塔尔的胸膛。 阿塔尔吸血的动作格外粗鲁,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狠劲。 冬歉呢喃一声,受不住地仰起了脖子,想要逃离,阿塔尔捉住了冬歉的手腕,一副占有的模样,将他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明明刚刚吸血的时候感觉时间过的那么快,可是现在,时间慢的就好像是凌迟一般。 冬歉最后几乎站立不住,甚至需要阿塔尔将他撑在怀里。 阿塔尔餍足地看着冬歉,微微眯了眯眼睛:“你的血,还是一如既往的诱人。” 千年来,他也吸过不少人的血,但是冬歉的血却是他至今尝过最可口的。 仿佛他生来就不应该属于血猎。 这种极品倘若待在人族那边,实在是太浪费了。 他渐渐地意识到,自己对冬歉,或许是有些痴迷的。 冬歉是他的第一个血仆。 也是他第一个破例封爵的血仆。 他总是乐于将冬歉留在自己的身边,向所有人宣示,这是自己的所有物。 血猎和吸血鬼天生站在对立面,阿塔尔极为厌恶血猎的存在,却没有想到血猎中居然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他绝对不会与别人共享。 ..... 冬歉从阿塔尔的房间出来后,艾森紧张地走了过来。 回到古堡的时候,冬歉就直奔阿塔尔的房间,艾森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看到冬歉现在安然无恙地出来,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只是,他的脖颈上,又出现了咬痕。 艾森看向他:“你怎么了?” 冬歉抬起眼眸看向他,拉了拉自己领口的衣服,简单道:“饿了而已。” 艾森抿了抿唇。 一个接受主人初拥后的血仆,在身体达到某个临界点时,会产生强烈的饥饿感。 不管血仆有对自己的主人抱有着怎样的感情,是厌恶也好,仇恨也罢,都永远离不开他。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居然比人族的婚姻还要保险一点。 只是,这种关系是不平等的,强制的,不可把控的。 这也意味着,只要主人愿意,就可以随意决定血仆的生死。 对冬歉而言,阿塔尔对他的一时兴起是一个值得好好利用的东西。 至少这样,他还会愿意给自己血液。 至少这样,他暂时还不用死。 冬歉已经在跟系统商量下一次吸血的时候换成什么口味的了。 系统准备了好几种口味包给冬歉挑选,他打算一次换一个,不光局限于橘子味,他要善于接受新鲜事物。 不过这种情况比较考验演技,比如刚刚系统手忙脚乱的帮冬歉兑了一个酸奶味的味觉包,让他有点恍惚,自己喝进去的东西为啥不是白的而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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