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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错了。”,冬歉脸上的笑容喜怒难辨,像是一朵绽开的毒花。 “他跟我的关系,可大着呢。” 卡南愣住了。 他不明白冬歉说这句话的底气在哪里。 但是从冬歉的表情上来看,这并不是虚张声势。 他一定还有着什么.....没有亮出来的底牌。 这个想法一出,卡南瞬间变得有些不安起来。 不...不可能的。 他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怎么可能还有别的办法。 卡南最厌恶的就是冬歉这副一切都尽在掌握的模样。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只是一个平民,却还能在黎明里身处高位,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冬歉身边,可以成为一个受人敬慕的英雄。 现在,他眼睁睁地看着他失去这一切。 他明明已经失去了这一切。 明明已经这样了,为什么他看起来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还是那么的,胜券在握...光彩照人。 他迫切的想在冬歉的脸上看见一些不安的表情。 卡南咬牙威胁他:“你知道面对背叛黎明的人,黎明会怎么处置吗?” 他轻蔑一笑:“他们无一例外,都接受了太阳刑。” “你知道你一个吸血鬼经历太阳刑后,会变成什么吗?” 他低笑一声,一字一句道:“你的肉.体,躯壳,连带着这张漂亮的脸,都会融化,最后化为灰烬。” 所谓太阳刑,就是利用某个阵法,将太阳的光和热最大限度地凝聚在阵法中的吸血鬼上。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融化,这绝对是最残酷的惩罚。 对美人来说更是如此。 原主当初在黎明的时候,就亲手执掌过几次这样的刑罚,自然知道那是怎样的惨状。 撕心裂肺的惨叫,痛苦的挣扎,融化的五官慢慢变的扭曲,流淌在地面上,最后...散为灰烬。 冬歉的脸色微沉,唇角的笑意变浅,“你这么恐吓我,我会害怕的。” “现在知道害怕了?可是晚了,你但凡一开始的时候不那么嚣张,我说不定还会大发慈悲地替你求求情。” 卡南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就在这时,地牢里的守卫传话进来,说黎明的家主要见一见冬歉。 听见守卫的传话,卡南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冬歉,这次你是你完了。” 会接受太阳刑的人,临死前都要面见一下黎明的族长,接受一番没有往生的诅咒。 看着卡南这么得意的神色,冬歉看向他,缓缓笑了:“你信不信,我不光不会完蛋,黎明族长还会恭恭敬敬地把我送出来。” 卡南不笑了。 他的面容微微扭曲,近乎是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异想天开?” 冬歉表情不变,笑眯眯道:“当然,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 不等卡南发作,他乖乖站了起来,手上的镣铐发出铮铮的脆响。 他被守卫拽着,缓缓走出了底下牢房。 卡南咬了咬牙,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他不相信,冬歉这次能全身而退。 他可是叛徒啊。 黎明最看不起的叛徒啊。 黎明的族长一直不喜欢他,一直不想要他跟凯英在一起。 他们怎么可能放过他? 刚才,他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对,一定是这样。 卡南的手缓缓攥紧,眼中的神色愈发狠厉。 .... 冬歉来到了黎明的会议厅。 黎明族长坐在高位上,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冬歉敛下眼帘,没有跪下。 凯英的父亲埃伯格身材魁梧,就这么肃穆地坐在那里,无形中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 不过冬歉可是在阿塔尔那里经受了千锤百炼的人,已经习惯了。 他从容地站在那里,目光微沉。 凯英也在这里。 从始至终,冬歉都没有看他一眼。 埃伯格看冬歉这副样子,冷冷道:“看来你还不知错。” 冬歉定定地看着他:“我没有错。” “你!” 埃伯格寒声道:“刚刚凯英还在这里替你求情,让我不要对你处以太阳刑,但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杀你一百次都不嫌多。” “求情....”,冬歉看向凯英,目光颇有些意味深长的意味。 冬歉挑了挑眉:“如果不对我进行太阳刑,那取而代之的又是什么呢?” “把我关在牢里关一辈子吗?” “冬歉!”,埃伯格咬牙道,“这里没有你讨价还价的资格。” 凯英看向冬歉,语气微沉:“冬歉,别这样,好好说话。” 冬歉没有理会他,对埃伯格道:“族长,我有话想单独对您说。” 凯英眉头微蹙,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埃伯格却抬手示意他退下。 他看着冬歉轻蔑一笑:“我倒是想看看这个时候你还能对我说些什么。” “你要知道,凯英是这里唯一愿意维护你的人,你知不知道不让他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冬歉看起来却很从容:“放心,我接下来想对您说的事,您绝对不会想让他知道的。” 凯英沉下眼:“冬歉,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不在,就没有任何人能帮你了... 可冬歉既然已经这么说并且得到了父亲的允许,凯英自然是不能再待在这里。 他的手蓦地攥紧,不放心地离开。 凯英走后,埃伯格轻笑道:“好了,有什么遗言,现在你可以说了。” 现在,整个会厅就只剩下了冬歉和埃伯格两个人。 终于可以好好谈判了。 冬歉定定地看着埃伯格,直白道:“我有血契。” “我跟凯英,早在几年前就缔结了血契。” ..... 卡南紧张地等在外面。 看见凯英从里面出来,卡南连忙赶到他的身边问:“对冬歉的判决结果下来了吗?” 凯英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往议厅里看去。 明明他已经为冬歉争取到了最好的结果,让他免受太阳刑的处罚, 可是他不领情,非要自寻死路。 到底是什么让他变成了现在这样。 他以为自己现在还在阿塔尔那里,还可以肆意妄为吗? 可他们毕竟曾经是恋人,他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他在自己的面前....遭遇那样残忍的刑罚。 其实他想对冬歉说,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在乎他的。 他想让他好好活下去。 只要戴罪立功几次,说不定黎明还有他的容身之地。 可为什么....他总是要将自己立在那种不利之地。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能再插手些什么,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待。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有人急冲冲地走了出来,拿了枚针,恭恭敬敬地从凯英这里挑了一滴血。 再后来,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冬歉完好无损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卡南见状,微微增大了眼睛。 冬歉远远地看见卡南,冲他弯眸一笑。 这个笑容在卡南眼里无异于是挑衅。 但是他确实如他说的那般,完完整整的出来了。 黎明的家族的族长,真的没有对他做些什么。 很快,族长的吩咐就下来了。 黎明会对冬歉进行重点看守。 冬歉知道埃伯格的意思。 当冬歉同他说了自己早几年同凯英缔结了血契的时候,他看起来非常愤怒。 他怒斥着他:“你怎么可以诱惑凯英陪你做这种事?” 冬歉表情微变,笑眯眯地看着他:“族长,我希望您能理清一件事。” “是您的儿子太过爱我,非要跟我签订这样的契约,与我无关。” “很多时候我撑不下去,想着干脆死了算了,但为了您的儿子,我又会告诉自己再坚持几天,因为倘若我死了,那可是一尸两命,不是么?” 愤怒让埃伯格的身体气到发抖:“凯英怎么会主动这样做。” “怎么不会?” 冬歉:“我当时的权限,根本就没有办法接触到那些古籍,至于血契的真正含义,我也实在获得血猎长的预备资格后,才有了调查权限。” “我跟凯英缔结血契后不久,他就因为训练过度生了一场大病,忘记了那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而我等到有了调查权限之后,才知道了血契的真正含义。” 他弯眸笑了笑:“想必族长已经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对吗?” 埃伯格确实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了。 事实上,他已经汗流浃背了。 难怪冬歉有跟他叫板的底气,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拿捏到了自己致命的软肋。 他怎么会想到,冬歉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族孤儿,居然有一天可以拿捏自己儿子的命。 更可气的是,这条命还是他儿子亲手捧上去的。 不过,冬歉刚刚说,凯英在那之后生了一场大病,忘记了血契的事情。 可倘若他想起来了呢。 他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也知道血契的破解方法。 如果凯英知道了这一切,或许会主动揽下结果。 他或许会重新爱上冬歉。 自己好不容易才让凯英放下了他,现在又怎么还会再次动摇他的心。 看着埃伯格的脸色,冬歉道:“你放心,从一年前开始,我就对自己割腕放血,进行血契的消除仪式了。” “差不多再有个半年的样子,血契就结束了,我跟您的儿子就可以一刀两断。” 埃伯格愣住了,怀疑道:“你....愿意牺牲自己这么做?” 冬歉垂下眼帘:“为什么不愿意呢?” “我对他,还算是有些感情。” .... 最后和埃伯格定下的结果就是,他会保护自己好好的活过着半年,但给冬歉的要求就是,他不可以将血契的事情告诉凯英。 命运已经这样了,那干脆就将错就错吧。 冬歉不必再待在牢房里,埃伯格派了专门的人保护他。 他本意不想让凯英和冬歉有太多的接触,所以在凯英向自己提出看守冬歉的神情时,他转而让约伦斯接手这个任务。 凯英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埃伯格沉默的态度显然已经表明,这件事已经没有了再谈论下去的必要。 卡南原本期待着冬歉当着黎明所有人的面被处以太阳刑,可是没想到,这件事既然就这样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冬歉到底有着怎样的底牌,又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每次站在冬歉的面前,他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无力感。 明明他的地位如此低贱,明明他已经跌落到了如此境地,可是自己竟还是拿他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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