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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怎么能弃你于不顾呢?!我们可是好兄弟!好兄弟有路一起走,有难同当,有福同享!”锦厌尘说罢,便开始采集起周围有纫性的树藤来,最后一顿忙活,硬生生凭着自己的想象做出了一个简易版的轮椅来。 他扶着沈柏舟,道:“这可是我精心为你打造的代步座椅,有了它,你坐在上面比你用腿跑的还快!”锦厌尘十分自豪的说。 “你这真的靠谱吗?”沈柏舟十分不相信他。 “你不用啊,不用我可就不给你用了,留着早晚有用处的。”锦厌尘故意说。 沈柏舟最终还是妥协的坐上了他的轮椅,随着锦厌尘一起向前而去。 直到他们忽然听到了蛇吐信子的嘶嘶声。 他们还没有找到这声音的来源,一转头,一条长了翅膀一样的蛇便朝他们扑过来—— 这条蛇通体呈棕色,蛇头与身子相接的地方长着蝙蝠一样的翅膀,它的身体并不很长,甚至相比于其他的蛇要短很多,但却因为那个翅膀一样的结构的存在让它能飞着好一会儿。 这种蛇名叫蝠通,事实上它也并不算是完全意义上的蛇,只不过归类的时候把它分到了蛇类,这种东西传说是蝙蝠与蛇跨物种□□所得,民间的故事是说在一场盛大的祭祀仪式上,一名邪恶的祭司设定了一个秘密的计划,要让蝙蝠与蛇□□,产生新的物种——但是这对那场祭祀并没有什么意义,这只是祭司的一己私欲,因此上神惩罚了他,并且真的将这个不可能存在的物种创造出来,人们将他们称为蝠通。他本身并不具有多么大的毒性,如果被它咬伤,及时阻断倒不至于致死,但如果被它的牙齿深深刺入,并且不及时救助的话,这种毒素传播的也很快,会令人在痛苦中死亡。 锦厌尘身手倒还算敏捷,来不及动刀,便用手一把抓住了蝠通的身子。那家伙龇牙咧嘴的在他手里挣扎着,不住的扭动着身子,扇动着翅膀想要挣脱。锦厌尘把它狠狠甩在地上,又狠狠的用脚跺了几下,这才弄死了那玩意儿。 然而这蝠通在死前不知道发出了什么信号,以至于锦厌尘刚一将它弄死,周围便发出更多的嘶嘶声,几乎是一群数量多到数不尽的蝠通朝他们这边扑过来。 “我靠,这么多?!”锦厌尘顿时有些惊讶,心想:‘这玩意儿长着蝙蝠的翅膀就算了,难不成他也能像蝙蝠一样用什么声波?’ “奶奶个腿的,老子跟你们拼了!”锦厌尘一手操着傀儡丝,另一手握着一把剑。沈柏舟站不起来,只得举着剑坐在那儿,蝠通朝他飞过来,来一个他杀一个。 正在他手忙脚乱之时,忽然传来拍手的声音——一个人影在蛇群中走来。 “江子由?!”首先是沈柏舟不可思议的叫喊。听到他的声音,锦厌尘这才停了手中的动作,朝前面看去:我去,真是江子由?!可他转念一想,又认为自己已经见了那么多次的幻觉,这一次说不定也是,于是又不敢相认。 正当他犹豫不决之时,江子由停住了脚步。 锦厌尘这时便又想到,谢桦柳先前在山洞里的时候说她见过江子由,那也就是说江子由一定就在黔南州,如果是这样的话,眼前这个人是幻像的可能就小了很多,也就是说,这很有可能就是真的。 他顿时万分激动,以为自己终于是找到了他,匆匆想要上前相认。 可江子由现在似乎并不认得他。 江子由挥了挥手,刚才停住的那些蛇即刻又向锦厌尘他们扑过来,锦厌尘刚才满脑子都是他,一时没做反应,被一只蝠通咬在了手腕上。 他现在哪还顾得上疼痛,一把扯掉咬住自己的蝠通,又急急忙忙地将伤口处的血挤出来,随后随着更多蛇的扑来,他只得先挥剑去挡。他这个时候忽然听到沈柏舟的声音:“他不认得你了,先控制好这些蛇再说,江子由的事一定没那么简单!” 锦厌尘此时稍微平复了下心情,他在杀蛇的空隙里看向江子由,却见他平静地站在那儿,好像对这两个人从来没有认识过。 但他的衣服和他都与以前不一样了。 锦厌尘的印象里,江子由最喜穿红衣,却只是因为身份的缘故,才在外面披上黑色斗篷,将自己捂住,可现在不同,他的着装几乎全变成了黑色,只有里面衣裙的腰封和花纹还带着些许红。他的眼神更是不同。江子由曾经的眼神中,冷漠中还带着些许温和,现在看来却满是冰冷与杀戮。 难道说,江子由也和殊微棠一样被控制了?又是汤灵? 这些可恶的蝠通如潮水般涌而不竭,锦厌尘忍不住向沈柏舟道:“这么多,咱俩就是打到死也打不完吧!” 沈柏舟无奈的喊道:“那能怎么办?除非我先拖住你去江子由那也把他制住。” “我……”锦厌尘一时有些难捱,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他自然懂,可这个王,确令他十分无可奈何。 “不行咱们俩还是逃吧,能跑到哪算哪!”锦厌尘道。 他们俩这时候倒是默契的多,一转头,向后方跑去。 那些蝠通似乎想要追着他们继续跑上去,然而江子由却抬了抬手,示意它们该干嘛干嘛去,不用追他们了。他自言自语道:“两个懦夫,追到也没用,他们跑到哪儿,我都能杀了他们。” 就像谢桦柳原先所说,江子由失踪后便来了这儿,不过他并非自己自愿所来,他作为傀儡师,可以控制别人,成为他的傀儡,受他的指示,永远锁住他人的自由,而他自己呢?他控制别人,别人同样也在控制他,从水鬼城失踪后,汤灵便将他掳来了这儿,也就像原来的殊微棠那样,他现在完全没有自主意识,正如他曾经的傀儡,主人说什么他便干什么,他的一切行动都是他的主人替他设定好的,而这位主人,正是那个邪恶之至的葬花仙汤灵。 江子由的情况要比殊微棠严重的多,毕竟像殊微棠那样的人,只不过是汤灵手里最普通的一颗棋子,随时都将面临死亡,因此汤灵对他的控制也并没有这么严密,他才有机会能在临死前获得自己一丝的理智。但江子由不一样,他在汤灵的局里,是一枚重要的棋子,他的生死,完全关乎着汤灵的成败,汤灵对他的控制,也要更加的深,更加的重。 锦厌尘和沈柏舟这时候跑的倒是很快,确认后面没有那些东西在追后,这才缓缓放慢了脚步,然而此时,周围的天却渐渐黑下来——不是正常的由白天过渡到黑夜,而是在一瞬间,原本明亮的天,随着他们向前的脚步很快的暗下来,并且愈来愈黑,后来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而随着这样,他们似乎进入了另一个空间——这里连树都不一样了,这里的树仿佛都长着一张人脸,奇形怪状,树枝四处缠绕,好像一条条恶鬼的阴爪。 后面似乎有一种什么不存在的东西,在跟着他们一起走。 一个尖细的爪子忽然抓住了沈柏舟的轮椅把手。 ----
第46章 残花雨林3 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拖着急速向后而去。 锦厌尘向后看去的时候,沈柏舟已经被拖着没了踪影。他正欲向他被拖去的方向追去,刚一转头却听身后有人叫他,那声音听上去十分冰冷,好像马上就要杀了他。 “你去哪儿啊?” 锦厌尘转头看向说话的那人,是江子由。 “你怎么在这儿?你刚才不是在那边……”锦厌尘忽然意识到什么,问:“你知道我是谁?” 江子由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我要杀了你。” “为什么?”锦厌尘不由自主的问。 “我杀人从来不想为什么,如果你现在变成一具尸体,你就不会再问了吧?”江子由一边说,一边挥手,随着几声阴冷的笑,两只纸娃娃从他身后跑过来。 那两个纸糊的小娃娃衣服上还带着些些许的污泥,而粘在身上比泥更多的是鲜血,还散发着阵阵血腥味。他们的脸上都有一道深深的划痕,并且令他们露出了森森白骨,脸上也被用血画了些奇怪的符号,他们用那没有同人的空洞的眼珠朝锦厌尘看着,连头都三百六十度大旋转,直接扭了过来。他们咧起嘴,诡异的笑容呈现在他们几乎是惨白的脸上,他们的五官几乎都扭曲了,两个丸子头现在别显得有些乱,连发丝上都挂着血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玩意儿?卧槽!”锦厌尘看着他们朝这边野人似的爬过来,而且速度很快,不由得惊叹。他抛出傀儡丝,想要用丝线困住这两个诡异的娃娃,却听到江子由的声音:“你也会傀儡术啊,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了,不过没关系,我的娃娃,可不会因为你这几根丝线而感到为难。” 于是一闪,锦厌尘便觉得自己肩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趴在那儿,他怵怵的转头看向自己的左肩,迎面便看见纸娃娃那诡异的脸。 “啊——!”这么近距离的欣赏这张“美丽的”面庞叫锦厌尘一时觉得恐怖,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他抬手打向那个纸娃娃,希望把他从自己的肩上赶下去。可那玩意儿死死抓着他的衣服,怎么甩也甩不掉。 江子由静静的站在那看着,锦厌尘听到那纸娃娃似乎在说话:“你很怕我吗?哦不,这才是最可怕的,哈哈哈哈,这世上最可怕的是什么?你说是像我一样吗?啊哈,你才是最可怕的,你是人,有什么是比人更可怕的了呢?你才是鬼,你比鬼更可怕,让我咬死你吧,哈哈哈哈……” 锦厌尘此时惊恐极了,他感到一些尖锐的东西,正顺着自己的皮肉进入自己的身体,并且向着自己心脏的方向。 他猛地抬起另一只手,薅住那个纸娃娃的身子,把他向后拽去。 然而无果,那个尖锐的东西依旧在他的身体里。他大喊:“江子由!你他妈的到底要干什么?你快让你的这死玩意从我身上滚下去,我要死了!你快弄走他。” 江子由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意味深长的笑,看上去和纸娃娃一样诡异。他挥了挥手,示意他的两个娃娃回来,锦厌尘这才感到那尖锐的利爪一样的东西从自己身体里恋恋不舍的抽出,一瞬间,他又感到血从自己肩膀的地方涌出来,并且沾湿了他的衣裳。 “你把沈柏舟弄哪去了?还有其他人,都是你干的吧?” 江子由撇撇嘴,道:“那得你自己找,和我可没关系。”他说这边转过身,那两个纸娃娃趴在他的肩膀上回头吐着舌头,似乎还在挑衅着锦厌尘。 锦厌尘不由得攥紧了拳头,他向前走去,正追着江子由的方向。 然而他很快便没了踪影,锦厌尘在这条路的尽头,看到了一个宫殿一样的建筑。 这里实在是太阴森了,时不时的还有些奇怪的鸟叫声。 他在旁边的树下发现了几株血红色的花,准确的说,是血红色的丁香花,就像他以前在风雨楼看见萧寂在每个死者的面前留下的血丁香,成串的,还散发着一种特殊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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