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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说得好听,能不能做到还是两说。”沈亦初嗤笑,“我想让你捅自己一刀,你也愿意?” “心肝脾胃肾,捅哪里都好,我都会开心的。” 图力格犹豫了,“这……我若是出了事,可就没人护着你了,你别忘了,这可是在西戎。” 沈亦初敛去笑容,嘲笑他,“你瞧瞧,还说什么摘星星哄我开心,我不过是让你捅自己一刀,又不是直接要你的命,这你都不愿意,那以后你还是别说喜欢我了,你的喜欢太过廉价,我不稀罕。” 说罢,他便坐卧在床上,闭眼假寐,不再理会图力格。 图力格急了,拔出腰间的刀就要戳自己,他咬咬牙,说道:“你挑地方,只要不让我戳心窝子,我都能答应你。” “那你给自己的肾来一刀给我助助兴吧。”沈亦初睁开眼,等待着图力格的下一步动作,眼神催促着。 若是图力格敢把自己的腰子废了,他也能安心一些。 图力格听完,直接将自己的刀对住腰间,一下子便捅进肉里,迸发的血液溅得到处都是,他虚脱地单膝跪地,抬头观望着心上人的表情,“这样就能哄你开心了吗?” 沈亦初也没想到他会来真的,他看呆了,这是顶级舔狗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做法也太极端了吧?! 他也就是随口一说而已,图力格怎么会当真呢? “该说不说,你这人真的挺狠心的,居然对自己也能下狠手,既然如此,你就自己一个人待在这吧。”沈亦初当真图力格的面就开始收拾细软,准备跑路。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将桌子上的那杯加了料的茶泼在图力格的脸上,披上一身黑色外衣,不顾及图力格的伤势,直接把已经插进肉里的沉重刀刃拔了出来,趁着月色,离开了阁楼。 但当他刚打算离开锁秋亭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两个西戎壮汉拦住了他的去路。 “主人说了,不让你离开,你就不能离开!”其中一个壮汉带着浓重的口音,毫不客气地说道。 另一个壮汉的态度也是如此。 但说归说,两个壮汉谁也不敢对沈亦初动刀子,因为他们知道,面前的美人是主人的心上人,他们要给予此人足够的敬意。 不能伤着主人的心上人,但也不能让人离开锁秋亭。 沈亦初用刀指着两个壮汉,眼神狠厉,“是你们飘了,还是我拔不动刀了?” 就算他的内力被封,也别忘了,这具身体的武力值不低,只是图力格的战力太过超纲,他才没打过。 眼前只是一对虾兵蟹将,也敢对他叫嚣,找死。 沈亦初甩了甩手中的大刀,用刀背朝两个壮汉劈了过去,刀刀带着刚猛的破空声。 两个壮汉躲闪不及,硬生生吃了这一记重击,当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疼得身子不停地抽搐着。 沈亦初连看都没看地上的两个人,拎着图力格的大刀,连夜逃了。 只是他刚跑到一个巷子没多久,便听见大批量的脚步声朝着自己的方向袭来。 “仔细搜!别让人跑了!图力格王子刚受伤没多久,刺客一定跑不了多远,都找仔细了!” 沈亦初下意识便寻找掩体,将自己藏起来,可赤夺城的布局太过空旷,要想找个藏身之处何其艰难。 无法,他只能屏气凝神,采取灯下黑的策略,让自己藏身在最危险的地方——锁秋亭的大门附近。 借着夜色,他躲过了一批又一批眼盲心瞎的追兵,本以为会逃过一劫,然而天空中的一声鹰啸却暴露了他的位置。 “在那边!快追!”有了鹰的提示,追兵们又跑了回来,他们一眼便看到了躲在锁秋亭墙外的沈亦初。 沈亦初一边在心中暗骂着空中的鹰,一边狂奔着,束起的发随着他剧烈的跑动,发带松散地坠落在地上,几乎及膝的长发翩然散开,莫名有一种凌乱之美。 他视力虽好,但辨认不清方向,慌不择路之下,将自己跑进了一条死路。 身后的追兵将他堵在死路里面,一步步逼近,迫使他略显单薄的后背紧紧地贴在冰凉的沙土墙上。 追兵们手中拿着的火把将沈亦初略显惊慌的表情照得忽明忽灭,配着他单薄的衣襟,格外惹人怜惜,这么绝色的美人令在场的其他人都看得喉咙一紧,咽了一口唾沫。 沈亦初强装镇定,用闪着寒光的刀指着一众追兵,虚张声势道:“来啊!不怕死就来啊!” 这怎么整,他平日里连个鸡都没杀过,更别提杀人了。 但眼前这么多人,他若是不下狠心,恐怕会被这群人啃得连个骨头都不剩。 冷静,千万要冷静! "看来,你就是那个胆敢刺杀图力格王子的刺客了,你还有什么话想说?"为首的光头西戎兵瞥了一眼沈亦初手中拿着的刀,好整以暇地欣赏着眼前的神情略显惊慌的美人。 沈亦初靠着墙,暗自催动着体内早已被封禁的内力,稳了稳心神,自嘲道:“真是笑话,你们说话也不打草稿,我像是能打得过你们王子的人吗?” “那你为何拿着王子的刀?”光头西戎兵指了一下沈亦初手中的刀,质问道。 “我捡的。”沈亦初表情平淡,没让人看出半点不对劲。 光头西戎兵突然开始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会才止住笑,“这柄刀已经跟随图力格王子多年,无论何时,王子从来都是随身携带着它,你说你捡的?” “就是我捡的,信不信随你。”沈亦初握紧刀,身体重心下沉,准备应付随时都能冲过来的西戎兵。 “嘴硬!”光头西戎兵不再废话,当即朝自己的下属吩咐道:“把此人捉了教训一顿,给我们的王子出出气!” 随着光头西戎兵的一声令下,追兵们朝着沈亦初一拥而上,似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谁敢动他!” 忽然,一个身影踩踏着墙体,跃至沈亦初的身侧。
第92章 枯木挡在沈亦初的身前, 一有人靠近,便直接将此人的性命收割,才不过眨眼功夫, 这条死路里便充满了尸体,血腥味浓得可怕。 “你快走, 我拖住他们!”枯木揽住沈亦初的腰,一下子便将人扔上墙。 沈亦初不依,又跳下墙,打算跟枯木并肩作战, 绝境突围,他的心跳得厉害, 眼眶微红,“枯木兄,你别说这种立flag的晦气话,要走我们一起走。” 他哭着将刀翻转过来,用刀锋砍了一个又一个的西戎兵, 敌人的血染红了他的脸, 心也渐渐变得麻木。 他……一个救死扶伤的骨科医生,杀人了…… 他杀人了, 再也回不去了…… 沈亦初抽噎着, 眼角的余光瞥见枯木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心越来越急,下手也越来越狠,有好几个西戎兵的头都被他一刀砍了下来, 画面极其惊悚,令人胆寒。 “你再不走,就再也走不了了!快走, 弟弟!”枯木杀红了眼,以一己之力,替沈亦初抗住了十几个人的攻击,他竭力朝沈亦初大喊道。 “要走你自己走!凭什么要给我断后?!我用得着你给我断后吗!!!”沈亦初心中腾得燃起怒火,他朝枯木吼了几句,手下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死路上堆积的尸体越来越多,沈亦初和枯木二人用尸体当垫脚石,跃上有一人高的墙,从高处突围出去。 地面上的追兵穷追不舍,连天上的鹰都俯冲下来,撕扯着沈亦初和枯木的衣裳,力道之大,甚至还拧掉了二人不少血肉。 兄弟二人身上全是血,衣裳都烂成了破布,凄惨地挂在他们的身。 沈亦初踩着不甚平整的房顶,跟在枯木的身后,大口喘息着,眼前的视线都被汗水蛰得有些看不清,身形隐隐不稳。 “哥!前,前面不是西戎的宫殿吗,你是不是走错了?”他声音断断续续,喘息声分外明显。 枯木听着很是心疼,但他跟五殿下约好了,要在西戎皇宫附近干一票大的,便是再难,他也得将弟弟带过去。 “没走错,你跟上便是!”枯木偏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即将力竭的沈亦初,鼓励他,“再坚持一下,天上的那些畜生,我迟早要把它们炖了,给你做补汤。”枯木恶狠狠地说道。 闻言,沈亦初强行提起精神,笑着回应道:“好。” 两人身后的追兵数量越来越多,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颤动,还伴随着嘹亮的鹰啸,动静之大,让西戎的百姓躲在家里瑟瑟发抖。 有胆子大的百姓,最多将窗子打开一条缝,透过这条缝观察外面的情形。 就在沈亦初快要跑不动的时候,追兵最多的街上突然响起剧烈的爆炸声,紧接着,天空中的群鹰哀鸣了一声,纷纷从天上急速坠落在人群当中。 “暗十,你大胆往前跑,我们兄弟几个垫后,也正好,再不活动活动,我的刀都要锈了。”暗十三突然出现在沈亦初的身后,为他挡下了一些冷箭。 沈亦初转头一看,看到身后出现的一大堆熟人,愣住了。 五皇子府所有尚存的暗卫皆在此接应他和枯木,不但如此,瞧着还有一百多个生面孔。 谢裴之、兰不惑和莫轻狂三人带领着那一百来个生面孔,在浴血奋战着,他们战力奇高,很大程度地挡住了半数追兵。 这时,空中出现了一个超大的热气球,热气球飞到哪,地面相应位置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殿下在热气球上,安全得很,西戎皇宫地势高,我们在西戎皇宫内登上热气球,也算是对西戎的一次羞辱。”暗七出现在沈亦初左侧,架住他的胳膊,朝天空抬了抬下巴。 沈亦初心中大定,感动得泪眼汪汪的,然而这幅模样引得暗七越发心疼。 “那,谢兄、兰兄和莫兄他们那些人都是……”沈亦初有暗七给他托底,便有了喘息的余地,开始关心起旁人。 “他们三个混江湖的,在江湖的各个门派皆有善缘,听闻你失踪,这些人感念你为百姓做出的一切,便自发集结,来西戎接你。”暗七笑着说道。 江湖儿郎做事,全凭一个‘义’字,为了这个字,他们可以视自己性命于不顾,匡扶大义。 他们这些敢来西戎闯荡的江湖儿女,哪个不是身怀绝技? 且厉害着呢! 沈亦初破涕而笑,“他们三个的牌技虽然烂得要命,但我知道,他们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他们。” “行了,前面就是西戎皇宫了,想必殿下在上面扔炮仗也扔累了,我们也该回家了。”暗七揽住沈亦初的腰,凭借绝佳的轻功跃上西戎皇宫最高处。 沈亦初回抱住暗七的腰,小声辩解道:“那不是炮仗,是火药。” 热气球和火药搭配在一起真的很无解,瞧瞧,老楚一个没有一丝武力的皇子也能把西戎兵卒炸得嗷嗷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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