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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我的腿……你走路怎么不长眼啊!明日我还要在殿下的院中站着,可我的腿伤了,办不了差,你说该怎么办吧!”沈亦初表情扭曲,一只手捂着腿,另一只手抱着逢春的腿不让人离开。 逢春抬了两下腿,但腿部‘挂件’太重,他挣不开,无奈地说道: “兄弟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实在不行,明日我去替你,劳烦这位兄弟把我的腿撒开,成?” “我不管,我不管!你把我撞伤了,就得负责,明日的差由你替,那后日呢?你怎么就能笃定我后日能照常上职?”沈亦初实处浑身解数,将逢春缠在这,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多。 逢春不想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兄弟,我怕了你还不行吗!这也不是说话的地,我正好要去吃饭,我们不如边吃边聊,我请客。” 沈亦初见好就收,同意了逢春的话,但还是有些为难,“可我刚受伤,行动可能会有些不方便……” 逢春早有预料,笑了,“我扶着你去。” “谢谢。” 对于侍卫们来说,皇子府中的饭菜水平中规中矩,不算难吃,但也好吃不到哪去。 唯有一点,荤菜的油水给的很足。 沈亦初和逢春二人都不是特别看重规矩的人,自然也就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说法。 两人边吃边聊,沈亦初为了完成任务,对逢春表现得很是热络。 “逢春兄,你老家是哪的啊?听口音好像不是京城人吧?”沈亦初端着杯子笑着问道,食指无意识地敲着杯壁。 逢春像是被戳中了伤心事,神色黯然,“不瞒沈兄,我老家是洞阳那边的,老家遭了难,我是过来避难的。” 大顺的洞阳县位于南方,最近一段时间正闹洪灾,许多百姓因此流离失所。 这么说的话,逢春的身份背景就不太好查了啊。 沈亦初宽慰他几句,“人活着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来,吃菜。”他给逢春的碗里夹了块肉。 吃了几口菜,他又问逢春,“那,逢春兄今后有什么打算,有没有亲友可以投奔?” 逢春苦笑,“若是有,那便好了!沈兄有所不知,我在来皇子府之前,钱袋子比脸还要干净,说不定老鼠见了都要给我扔两枚钱币。” 洞阳县距离京都不近,如果没有亲友投奔,那此人来京城是有什么目的? 沈亦初喝了一口水,没有揭穿他,“也算是苦尽甘来。” “沈兄在府中待了多长时间,明日替沈兄上职,可需要注意些什么,还望沈兄不吝赐教。”逢春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笑问道。 沈亦初来皇子府当值的时间也不长,哪里知道侍卫长是什么性格的人。 他顿了一下,捡了个模棱两可的说法,“殿下喜欢恪尽职守之人。” 逢春抱拳,“多谢沈兄指点,还有,不瞒沈兄,你长得真像我弟弟,以后定要常联系。” “好,不用客气,都是兄弟。”沈亦初也客套了一句,没当真。 这顿饭结束,沈亦初告别逢春,又换了身普通百姓的装束,翻墙出了皇子府。 他已经跟老管家打听过逢春进府前,在皇子府门口发生过的事情,一路打听着。 甚至还去了趟雪溪阁吃了顿花酒。 然而,一顿操作下来,沈亦初并没有发现逢春身上有不妥之处。 若是再查,就只能去逢春的老家那边查了…… 所以说,他真不是干暗卫的料子,自打当上楚锦佑的暗卫,没有一件事是顺心的。 生活还得继续,小沈痛哭流涕。 既然什么都没查到,就说明一切正常,他还是尽早回去复命吧。 * 五皇子府凉亭。 楚锦佑揉了揉太阳穴,只感觉头有些疼,说道: “所以你查到了什么?” 沈亦初想起逢春说过的话,“回殿下,属下还未来得及出京调查,但根据现有的调查结果来看,逢春此人并无太大的问题。” “并无太大问题?”楚锦佑笑了,“在你眼中,什么算大问题?” “他威胁不到殿下,但他若是能威胁到殿下的安危,在属下的心中,便是大问题。”沈亦初言不由衷,楚锦佑却将话听进心中。 “这么说,你愿意为他做担保?”楚锦佑挑了一下眉,问道。 “自是……不愿意。”沈亦初跟逢春只认识不到一天,才不会为一个陌生人冒险。 楚锦佑愣了一下,没料到沈亦初会这么坦然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查人身份背景又查不明白,也不愿意做担保,这傻暗卫想干什么? 楚锦佑想罚他,但看到面具下那双纯挚的眼眸,火气一下子便没了踪影,“罢了,吾会命其他人去查。” 这时,同达欢欣鼓舞地朝着凉亭跑来,手中似乎还举着什么东西。 “殿下!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您说的玻璃制作出来啦!” 真是令人熟悉的聒噪声。 沈亦初见同达来,便打算将身形隐匿至别处,又被楚锦佑叫住,“你站在一旁候着。” 沈亦初只能止住脚步,在一旁当壁花。 同达进了凉亭,才发现亭中不仅有楚锦佑一个人,犹豫了一下,见楚锦佑神色淡然,便继续说着,又重新笑得跟朵花似的: “殿下,您看,这玻璃又透又亮,美极了,倘若咱们府批量制作,再拿出去卖,又能赚许多银两!” 同达将巴掌大小的玻璃片递到楚锦佑面前,楚锦佑接过,细细打量着,“暗十,你来瞧瞧,这玻璃做的如何?” 沈亦初拿过玻璃片,有些失望,只因这玻璃含的杂质过多,看着雾蒙蒙的,透光性差了些,跟现代的玻璃简直是南辕北辙。 “杂质过多,透光性差,不太行。”沈亦初皱着眉说道。 “这还算差?”同达不可置信地指着沈亦初手上的玻璃片。 这玻璃巧夺天工,怎么能算差的呢?这都算差的,那好的该有多好? “可能是原料在高温加热之前,里面混了杂质,在高温加热之后的化学反应中,这些杂质便会残留在玻璃中。”沈亦初想了想,便能大概猜测出问题出在哪里。 楚锦佑看向同达,问道:“听懂了吗?” “殿下,我即刻便去跟工匠们传达此事!”同达说完,又风风火火地跑了。 “还有两个月,你准备的如何了?”楚锦佑的声音如清冽的泉水,听不出所有喜怒哀乐,仿佛只是在询问公事似的,多了几分刻板。 的确还有需要准备的。 “……殿下,不知您平日里吃不吃牛蛙或者兔子?”沈亦初这才想起来,他缺了一些临床实操课的小搭档! 这怎么能缺? 本来他都已经挂科挂在这上面了,怎么能不多练练手? 楚锦佑迟疑了片刻,“年幼时吃过。”这傻暗卫又想做什么幺蛾子? 莫不是,又馋嘴了? “若你想吃,可以吩咐厨子去做,吾还不至于苛待自家暗卫。”楚锦佑说道。 “不是这样的,属下不要熟了的,要活蹦乱跳的那种。”沈亦初都不知道自己在楚锦佑的印象里留了个什么样的形象,有些无语。 “你想要几只?”楚锦佑狐疑道。 “兔子十只,牛蛙三十只,暂时就这些。” 虽然不太理解傻暗卫要做什么,楚锦佑还是答应了这个要求。 * 五皇子府暗卫居所。 “嘿嘿,小兔兔乖乖,不痛的……” 沈亦初对面前的小白兔准备磨刀霍霍,露出的笑容宛如夜叉降世。 在其他暗卫的眼中,沈亦初应是受了刺激,病得不轻,故而他们对沈亦初敬而远之。 这就导致沈亦初用小白兔做实验的时候,仗着无人打扰,便越来越癫。 干净的实验台上,小白兔的四肢已经被牢牢地固定住,每当沈亦初抚摸它的毛发时,它便挣扎得越发厉害。 “在害怕?”沈亦初微微一笑,将已经准备好的胡萝卜放到小白兔的嘴边。 等小白兔沉浸在美食的香味无法自拔时,他对准它的腿,手起刀落,轻轻划开兔子的腿部表皮,开始细细研究起来。 他神情专注,笑容尽数收敛,整个人的气场都为之一肃。 他的手也极稳,刀刃划过的地方十分精细,丝毫没有破坏小白兔的内部肌肉。 仅仅是把小白兔的腿部表皮割开了一道十公分的口子。 他按照脑海中记下的医学知识,娴熟地对小白兔的腿部进行操作。 等小白兔吃完两根胡萝卜后,本次实验操作才算正式告一段落。 沈亦初将小白兔的伤口处理一下,便摸了摸它柔软的毛,笑得温柔,“辛苦了,我的小助手,你可以去休息了。” 他又打赏了它一根胡萝卜,才将它关进笼子中。
第12章 接下来的一个月,沈亦初整天同兔子和牛蛙打交道,期间,他也从楚锦佑那拿到了一整套由精铁打造的手术用具。 其质量丝毫不输他们暗卫身上别着的武器。 他用着非常顺手,也感觉有了它们,手术操作技术也跟着提高了不少。 他要偷偷给楚锦佑一个五星好评! 另外,暗七经过一个月的休养,身后的伤也养好了,真是可喜可贺! 而且,楚锦佑托匠人制作的玻璃,表面上已经无线趋近于现代所用的样式,眼下,完全由玻璃作为墙壁和屋顶的无菌室也已经即将搭好。 距离楚锦佑的手术日期也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 今日,天还未亮,宫里便来人了,说是提醒楚锦佑三日后是天子寿宴,让他早些做准备。 楚锦佑的反应很平淡,托人将小太监送出府便罢。 大顺朝没有太子,天子缠绵病榻,皇子间勾心斗角只为夺权,如今赶上这寿宴。 到时候,想必他的这些兄弟们会竭尽全力讨好天子吧。 去看个热闹也好。 楚锦佑看向同达,“去府库中随意挑一个看得过去的海珊瑚,三日后寿宴带上。” 同达欲言又止,“殿下,海珊瑚是不是太便宜了?要不您再考虑考虑?” “这些年,堂堂天子连军饷都发不下来,若不是吾圈地种粮,边境的那些兵的处境会何如?嫌吾送的礼轻,他也配?”楚锦佑冷笑道。 同达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发一言。 这些年,五殿下过得如何,他作为贴身小厮都看在眼里,皇子该有的待遇,他家殿下一件都没有享受到。 反之,若是天子想找个人撒撒气,他家殿下必定是那个被天子选中的幸运儿。 只因,五殿下出生时,天生异象,成群的乌鸦在皇宫上方盘旋,再加上国师断言,此子克父。 五皇子楚锦佑便一直不受天子待见,从小吃尽了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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