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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这可怎么办呢,咱们大顺已经接连驾崩了两位了,接下来谁还会继任大统啊!大顺危矣!” “不是还有五王爷撑着吗,你慌什么?” “对啊!我怎么忘了咱们大顺还有五王爷了!对了!对了!是这个理,五王爷能力出众,又足智多谋,正是好人选!” “你可小点声吧,别让人给听了去,小心惹祸上身!” “……我晓得了。” 楚锦佑脚步顿了顿,想起之前枯木决绝的表情,瞬间明白了什么,他对着天空郑重发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你弟弟的,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发完誓,楚锦佑便抱着人,稳步回到府邸,刚进门,一个小‘炮弹’朝着他冲了过来。 “楚哥哥!我兄长怎么样了?都怪川儿没用,什么都帮不了,遇到事情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淮川抱住楚锦佑的腿,眼巴巴地望向已经睡熟的沈亦初,眼角还挂着泪珠子,神色无比自责。 楚锦佑垂眸低声说道:“小声点,别把你兄长吵醒,他太累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川儿。” 这孩子才七岁,能如此懂事,实属难得,若是换了旁的孩子,这会恐怕已经闹起来了。 而且,这孩子还是沈亦初的弟弟,他更是舍不得过多苛责他。 沈淮川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憋住哭泣声,哽咽地点了点头,“那,楚哥哥,等我兄长醒了,我再来,我先去管家伯伯那帮忙。” 沈淮川对二位兄长鞠了一躬,便急匆匆地跑远,他步伐轻快,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楚锦佑目送着沈淮川跑远,待看不见这孩子的身影,才抱着沈亦初往已经闲置许久的寝殿走去。 平日里他习惯跟沈亦初住在府中的暗卫小院里,不怎么住寝殿,但他还是有点担心沈亦初的身体状况,所以才选择去奢华的寝殿居住。 待日后沈亦初的身子养好,他们再搬去小院居住。 楚锦佑不在府中的这段时日,府中各项事务都被人处理得井井有条,一切都跟他离府之前一般无二。 偌大的寝殿被府中的侍女们收拾得纤尘不染,明明是深冬季节,只因屋里燃了极其珍贵的银丝炭,室内才会温暖如春。 既是银丝炭,用着也不会呛鼻子,反而还有一丝草木的清香。 楚锦佑抱着沈亦初径直走向床榻,又动作轻柔地将他放在床上,将布料绵柔的锦缎被子盖在他的身上,细致地替他掖好被角,才坐在床沿瞧着他,如梦初醒。 只有上天才知道,当他感受不到沈亦初的呼吸时,手脚冰凉得如浸寒潭,层出不穷的阴暗想法接连从脑海中钻出来。 比如,杀光所有看着不顺眼的人,让这些人去给亦初陪葬! 凭什么? 凭什么亦初都已经死了,这些人却可以开心地活着? 楚锦佑神色瞬间变得阴郁,捏紧的拳头青筋毕露,像一头猛兽,下一刻就会扑过去吃人似的。 他俯身,将耳朵贴近沈亦初的心脏,直到听见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才逐渐冷静下来。 “我允许你忘记过去,但我不允许你我之间绝了未来,无论你在何处,我都会把你找回来。”楚锦佑眼中名为欲望的火苗越烧越盛,他趴在沈亦初的心口处,恨不得与其融为一体。 他贪恋地趴在沈亦初的心口上,久久不肯起身。 活跃的心跳声,温热的体温,还有长期制药所沾染上的药草清香,沈亦初的一切,都让他心神迷离。 也许,沈亦初本身,对他而言,与蚀骨春药无异,初尝无味,却日渐沉醉,他心甘情愿深陷其中。 楚锦佑长期维持着一个姿势,身子有些僵硬,可偏偏这个时候,沈亦初打了一个喷嚏,正好喷了楚锦佑一脸…… 他面无表情地掏出帕子擦了擦脸。 罢了,自己喜欢的人,就算是打喷嚏喷他一脸,他也要宠下去,这么多年的洁癖,也是时候改改了。 人好歹还活着,不是吗? 他担心沈亦初着凉,起身去橱柜里又翻出一床厚被子,盖在沈亦初身上,又轻声吩咐寝殿外的侍女给府医传话,让府医熬一锅医治风寒的汤药温着,才算了事。 “老楚,我想吃肉包子……要透着红油的……”沈亦初无意识地将被子夹在两腿之间,胳膊也抱着被子,口水流了一枕头。 楚锦佑见状,无奈地笑了,“就算再如何,你也改不了爱吃的性子。” 现如今一切都岁月静好,但朝堂上暗流涌动,新帝一死,引发了一系列的问题,比如由何人来背下弑帝的黑锅。 毋庸置疑,文武百官选出来的替罪羊必定是他。 他与新帝交恶暂且不提,就只论从看守严密的京城牢狱里悄然出逃,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皇宫,仅凭此,便足以让看他不顺眼的大臣们参他一笔。 想到这,楚锦佑立刻来到桌案前,翻出一张白纸,但这时,一封信却从纸与纸的夹层中掉落出来。 信封很厚,他迟疑了一下,便将信拆开。 信里面没有别的内容,全是满朝文武背地里的把柄,一桩桩一件件皆是罪证! 他看到最后,才是想告诉他的话: 【五王爷亲启,你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肯定已经命丧黄泉,我知道,只要你手里有火药此等神兵利器,新帝必定会将你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虽说新帝是被眼盲心瞎的大臣们捧上皇位的狼,但他的大局观不如你,若没了你的桎梏,大顺迟早要完蛋。 通过之前的西戎之行,我看得出来,你做事果决,且用兵如神,更重要的是,你比任何人都护犊子,也更为心疼百姓,从不苛待地位低微之人,虽然你平时很难让旁人生出亲近之感。 只要你活着,大顺就不会衰败,所以我提前为你搜集了文武大臣们的弱点及罪证,若你被大臣们集体针对,大可以将这些内容散布到百姓那,让天下人一同评判! 除此之外,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新帝其实并非是先帝之子,而是皇太后与侍卫私通后,才诞下的子嗣,并非大顺正统,其证据我已经从太医院翻找出来了,皇太后的脉案里写得很详细。 最后,我有一个小要求,你一定要答应,千万不要告诉亦初,我是他的亲兄长,若他日后问起我的去处,就说我去远游了,归期不定。 我最后的愿望,就是我的弟弟能活得无忧无虑的,眼中永远不含一丝阴霾,能全力地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活成普通人的样子,我知道我的要求很无理,但我已经没有未来了,就让我任性这一次吧。 我在皇宫做了这么多年的暗卫,从来没有为自己而活着,此生唯一一次逾矩的事,便是此番。 你看完信,就把它烧掉吧。 枯木绝笔。】 楚锦佑看完,感触极深,他没有想到,枯木竟会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 枯木此番正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但可惜,人已经死了,多说无益。 他尊重枯木的选择,看完信,便将其扔到炭盆内,任由枯木的信在火中燃成灰烬。 枯木唯一的一次真情流露,便就此化作焦炭。 “咳咳,你在烧什么?”沈亦初被烧纸味熏醒,呛到了嗓子,猛地咳嗽了几声,扶着墙来到楚锦佑的身侧,指着炭盆里烧了半截子的信,神色莫名。 楚锦佑顿了顿,面色如常,“无事,只是一封机密信件罢了,我看完了,就烧了。” 沈亦初不在意地点了点头,捂着鼻子,“这样啊,你要烧的话就去外面烧啊,呛死人了。”在屋里面烧什么纸? 有病?! “我晓得了,下不为例。”楚锦佑温和地笑了笑,见火烧得不够旺,还往盆里又填了两块银丝炭。 “对了,你见到枯木了吗?我最近没怎么见到过他,你既然以前与我相熟,肯定也认识枯木吧,他去哪了,你知道吗?” 沈亦初问道。 闻言,楚锦佑卡了壳,没能将谎话再编下去。
第106章 “抱歉, 我并不知道枯木去了哪,兴许他去远游了吧?”楚锦佑还是照着信封里说的,搪塞着沈亦初。 这种残忍的真相, 他始终无法说出口。 沈亦初蹙起眉,没有轻易相信, “你说,枯木去远游了?怎么挑这种节骨眼远游?” “那我就不知了,我在衙门里待了许久,枯木要去何处, 我可管不着。”楚锦佑说道。 沈亦初鼓起腮帮子,观察着楚锦佑的面部表情, 企图看到一丝破绽,可瞧了半天,楚锦佑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表情。 他没有看出任何破绽,遂作罢。 “你最好别骗我,前一阵子, 他还答应带我去品醉春楼的新菜, 男子汉一言九鼎,他应该不会违约吧?”沈亦初思忖着, 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楚锦佑抿着唇, 没吱声,只是将桌面上的一堆关于大臣们的把柄都收拾好,当着沈亦初的面封到一个木箱子中,上了锁。 “接下来这几日, 我会非常忙,可能顾不上你,这段时日, 你便安心待在府里休养即可,一切事情有我在,你也不用有过多的担心。”楚锦佑盯着炭盆里的信彻底烧完,替沈亦初拢了拢衣领,又道: “外面冷,时日尚早,你可以再多休息一会,我还有事情,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哦,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但你既然有事,就先去忙吧,不用管我。”沈亦初又坐回床沿,钻进暖烘烘的被窝,对楚锦佑摆了摆手。 楚锦佑在离开之前,不放心地叮嘱道:“亦初,不要随处乱跑,外面现在不安全,你好生在府里待着,待局势大定,我再接你出府游玩。” 沈亦初对着楚锦佑比了一个‘ok’的手势。 …… 新帝驾崩后,百姓们虽然将楚锦佑视作主心骨,但在朝堂上却引起轩然大波,所有大臣不约而同地对楚锦佑口诛笔伐。 他们都认为楚锦佑才是杀害新帝的真凶。 楚锦佑深知,真相已经不重要了,唯一有用的便是手中的刀剑。 他先是将部分大臣所干过的丑事都公之于朝堂之上,人证物证俱在,这些被揭了短的大臣当场破防大骂,场面一时不受控制。 “快去请皇太后!”不知是哪位臣子喊了一句,诸位大臣才幡然醒悟过来,也一起附和。 “对啊,陛下已经没了,但皇太后还在!五王爷不会连皇太后的面子都不给吧!那可是他的嫡母!” “是这个道理,事到如今,也只有请皇太后出山了!” “那还等什么,快去请皇太后!休让宵小之辈再乱我朝纲!” 楚锦佑任由这些跳梁小丑叫嚣,他自岿然不动,跟这些人辩驳一句,都显得多余。 过了一会,朝堂外殿的小太监便高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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