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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的白月光出土了

时间:2025-05-04 12:00:09  状态:完结  作者:广西老表

  “是玉堂逼我的!”弯弯绕绕又扯了回来,他真的辩无可辩,呈困兽犹斗之态。

  林规:“怎么逼你?是告诉你,科场做成一例能赚百金、加入山庄能占地为王、成为奸党可侵吞税银?”

  林规似在提醒他,玉堂是这么供的。他惊恐地看向林规,试探道:“你……你自己屁股都没擦干净!”

  萧郁喝道:“林规失察,已降为刑部令史,凡有过失者都要受惩,朕不会偏护一方,再攀扯别人,朕就砍了你脑袋!”

  林规从一品尚书直接贬到了底层办事官吏,落差之大比江涵从贵妃贬到美人更甚,他哑然许久。实际上萧郁最偏护的就是他了。

  “啊!”他狼狈地吼了一声,终于妥协,痛哭道,“我只想拥有用不完的钱,像齐疏、赵越那样盖大园子,我有什么错?他们是皇亲国戚,我也是皇亲国戚,为什么他们能坐享其成,我却只能当个太监!陛下,为什么我兢兢业业地当好一个御前总管,起早贪黑,一月才十两银子,而一个小小的韶州郡守,躺着一年就可私吞三十万两税银,京城还有一干大臣庇护,甚至不惜牺牲掉五万关南军,这对我来说公平吗!”

  柳同大惊:“以前不见你如此贪财。”

  他咆哮着:“从我变成太监那一刻就变了!什么风华正茂、年少有为、前程似锦都是假的!我只要钱!”

  萧郁:“你变成太监是你咎由自取!”

  他对上萧郁的双眸道:“说我贪,我不服!陛下,你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哪个不贪!太后当初让你升任闻既为刑部尚书,你敢直言说一个‘不’字吗?楚王死了,太后抱病在床,齐疏、赵越是太后的妹夫,陛下怕太后忧心,不敢惩治,所以你打算放过他们,所以你刚才不敢回答我的提问,你就揪着我一个人往死里惩治,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公正!”

  “强词夺理!我看你是利欲熏心,无可救药!”冯初面向萧郁,“陛下,他知法犯法,更无悔改之心,断不能轻饶。”

  萧郁出乎意料地没有在情绪上失控,只是失望地看着他,冷冷地道:“朕是对太后的身体有所担忧,但朕明明白白告诉你,不日朕会将太后送往棠州行宫修养,你、齐疏夫妇、赵越夫妇等一干皇亲国戚及四十余名奸党择日问斩,太后绝不会知道。你不是想指控朕包容外戚吗?那你就跟他们一齐去死,这下舒坦了吧!”

  四十余人,比他知晓的还要多!显然他不知道的,萧郁都已经查知了。

  “陛下我错了!”他连忙磕头求饶,“我一时糊涂,一时鬼迷心窍被骗了去,我不是主犯!陛下饶了我吧!”

  萧郁:“你是诚心认错?”

  他:“我诚心的,再不敢了!”

  萧郁:“你还愿意服侍皇室?”

  他:“愿意!”

  “那你就去下面继续服侍楚王。”萧郁无情地唤人道,“拖出去!”

  两名侍卫进来把他拖走,他终于怕了,竭力挣扎:“我不要死!陛下饶命!父亲身子欠安,他受不了的……”

  勤政殿的大门合上,他再没了回旋的机会。

  后来,萧郁举行了一场名叫“清考”的殿考,为澄清科场之意,考场就设在太极殿,近八年来的殿试考生统统重考,考题为萧郁当堂写出。清考下来,是驴是马一眼便知。

  那些作弊入仕者掉了乌纱入了大狱,曾经真才实学的落榜者入职为官。

  放榜那日,丹凤门前聚集了上万名读书人。萧郁于宫门上俯首致歉,将清算奸佞缴获的千万银资抽出一部分散于考生,以表补偿。

  那些压在读书人头上的乌云终于散去,众人喜泣,山呼万岁。

  宫墙外传来震天的呼声,几名讲究体面的奸恶,比如张知在狱中绝望自尽。

  他仰头从高高的窗口望出去,只看到一片碗口大小的碧空。烈日炎炎,虽是晚春,但已迎来盛夏的蝉鸣。

  他涕泗流涟,探了好一阵,才又跪到牢门前,扯着疼痛的嗓子不留余力地喊道:“陛下,我知错了,饶我一命吧!”

  这样凄惨的求饶他已经连续了好几天,狱卒厌烦地凶他几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却也不敢动手,怕他还有翻身之机。


第116章 科场舞弊(7)

  狱卒没教训他是明智的,三日后,皇帝的亲卫来将他带走,转进了另一间窗户更敞亮的牢房。这里没有腐败潮湿的气息,没有苍蝇鼠蚁,没有刑狱嘶嚎,有桌有椅有床,就是一间干干净净的屋子。

  狱卒送来了午饭,虽是简单的豆芽菜和白粥,倒是新鲜,不是普通囚犯的待遇。

  他扶在牢门上:

  “你们带我来这,总该告诉我为什么!”

  “是娘娘为我求得陛下宽恕了吗?”

  “陛下不杀我了吗?”

  “要把我关在这里多久?”

  ……

  门外看守有两名侍卫,石雕一样纹丝不动,无论他问什么,都不回应,把他急死了。又过两日,熟悉的脚步声传来,铁门再次打开。

  他笃定有人来救他了,忙的从床上起来,走到门口,却像被狂风刮了回来。

  随着他的后退,眼前的人一脚迈进来,随之牢门关上。

  那一刻他恍如做梦,他清晰记得那天的日头透过窗外的芭蕉叶照进来,映在地上的影子都成了绿色,屋内明净,像浸泡在清澈的水中,荡漾着几缕明亮而柔和的光。

  “殿……殿下。”他的心随着眼眸一起颤抖,愣了几秒,而后迅速上前上下察看,只见萧遣手背上有了一道刀痕,他难受地轻轻触了触。“殿下身子可好?”

  萧遣好好地站在他面前,可目光如死,眉宇间是他从未见过的冷毅,像变了个人。过去萧遣的冷,只是待人不热络,眼前萧遣的冷,带着一种对人世的厌憎,让他不太确定这是不是真的萧遣。

  他一时有太多疑惑,不知从哪里问起。

  他还困在“久别重逢”的复杂情绪中,萧遣便绕过他,将一叠纸笺和玉堂的考文放在桌上,平静地谈起公事:“经过此事,陛下意识到科场存在弊病,而你这条官场的混鱼最知道弊病在哪,又你对玉堂的考文颇有想法,便许你拟一套律法整肃朝纲。这是你戴罪立功的机会。”

  在萧遣面前不可太失仪,他下意识捋了捋乱糟糟的头发,又将满是褶皱的衣裳扯平,规规矩矩地站到萧遣跟前。“陛下看过玉堂的科文了?”

  萧遣点头。

  他:“陛下饶恕玉堂了吗?”

  萧遣摇头:“你是初犯,陛下才勉强宽赦,玉堂是重犯,还杀了闻既,罪无可恕。”

  他藏在身后的手紧张地捻弄着手腕上的葫芦珠,咬住了唇还是止不住哽咽,一想到玉堂三十年昏暗的人生及这样的结束,他便觉得苦,无边无际的苦。

  “我想不到你回来后竟会与他们朋比为奸。在我面前,你应该有不一样的说法。”萧遣冷漠的声音里带有某种恳切。

  门外必有萧郁的监听。他吸了下鼻子,道:“我没想过会失手。当得知殿下身亡那一刻,我就对朝廷失望至极,与其医治朝廷于疲敝,不如跟奸佞一同做败大齐。”从这个角度阐述动机,颇为合乎一个变态的心理,比纯粹的贪婪更有说服力。

  萧遣:“你忘记曾经跟我说过什么了吗?”

  他跟萧遣说过太多。“哪一句?”

  萧遣:“与我一起守护大齐。”

  这句话现今听来,既幼稚又狂妄,到底是年轻气盛时才说得出来。

  他:“可是朝廷杀害了殿下。”

  萧遣纠正道:“奸佞是奸佞,陛下是陛下,不能混作一谈,陛下是你的家人,你要做败大齐,想过家人吗?再者,你敬我,却在我死后,非但没有扶持我的兄弟,更联合奸党一起欺负他。像话吗?”萧遣的声音很轻,轻得似怕什么碎了。

  他眨着眼,将泪水止在眼眶,跪下道:“殿下回来我就不恨了。我甘愿受罚!”

  “我又成了你的借口。”萧遣叹气,再三问道,“做败大齐真是你的初心?”

  “我错了!”他再三认错。

  萧遣起身离开,他连忙拦在门前。“是谁截杀殿下,殿下如何逃生,这半年去了哪?身子都恢复了吗?郭沾呢?”

  萧遣对上他的眼睛,珀色的眼瞳终于有了一丝柔容,语调却十分寡淡,像个痴儿一板一眼地回答:“在查,幸存,好了,郭沾也好。”

  侍卫进来,推开了他,将萧遣迎出去。他急道:“让太医看看楚王,楚王神智失常!”

  萧遣扬起风轻云淡的假笑:“我没病,你要是听我的话,不至于有今天。始知你曾经于我的承诺,不过是说说而已。不用关心我了,你照顾好自己。”

  萧遣不吵不闹,却教他更加忧心了。他伸手出牢门想要抓住萧遣却抓了个空:“殿下别走!让我好好看看你!”

  萧遣转身的一瞬,眼里失去了光,头也不回地走掉了。他疲惫地跌坐在地上,又笑又哭,楚王活了,怎么不可喜,可他已沦为阶下囚,楚王对他失望到失语,如何不可悲。

  -

  他命里有过几次几乎要窒息而死的经历,第一次是目睹玄甲军伐寇,第二次便是一月后的法场,皇帝特令他前去观斩,要他深刻地记住这场教训。

  是够深刻的,如今一提到威慑案,他都能准确地描述那天的风、那天的腥和那天的酒。

  那是大齐立国以来,斩首人数最多的一次。那日的太阳真真是明媚,砍刀反射着银光,白色的囚服亮得刺眼,像是过大节一样。不对,奸恶伏诛对于百姓来说不正是过大节吗。

  他被捆绑四肢、封住嘴巴,跪在台下,他低头不敢直视。刑吏强制抬起他的头,暴力剥开他的眼皮,让他清清楚楚看清这一切。

  或许刑吏不知道,被剥开眼皮看到的事物都是模糊的,加上上千名围观者亢奋地振臂高呼因果报应,他眼前红泱泱一片,耳边乱糟糟一团,根本感受不到真切带来的恐惧。

  一个模糊的身影被押上了刑台,比起两个月前消瘦了很多,由于被逮前一直大吃大喝,所以这会子不至于饿得不成模样。

  他努力聚焦目光,才看清了玉堂,他头发束得一丝不乱,油光满面,不像是走到人生的落幕,而像是赶赴一场隆重的约。

  “我今去也何时节,风在松梢月在天。”玉堂仰头看了一眼天空,吟完,扬起如愿以偿的笑颜,冲他做了一个嘘声的口型,是在安抚他,又道,“下辈子还来人间!”

  他一眨眼,眼前又变得模糊,他知道自己需要克制情绪,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强烈挣扎,比起玉堂,他更像被处斩的人。

  随着“咚咚”几声人头落地,一抹热乎的鲜血洒到他的身上,是烈酒的余味。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轻巧地逝去,他见多了,也不觉得稀奇,只是那咚咚声来得邪门,异常的清晰,不是从耳朵传来的,而是从地面、从膝盖传到他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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