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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熙吩咐完侍卫一些事后,带上郭岚一齐出宫查案。萧遣说是给他派几名大内高手,结果配了两百人。 郭岚骑马行在江熙的车辇旁,双手插袖,哆嗦道:“幸好昨天完成了大典,不然今天的风定把人吹病了。” 江熙从车窗递出一个汤婆子给郭岚:“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吧。” 郭岚不敢接,道:“殿下不冷吗?” 江熙:“不冷。” 郭岚方接过,暗搓搓瞄了江熙几眼,小声问:“殿下,今晚还回宫吗?” 江熙:“看清况。” 郭岚“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问:“殿下昨晚睡得好不好?” 江熙终于察觉郭岚想问什么,抬手做打人的姿势:“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说话,所以什么都敢问。” 郭岚脑袋一缩,道:“我是关心殿下。殿下若是躲出来的,我也能给殿下想想主意不回去。” 是关心还是看戏还不一定,现在是个人都拿他当谈资,仿佛世上没有他会无聊死。 江熙:“我昨晚睡得很好!” 郭岚不信地嘀嘀咕咕。 眼看郭岚年轻的、发达的大脑开始发挥丰富的想象,江熙立马打断:“你想什么!” 郭岚自顾自分析道:“睡得好岂不是什么也没发生,那圣君不喜欢殿下呀,不然怎么会新婚第二天就起了个大早去理政,还把殿下当牛马。” 江熙恼得半个身子探出窗子打了郭岚一下:“什么都好奇只会害了你!” 郭岚立马闭嘴。 宫门外,一群百姓被侍卫撵到老远的地方,应该就是丞相说的听了流言来请圣君废后的人。他们本在骂骂咧咧,看到江熙出来一哄而散,毕竟谁都不想被割舌头。 等江熙走远,几个胆大的又悄悄跟上。真是:头可破、血可流,精彩八卦不可丢。 江熙向尾随者大声道:“真是难为你们了,这么冷的天还来看我。你们不必操心,我跟圣君恩爱着呢,这婚离不了!” “无耻!”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一声顶撞,很有勇,但不多。 其实他还挺享受这种别人看不惯他、他还偏过得有滋有润的感觉,别人气到就是自己爽到。 路上行人并不多,江熙一行两百人十分抢眼,又他走到哪都是顶流,自然引得百姓们窥望。 这时一个身穿丧服、挺着大肚子的妇人路过,撑着一根竹竿,小心翼翼地低头行走,自然没有发现他们。 看着实在可怜,江熙命人上前问话。妇人答说自己住在城外,丈夫刚过世两月,家中老娘病了,所以不得不冒着大雪进城来买药。 江熙从车辇上下来,扶住妇人,道:“雪路湿滑得格外当心,快上我的车辇,我差人给你买药,再送你回去。” 妇人感激涕零,就要跪下叩谢。江熙忙的止住,解下披风为她披上,道:“神明赐福,你一定能顺利生下健康伶俐的孩子。” 在古镜,祭司祝福便等于神明祝福,妇人再度感谢。江熙扶她上辇,然后自己骑上了马。 这一刻的他宛若神一般,披着圣光。 郭岚冲一旁偷偷敞开的窗户吼道:“看到没有,圣主是大善人,不是不祥人!” 吓得人家“砰”一声关紧了窗。 江熙连忙捂住郭岚的嘴巴,还好郭岚说的是齐语,普通人家听不懂。 “你嚷什么,做好事不留名不懂?再说人又不瞎,你说出来就刻意了!” 郭岚后知后觉,连声道歉。 行了十里路到了安放八名死者的停尸房。 仵作前来禀报:“八人是被拧断脖子后才被割舌的,案发现场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死者是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杀了。统一手法杀人,是杀手的特性。” 郭沾看了一遍死者的嘴巴,叹道:“好利索的刀法。” 仵作分析:“圣主昨日谴责他们多舌,今早他们便被暗杀割舌,随之流言四起,直指圣主无道,显然是污蔑,而凶手的手段实在不高明,我们只要稍一举证就能辟谣,所以我猜测凶手的目的不是要做败圣主的名声,而是将声势造大,以谋下一步。这八人的命案恐怕只是前奏。” 江熙表示认可:“若只是做败我的名声,也不必拖圣君下水。” 凶手是想告之天下,他和圣君都是臭蛆。这种“连坐”的感觉太熟悉了。 “凶手如此嚣张,是谅我们抓不到他,必有一番本事,甚是棘手呀!”仵作一边说,一边将一根白发呈给江熙,“这是在三处现场发现的,到底是怎样一个老人能将五大三粗的壮汉一招杀死,还教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江熙:“少年白也未可知。” 了解案情过后,江熙起身回宫,途中遇到一青衣男子倒在路中央。侍从上前问话,男子答说跌了个大跟头,痛得站不起来。 江熙吩咐随从带男子去医馆。郭岚默默地凑近一个头,问道:“殿下怎么不下辇上前慰问。” 这小子竟然指导起他来了。江熙反问:“我必须得慰问吗?” 明眼人都知道他在拒绝,而郭岚却道:“方才遇到一妇人,殿下下了辇,这会遇到一男人,殿下却不下,百姓会传殿下你重女轻男!” 情况不一样! 江熙:“历来多少刺客都是这样引诱皇帝下辇后行刺的,你作为御前侍卫得有防范意识!” 郭岚:“那殿下怎么判断刚才的妇人不是刺客?” “……”江熙才发现郭岚是一个天然呆,跟郭岚同行他一天得无语好几回! 他败下阵来,扬起微笑,下了辇,上前给男人检查了一番。 这一近身接触,他就发现了猫腻。男子穿的衣裳粗看平平无奇,细看却是极好的料子,不是常人穿得起的,又长得器宇轩昂,彬彬有礼,身上还有股暗香,应是贵族子弟。一个贵族子弟出行没个随侍,白白栽在路中央爬不起来,很不对劲。 “多谢圣主。”男子毫不掩饰地观察着江熙,看得入神,“圣主真是人美心善。” 江熙略不自在,不过古镜的百姓都是这样好奇地看他,他习惯了。“没什么大碍,回去静养两天就好了。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我差人送你回去。” “祝思卿,来玄都经商,暂住在街头的一家客栈。” 男子眼中没有畏惧、没有敬爱、没有恭维,反而像在打量一件商品,不是一个百姓、臣子、富商面对上位者应有的姿态。 江熙对上男子眼睛那一刻甚至被惊到,那是一双高高在上、不怒而威的眼睛,更让江熙确定男子来历不简单。 夜幕降临,荒村野外格外寂静,人烟被大雪淹没得了无痕迹。侍卫将妇人送回家后,坐下喝了口热茶便离开了。 妇人将从城里带回的饭食拿到厨房里,升火热了,而后端到床前与病了的老娘一起享用。屋内温情流转,而死神悄然而至。 屋门突然被大风刮开,妇人起身去掩,顿时被吓到连退几步。只见门外静静地站着一个蒙面人,头戴斗笠,背上系着一支用布包裹着的武器,身上落了一层雪,发丝被风吹得凌乱,显示他已静待多时。 妇人心惊胆战:“你……你是谁,要做什么?” 蒙面人跨进屋,关了门,一边拍掉身上的雪一边走向妇人。 携带武器夜闯民宅,就一个字——凶! 老娘见状爬下床跪下磕头:“大王要什么请拿去,不要伤害我们的性命呀!” 妇人躲到老娘身旁,害怕地哭了起来,两人连声求饶,好不凄惨。 蒙面人冷漠地朝两人走去,把母女俩逼到了死角,二话不说,起手便向妇人的喉咙抓去。 那一刹,老娘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直刺蒙面人心堂。蒙面人反应迅猛,一个后跳及时躲过。 那妇人站起来,脱掉外衣,将腹上的一团棉布一并扯下,然后从身旁的柜子取出一把剑来,而那老娘则是扔了匕首,掀开床上的被子,拿出链刃。两人一改弱小无助的模样,冷目凝视,镇定地观察敌手。 高手间的互探往往只需过一下手便能了解六成。 “哈哈哈哈!”蒙面人自知难逃被识破,仰头大笑,笑声清亮又傲慢。随之他笑声忽止,背手握住武器,咬牙切齿道:“江熙你坑我!” “靠!”门外传来郭岚的惊呼,“殿下,他认得你哩!” 江熙啃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烤地瓜踹门走进来,一边被烫得直吹气,一边回应道:“讲道理,是你先坑我的。”显得手忙脚乱。 郭岚佩服道:“殿下,你怎么知道他会追杀孕妇?” 江熙:“还有比杀掉一个孕妇更令人发指的事吗?想要诬陷我,他必行此举,见我积德行善、做好名声,他看不得。”扭头对郭岚吼道,“你起开,踩到我的脚了!” 郭岚毛手毛脚地起开,解释道,“太冷了,想贴近殿下取取暖,不小心就踩到了,殿下勿怪!” 江熙恨铁不成钢道:“严肃点,凶手在前,还不掏出你的锏来拿下他!” 郭岚打量了蒙面人一眼,不知是冷的还是慌的,握锏的两手抖个不停,像中风的老人,又一惊一乍:“殿下殿下殿下!他是不是那个据说功夫一流、杀人如麻的无面老枪?” 江熙惊愕:“你不问他,反来问我?!” “对对对,问他,我怎么没想到。”郭岚咽了咽喉,壮胆上前一步,昂首挺胸道:“喂!我家殿下问你,你是不是无面老枪!” 蒙面人:“傻叉!” 郭岚退回江熙身旁,告状道:“可恶!殿下他骂人!” 江熙头痛,捂额道:“那你打他啊!这还要教?” 郭岚:“我怕打不过。” 江熙给了郭岚一个脆丁壳:“你当初打我的时候十头牛都拉不住,这会子畏畏缩缩了?” 郭岚:“那时年少无知嘛!” 这小子怪会涨他人气势灭自己威风的!江熙一掌把郭岚推上前:“你善良什么,给我打,圣上给咱支了两百名高手,咱不虚!”
第170章 古镜之王(7) “好!”郭岚怒吼一声,显得十分飒气,再次站上前,“听到没有,我们有两百名高手,识相的话赶紧投降!否则打到你亲妈不……” “少废话!”蒙面人烦不胜烦,瞬闪到郭岚面前,一拳就往郭岚眼神清纯的脸上打。 同时,侍卫以剑直刺蒙面人后脑勺,蒙面人立马侧头避开,那一剑险些刺到郭岚脸上。郭岚向后跌倒,江熙一手扶住郭岚,一手打掉飞来的暗箭。 “大爷的!”郭岚彻底被激恼,扑了过去。 蒙面人攻击郭岚是假,偷袭江熙是真,见偷袭失败,立马跃窗而出,随之便是一阵框框当当的挡箭声。 四面的屋顶伏有三十多名弓箭手,屋外亮起一圈火光,围了两层侍卫。江熙追出去时,雪地已落满折断的箭,侍卫忙把江熙拉到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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