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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可真会挑时间怀孕!” “陛下就一死心眼,全天下难道就没有好女人,非得喜欢他江家的?” “江才人不死,江狗难除,后患无穷!” “呸!恶心,恶心死了!” …… 江熙的身份很复杂,这得从他的家世说起。 江氏自大齐开国以来便担任帝师一职,到了江熙这一辈有四子:老大江熙,老三江澈,是男儿;老二江涵,老四江渔,是女儿。 萧氏这一辈也有四子:老大萧遣,为嫡长子,曾为太子,现为楚王;老二萧弘,为妾生子,现为韩王;老三萧郁,为嫡二子,是当今圣上;老幺萧嫒,为嫡三女,现为肃川长公主。 先帝名为“萧威”,对江氏的四个孩子是喜欢不已,特别是对江熙有种过分的亲切,像私生子似的。 萧威在病危时,牵线江涵和萧郁,两人婚后第一年便生下一名龙子,取名“萧序”。 萧威宾天后,萧郁继承大统。如今江涵怀了第三胎,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此次皇帝放过江熙的动机。 那么江熙“私通嫔妃”、“气死先帝”是什么回事? 哎,家门不幸,说来话长,恨得萧郁年纪轻轻就大把大把地掉头发。江熙是他的大舅子,是他母妃的情人,是他的杀父仇人,还是他的(按下不表)……总之萧郁,炸了! 在萧郁的视角,事情是这样的: 那是一个深秋的傍晚,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萧威因年轻时久征沙场,负伤在身落下病根,一朝旧疾复发,卧病在床,只剩一口气吊着,后事已经安排妥当,不过是时间问题。 那晚萧郁与皇后闻素用过了晚膳,一齐去萧威寝宫伴驾。当晚萧威的寝宫安静异常。 “皇后娘娘、三皇子驾到!”因大太监临时不在,看门的侍卫代替太监宣道。 闻素问侍卫:“殿内有何人。” 侍卫答道:“太子、闫美人和江熙都在里面。” 闫美人闫蔻是小部落献上来的女人,貌若天仙,有雀鸟之灵、蛇狐之魅,又有几分虎狼之戾,天生一股野性,偏得先帝宠爱,是先帝晚年陪伴最多的姬妾。 霎时,晚霞消散,毫无预兆地刮起了剧烈的阴风,四面八方狂呼乱啸,树枝、宫灯摇晃不止,窗户咿呀作响,鸟雀盘旋于树冠之上,仿佛无处落脚,几只宫猫上蹿下跳,惊恐尖叫,一切的一切就像在急急诉说着什么。是凶兆! 母子俩生出不好的预感,加快了步伐。 窗户上隐隐见人影晃动,鬼鬼祟祟。母子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冲进殿去,外殿的宫女齐齐下跪,两人无视,亲自推开内殿的门,又掀开帷幔,绕过屏风,定睛一看,一口气卡在了喉头,差点厥过去。 只见太子萧遣倒在地上,似被人打晕; 再看一眼,江熙与闫美人衣冠不整地纠缠在塌前,两人皆是面红耳赤,畏畏缩缩,全身发抖,亵衣还落在一旁; 再一看,病榻上那头冒绿光的皇帝,口吐鲜血,死不瞑目,享年四十岁。 萧郁就要喊人,闻素凭仅剩的理智拦下萧郁,对江熙两人冷声斥道:“穿好!” 两人连忙穿好衣裳,抹掉痕迹。闻素才单独唤来大太监武德:“将淫贼江熙和这个刁妇押入密室!即刻传太医!” 吩咐完,闻素再也控制不住,扑倒在塌边,摇着相处了二十余载、身上还有余温的男人,泣不成声:“陛下!夫君啊……” 萧郁撕心裂肺:“父皇!父皇!” 萧威俱无反应。 闻素当场晕了过去。 谁能想萧威堂堂一国之君,威武一世,竟落得个如此毫无尊严的收场。 先帝的丧礼和新帝的登基大典操办了两个月之久,宫廷上下都忙得不可开交。两月之后,新帝萧郁及封了楚王的萧遣才稍微得空来审讯这对奸夫淫I妇。 天牢的密室是专门用来审讯王公贵族的,一般是不能外漏的皇家丑闻。 此时萧郁十六岁,有着少年英气,黄袍加身更显俊朗,怒发冲冠地坐在主座上。萧遣年长一岁,比萧郁更挺拔一些,他站在一侧,低首闭眼,一张死人脸。 江熙、闫蔻身穿囚服被押了上来。冷冰冰的四面墙中徒留下四人,该说不说,正是大齐颜值前四。 萧郁还未开口,江熙则已跪贴在地上惨惨求饶:“陛下,臣知道错了,求陛下轻罚!” “你个混账东西!”萧郁破口大骂,“是谁勾引谁的!” 江熙不敢抬头:“是……是我,罪臣见闫美人容貌惊人,一时忍不住就起了歹意。” 萧郁双目爬上血丝:“忍不住?你是没见过女人呐!那可是先帝的寝宫,父皇就在一旁,正病着!你就是存心害死父皇的!”说罢立即看向闫蔻,她软软地跪着,双手捂住嘴低声哭泣,是无辜受害的模样。“你说!” 闫蔻先是吓了一跳,吸了一把鼻子,努力止住哭声:“当时妾身在一旁服侍先帝,后来太子……”看了一眼萧遣,现在他已不是太子了,继续道,“楚王先来的,楚王问候了先帝就到一旁批阅奏章,片刻后江熙也来了,可他竟直盯着妾身,趁楚王不注意,突然就把楚王打晕,抱住妾身就……就……呜呜呜……” 萧郁冲下台阶就朝江熙脸上扇了一大巴掌:“你还打楚王!” 江熙被打得脑袋嗡嗡直响,跪直了身体任萧郁继续泄恨。“罪臣去之前喝了些酒,一时冲动。罪臣无耻,罪臣该死!” 先帝生前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为了子女免于要守孝而不能及时婚娶,便赶鸭子上架一般地要把子女的终身大事交代下去。 原本是如此安排:十七岁的萧遣配十七岁的江涵;十七岁的萧弘配十三岁的江渔;十四岁的萧嫒配给二十岁的江熙,至于十六岁的萧郁,暂无人选,先寡着。 看似般配,实则是乱点鸳鸯谱。 萧遣:“我不要。” 萧郁:“涵儿是我的!” 皇后闻素:“公主和江家小姑娘还小呢,再缓几年也无妨。” 好在先帝尊重妻儿意愿,萧郁、江涵便在那时成了婚。 而对于江熙,先帝不想这块肥水流到外人田,强制他不许婚配,私心要等到萧嫒长成。 所以只要江熙安安静静地待上三四年,便会是大齐唯一的驸马爷,是何等的荣耀。 奈何他作死!盯上谁不好,偏偏盯上了先帝的宠妃,不仅悖了伦常纲纪,更打了萧郁的脸,自家妹妹玉叶金柯,从小被宠到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哪里比不上那破小部落献上来的浑身野气的女人? 萧郁又踹了江熙一脚:“你确实该死!我恨不得杀了你,可涵儿有孕在身,求我宽恕……”萧郁背过身去,深吸一口气,然后斩钉截铁道,“闫蔻,赐白绫;江熙,宫刑。”
第027章 又可以了 一阵凉意直蹿江熙脊骨,这一罚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闫蔻魂飞魄散,爬向前抱住萧郁的脚,涕泗滂沱道:“陛下饶命,妾身实在是无辜的啊!” 萧郁原本就不喜欢闫蔻,认为就是她分走了父皇对母后的宠爱,冷漠地撩开了她。 江熙向前跪行两步:“陛下如果重罚,宫人看来,无端出事必定生疑,倒似真有那么回事了,传出去岂不辱没先帝名声?” 萧郁:“你有这般深思熟虑早干什么去了!” 江熙心如明镜,如果换作别人裁决此事,他大概已经死透了。萧郁还亲自来审已是给了他极大的情面。他已别无他法了,只得说道:“陛下,先帝曾赐给臣一块免死金牌……” 萧遣始睁开了眼,三人的目光齐齐锁在江熙身上。 江熙分外冷静道:“愿保闫蔻一命。” 三人惊诧。 萧郁恍然间会意了,讽刺道:“好,好哇!你竟不自保,如此情深义重,原来你不是一时冲昏了头,你们早就暗通款曲!”转头向萧遣,“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他的德性!” 江熙澄清道:“臣与闫蔻素未谋面,并无情谊。千错万错都是臣一人的错,臣一人做事一人当,并不愿牵连他人。” 既然抬出了先帝,萧郁也无话可说,免了闫蔻死罪。按照大齐律法:皇帝驾崩,未生育过的嫔妃要削发为尼。他警告闫蔻:“你就在兰若寺待一辈子,管好自己的嘴,倘若透露一丁半点,后果你明白,不仅是你小命不保,你父亲那小小部落我必踏平成泥。” 闫蔻哆嗦道:“妾身叩谢皇恩,必守口如瓶!” 萧郁:“来人!” 室外大太监武德闻声推门进来:“陛下有何吩咐?” 萧郁:“把江熙带下去,处以宫刑。” “……”武德愣了一瞬,不敢问,应了一声“是”,便唤人来把一身疲软的江熙带到净身房。 萧遣开口道:“陛下。” 萧郁是一身反骨,喝道:“不听!” 萧遣没有反对,只是说:“让我来行刑。” 萧郁听此,心头倒是舒畅了一些:“行。” 两人随即也到了净身房。武德劝道:“陛下请止步,污了眼睛可就不好了。” 萧郁在门外候着,萧遣走进房去,江熙已被绑在了行刑的台上,没有挣扎,目光呆滞地看着天面,眼泪无声地流着。 武德又劝萧遣道:“这一刀下去,如果失血过多也会要命的。殿下没有经验,还是让奴才来做吧。” 萧遣:“本王自有分寸。” …… “啊!!!”房内传出尖锐凄惨的叫声,一缕血溅在了纱窗上,渗透出来,令人头皮发麻。 “娘亲呐救命!哎哟哟!痛死我了!!” 片刻,萧遣拿着干布擦手,面无表情地走出来。武德出来向萧郁汇报:“陛下,江熙已是个废人,现晕过去了。” 萧郁满意点头,已到晚膳时刻,萧郁便问萧遣:“皇兄可去我宫中用膳?” 萧遣:“没胃口。” 有罪有罚,这档破事就算过去了。但萧郁万万没想到这仅仅是个开始,江熙以后带给他的惊喜,桩桩件件都让他怀疑人生。原来他名字“萧郁”,竟是“抑郁”的“郁”。 时间回到当前,地点又是在密室。 江熙迷迷糊糊醒来,已是次日,室内温暖,身上也添了一件破破烂烂的棉衣,太医正给他喂汤食。他饿疯了,本能地大口吞咽,像涸辙的鱼拼命地呼吸,等缓过了劲,旁人才给他肉吃。 太医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叫道:“江熙?” 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抬眼看了太医,虽然耳目恢复了一些,但还是看不清明,听得吃力。 太医:“慢点吃,不宜过快。” 江熙听话地慢了下来。 太医见他恢复了神识,便放了心,又检查了一遍他身上的伤口后退了出去,向皇帝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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