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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治好腿病,江熙心想萧遣已经渴望极了,自己是时候出山了。 他完成了今日的经文抄写,以及他的、喵喵的、王霸的每日饮食记录,将记录誊写到信上,由白檀帮忙寄给鬼自逍,尽是些闲碎无奇的内容。 【叮—— 爽度:-30 当前爽度负值:-420】 ?? 这又从何说起!这些天他安分守己,院子都没出过,哪里又惹到萧遣……不对,哪里又惹到小楚王了? 小楚王该不会今天才知道他在府上吧。 江熙正要出门,肖禄又来送膳,江熙询问萧遣近来安好。 肖禄面露喜色,似乎知道他会这么问,有腔有调地道:“殿下何止是没出过世文园,寝殿都没出过。陛下赐的八个美人个个是活宝,温婉可人,妙不可言,殿下很是受用,只叹相见恨晚,还说要再快活一两个月才出来,以弥补以前虚度的大好春光。真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哇!” 都瘸了还这么敬业的吗? 江熙扶额道:“身体再好也不经这么造的,殿下不保养身子,你高兴个什么劲儿。太后知道吗,太医怎么说?” 肖禄:“太后说,难得铁树开花,便由殿下去。太医那边自当是精心为殿下调养。” 这就撒谎,太后要是有这么宽心,太阳都能打西边出来。肖禄作为王府的管家之一,居然有闲来糊弄他,要么是真的没事干,要么这就是差事本身。 江熙没有在真假的问题上纠缠,而是道:“元章园的人可等急了。” 肖禄:“急也没有用,小楚王不是不知道,是分身乏术。” 前些日子听白檀说,吉昊上奏皇帝,要求朝廷撤回在异姓州郡部署的中央大臣,归还职权于王族。州郡百姓群起拥护自家的王,上街游行,谴责萧氏薄待王室,背信弃义,闹得沸沸扬扬。 这件事虽是吉昊蓄谋已久,但明面上的导火索就是萧遣在朝堂上那响亮的一巴掌,使得吉昊不装了。 为此元章园的食客心急火燎地为萧遣出谋划策,摆脱污名,到世文园求见了几次,萧遣皆称病拒见了。 萧遣折腿这件事,说不严重吧也严重,好好的一个王爷说残就残,一点预兆都没有;说严重吧又不严重,不痛不痒,除了不能行走一切如常,不妨碍待客理政。 萧遣闭园不出,若真是养病也就罢了,却是为巫山云雨,如此分不清轻重缓急,教人可气。 江熙此刻不胜想念起下落不明的打王鞭来,道:“我最近悟得一方子,可治好殿下的腿疾,需见上殿下一面。禄好人你帮我通个信?” 肖禄不信:“凭你是谁,殿下都不见。再说整个太医院都没有办法,你能悟出什么方子。” 江熙:“我在外邦游历十年,当然知道一些大齐闻所未闻的偏方。” 肖禄没说什么,甩袖走了。 傍晚,奶娘来给喵喵哺乳,得此间歇江熙潜入了世文园,他倒要看看萧遣有没有肖禄描述的那么快活。 世文园内欢声笑语,两名美人在旷地上放风筝,两名美男在亭子里抚琴,另外四名男男女女在萧遣的寝殿内闲坐谈天。 八人相貌身段皆是一品,美得各有特色,给庄肃的园子增添了不少灵动。 江熙看了都要喜欢。 寻了几间阁子都不见萧遣人影,书房的桌上放有几封萧郁催萧遣入宫的手信,最后从侍女的谈话中得知萧遣正在浴池沐浴。 江熙轻轻推开个门缝钻进浴池,绕过屏风,得见萧遣正坐在池子里,米白的池水没过他的胸膛,宽大的浴巾盖在他的脸上,头发又长了一寸,一缕搭在胸前。旁边是一把轮椅。 萧遣沐浴时从来不让人伺候,好似身上藏了多么了不得的宝贝。 江熙:“奴才肖俏拜见王爷。” “啊!!!” 萧遣吓得一跳,手忙脚乱地想要上岸,又滑进水里,扑通吃了几口池水。 江熙伸手将他捞起来,他慌乱甩开,像摆脱纠缠自己的苍蝇,缩到水池角落,动作明显的不利索,战战兢兢地看着江熙。 江熙走近一步,他便挪退一步,时刻保持距离。 萧遣这个反应非常奇怪,眼神如受惊的幼兽,楚楚可怜又惊恐万状,跟以往判若两人,是演不出来的。 江熙原不信这个邪,这下不得不信,连兴师问罪的脾气都没有了,道:“殿下最近身子如何?” 萧遣耳根骤红,命令道:“出去!” 萧遣的火气莫名的大,江熙意识到自己踩到雷区了。 【叮—— 爽度:-10 当前爽度负值:-430】 果然,但是,不出去! 萧遣推聋做哑这么久,还要拖到什么时候,今天就算跌分也得上,何况他现在有两千点爽度正值,不怕! 他仔细打量萧遣,身子骨比从前更加健硕,俊朗白皙,模样在那八名美人之上,只是项上那道新增的来历不明的刀痕和身上随处可见的伤疤显得极不和谐,此外倒也没有纵欲过度的迹象。 怎弄得浑身是伤? 萧遣被他饶有心思地凝视,恼羞成怒,耳朵更红了:“看什么看!赶紧出去!” 江熙跪伏:“奴才不看就是了。殿下十多天来闷在园子里,奴才担心才不请自来,教殿下受惊了,望殿下宽恕。以及来向殿下道歉,那晚与殿下饮酒是无心将殿下推进水池……” “不许提此事!否则我把你吊起来打!”萧遣这会子恨不得溺死在水里。 江熙:“奴才有妙方能治殿下的腿疾!奴才不能走。奴才当晚喝醉了,实在不知做错了什么惹怒殿下,殿下要罚奴才,奴才甘罚,但求殿下允许奴才医治,奴才敢以性命担保必然有效。” 萧遣狐疑地盯着他:“你不记得?又如何知道是自己把我推进池里。” “我……”江熙立马刹住,他不能说出白檀,以免节外生枝。 萧遣这一问,暗伏了好些问题。 一、萧遣是在探知他是否记得前因后果,反应又如此强烈,想必事情很大,且不允许透露出去。 二、白檀既然知道他把萧遣推进水池,那么此前的事她知不知道? 三、萧遣是什么时候切换成小楚王的?这个切换的时间点太有玄机了。 如果是喝酒之前就已经切换了,那么他是见识过小楚王了,而且小楚王对此前的事一清二楚,如果萧遣人格分裂这件事是真,那么小楚王有在伪装大楚王。 如果是他离开之后切换的,那么就是有人告知了小楚王他俩喝酒时的细节,此人除了冷安他暂时想不到别人,冷安也警告过他不要打听。 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能是“听来的”,以防萧遣追责,只能是他掐着推人的时间点开始有记忆的,这太牵强了! 硬编吧。
第053章 糖好吃吗 江熙:“是我……” 萧遣:“是我推的你。” 江熙:“啊?” 白檀和萧遣谁在说谎,还是两人联手起来蒙他? 萧遣:“知道我为什么推你?” 江熙:“不知。可是奴才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见江熙此状,萧遣完成试探,道:“无事。我也喝多了,不记得了。” 江熙明白萧遣的意思是就此打住,识趣地从怀里取出下午时托肖旦从外边带回来的糖人,递给萧遣:“殿下的病好些了吗?” 萧遣愣了一瞬,接过糖,冷道:“与你无关。你今日之失我不计较,你可以走了。” 这是萧遣惯用的欲擒故纵的伎俩,这个时候他说“不要”就是“要”的意思。 江熙关心萧遣不假,但他能做出十二分关切的模样,道:“怎么与奴才无关。奴才是王府的人,殿下的安康就是奴才心里头一等一的大事!” 萧遣:“……” 江熙:“殿下,糖好吃吗?” 萧遣:“我扔了。” 江熙猛地抬头,只见萧遣连纸带糖咬在嘴里,他迅速伸手将糖人取回,撕掉上面薄薄的油纸。 萧遣正要怒斥他擅自仰视,他疾手将剥好的糖人塞回萧遣嘴里,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俯首道:“奴才到外边等候殿下。” 说完迅速地溜了出去。 萧遣怨怨地吃着糖,仰头靠在岸边,无奈地搭手在额上。 “要死要死要死!” 江熙连忙折了回来,左右探看,唯一的遮挡物——屏风,还是不遮脚脖子的款式,眼见无处可藏,他当机立断跳进了水池躲在萧遣身后,只露出个脑袋在水面。 近距离一看,才发现萧遣身上还遍布鸽蛋大小的圆形痘印,似得了痘疹留下的。 萧遣未来得及反应,又见一人没礼貌地闯进来。 “好哇楚王,如今朕都请不了你了是吧!” 萧郁一袭便衣大步流星走来,两名太监端来一把太师椅放在他身后便退出去。 萧郁坐下,俯视萧遣,情绪相当不悦:“你什么意思,四封手谕都召不了你进宫了吗。” 萧遣从容地撑开浴巾披在背上,敞开双臂搭在岸上,挡住身后的人。 江熙登时被挤在了两面壁和萧遣的背中间,不敢动弹。 萧遣:“臣不知陛下大驾,有失远迎……” 萧郁:“少说客套话。” 萧遣:“臣抱病在身,进不得宫。” 萧郁信他个鬼:“你那些鬼把戏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朕。惹急了朕,朕照样可以反悔,你别太得寸进尺!” 看来萧遣骗过萧郁很多次,这次来真的都不信了。 萧遣:“陛下要臣如何。” 萧郁:“你登门向吉昊道歉,先缓住景州和顺州的百姓再谋他法。” 萧遣:“我已经道过谦了,两次。” 萧郁:“拜托你道歉拿出点诚意,一张死人脸谁能接受。本来我可以暗中做掉吉昊,你倒好,当朝点出来。这下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是个人都会联想到朕头上。这破摊子是你搞出来的,必须由你收拾。” 萧遣推托:“真瘸了,动不了。” 江熙就猜到萧遣摆烂定有缘故,什么腿瘸,什么行欢,都是反制萧郁和太后的借口。 萧郁:“朕带了御用太医来,瘸不瘸待会一验便知,赶紧回寝就诊。” 萧遣申明:“又不是我搞砸的,是你们的‘大楚王’搞砸的,为什么要我道歉。” 原来人格分裂还有这样的用处!等等,他居然还知道自己是小。 萧郁:“你大爷的!有病就治,别跟我好一阵歹一阵的,鬼知道你俩谁使的主意,总之你甭想甩锅。不然,还是把江……” 萧遣当即道:“臣领命,即日登门道歉。” 萧郁脸色黑了一片,忍了忍,道:“黄金三箱,华服珠宝两车,宝马五匹,已送到府上,你且拿去道歉。你要是有更好的办法,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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