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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见柏叶盯着他伤口的眼神,好像吓到了,才反应过来自己伤口就血淋淋地暴露在空气中,赶紧转身找出一卷纱布胡乱缠上。 柏叶看着心痛,淮颂连伤口处的水渍都没有擦,也不敷药,只敷衍地缠上纱布。 “淮颂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想死吗?” 柏叶拿下淮颂捂住他眼睛的手,感觉不对价,有点热。 又爬过去摸摸淮颂的额头,已经在发烫了。 看来是淮颂不好好吃药,与他胡闹一天一夜还没有睡,眼下伤口又被水浸湿,又是这么重的伤,不感染才怪。 淮颂被烧得脑袋发愣,呆呆地坐在那里,只觉得柏叶的小手贴在他额头上,冰冰凉凉的,好舒服。 柏叶看自己说那么重的话,淮颂还没有大发雷霆,捧起淮颂的脸。 淮颂顺从地抬起头,直愣愣地看着柏叶,突然笑了下。 柏叶心想,完了,烧傻了。 淮颂此刻已经肉眼可见地不清醒了。 淮颂把柏叶抱过来,让他跨坐在自己怀里,搂住柏叶的后腰,一点一点亲着柏叶的嘴角。 柏叶想着该怎么办,所以任淮颂亲,也不躲开。 于是淮颂越亲越起劲,像孩子般开心地笑起来,抵住柏叶额头。 “你也亲亲我。” 柏叶顺势抬头,轻轻碰了下淮颂的嘴唇。 可谁知,淮颂突然哭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是伤口痛吗,还是头疼?” 淮颂撇撇嘴,摇摇头,有些委屈地说,“你终于喜欢我了吗?” 柏叶看着淮颂的眼睛,里面偏执而纯净。 这一刻,他们仿佛抛开了种种是非,只是单纯地坦白喜不喜欢。 柏叶有些哽咽,现在淮颂是烧得不清醒了,所以忘记了他的那些欺骗,只记得他这个人,“喜欢的,其实,很早就喜欢了。” 淮颂惊喜地抬起头,却好像又是想到了什么,眼里的光熄灭,垂下眼帘,又哭起来,“还在骗我。” 柏叶勾住淮颂的脖子,抱紧,急切地说道,“没有,真的没有,这次不骗你。我现在,是真的喜欢你。” 淮颂却不听,只是小声地哭。 柏叶感觉到淮颂身上越来越烫,连忙抓紧淮颂的手,“宝贝,你把我解开好不好,你现在发烧了,需要去医院。” 可淮颂哭得更大声了,“你好不容易叫我宝贝,却是要求我给你解开。你又想跑,是不是。” 柏叶急了,“不是不是,我以后天天叫你宝贝好不好?我绝对不会跑,我只想现在带你去医院。先给我解开,好吗?” “不要。我不给你解开,但你要天天叫我宝贝。” 说完,似乎是感觉柏叶不情愿,淮颂又开始哭。 “好好好,天天叫你宝贝。宝贝,宝贝……” 淮颂此时像小孩一样,柏叶只能哄着。 渐渐地,淮颂止住了哭,但还是不放开柏叶。 柏叶又试探,“宝贝?” “嗯!”淮颂回答得羞涩又肯定。 “宝贝啊,你想让我明天、后天,也喊你宝贝吗?” “想!”淮颂乖乖地点点头。 “那你想让我明年、后年,也喊你宝贝吗?” “想!”淮颂又开心起来,笑个不停。 “那宝贝现在这个伤口是不是很痛啊,头是不是也很疼?” “喔,有点痛。”淮颂可怜巴巴地看着柏叶,狠狠卖惨。 “那宝贝现在把我解开好不好?我们去医院,宝贝身上的伤就全都会好,宝贝才能健健康康地生活到明年、后年、很多年。” 一听到“解开”两个字,淮颂又不高兴起来,不管柏叶说什么,都不愿意。 柏叶感受靠在自己身上的淮颂情绪越来越低,似乎是累了。 柏叶怕淮颂昏过去,哄着淮颂喝水、吃药,继续劝导着淮颂。 两人说着说着,淮颂突然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柏叶着急到崩溃大哭,可淮颂怎么叫也没反应,铁链又把他栓的死死的。 其实柏叶此时也要精力衰竭,他从醒过来到现在已经快要两天两夜,可这期间他只吃了那点米粥。 而淮颂什么都没吃,受的伤又重,眼下又发了烧,情况不容乐观。 柏叶试着解开脚踝伤的铁环,攥紧向两边掰,掌心磨出了血,铁环只是稍微有些变形。 环顾四周,柏叶发现桌子上有块观赏石,他费力地搬起椅子把那块石头砸下来。 石头终于滚落在地,幸好滚得朝他这边更近了,柏叶爬过去,一点一点把石头勾过来。 这块石头椭圆形,大概有五六斤重。 柏叶举起石头就往铁链上砸,可是铁链实在又粗又紧,一下又一下,柏叶的肩膀早已酸疼无比,掌心磨出了血泡,血泡又被磨破,柏叶满手是血,早已浸红了石头。 这样不行,柏叶看着已经烧红了脸的淮颂,忍者痛,仔仔细细地看这镣铐到底怎样才能砸断。 最终柏叶确定了脚踝处的铁环。 许是心疼他,淮颂给他选的套在脚踝的铁环虽然闭合得紧,但远比铁链要细得多,也没有那么粗糙。 但是砸这个铁环,意味着这一石头下去,脚踝也要跟着受罪。 毕竟,这个铁环几乎严丝合缝地套在柏叶的脚踝上。 但此时柏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闭着眼狠命砸下去,脚踝痛到抽搐,柏叶不知不觉早已泪流满面。 一下又一下,柏叶像不知道痛似的砸下去,硬生生地把脚踝砸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终于,将铁环砸断。 柏叶咬着牙,脚踝处疼痛几乎使他昏厥。他只好把舌头咬破,让自己保持清醒。 硬生生拖着已经血肉模糊的脚踝下楼梯,最后只能爬着过去,卧室到客厅留下触目惊心的血痕。 柏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终于到了楼下客厅座机,拨打了120之后再也撑不住,昏了过去。 淮颂感觉自己睡了好久。他好像全身着了火,一开始柏叶还在他身边,后来又不见了,他感觉到又被抛弃。 不行,不可以。 守在老板病床前的陶斯年看总裁终于有了反应,连忙叫醒。 淮颂猛地睁开眼,环顾四周,第一件事就是问陶斯年:柏叶在哪里? 陶斯年叹气,真是为老板凄苦的爱情操碎了心。 陶斯年把他去到家里时看到的一切告诉淮颂,说淮颂当时伤口感染、发高烧昏迷,柏叶硬生生地把自己脚踝都快要砸碎了,挣脱铁环打120为淮颂求救。 淮颂挣扎着要去看柏叶,陶斯年虽然已经告诉他柏叶的情况不严重,没有伤到骨头,只是现在还昏迷着没有醒。但淮颂仍执意要去,陶斯年知道劝不住,赶紧扶着过去。 淮颂看着病床上柏叶苍白的小脸,又看到脚踝处包着的厚厚的纱布,心疼得要命。 陶斯年看着淮颂,猜测两个人之间并不圆满,于是大胆斟酌着语气,“总裁,有个事情您可能还不知道。就是,亚罗湾项目,是一切顺利的。” 淮颂终于抬眼。 “虽然淮景龙那时候向上面举报了,但最终调查的时候,发现地质检测报告还是我们原来的那一份,没有被调换。所以亚罗湾项目现在还是顺利进行的,我们有把握让止颂的市值翻倍。所以,我们可能误会了柏先生。” 就在这时,淮之尧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一见到淮颂,大哭起来,“哥,对不起。” 说着,就要跪下。 淮颂扶起淮之尧,“那是你父亲做的事情。之尧,我很感谢你过去救我们。” 淮之尧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又想起了什么,赶紧对淮颂说, “对了哥,我爸他——” “他最后说得不对。我跑过去的时候有听到他说嫂子当年自导自演,醒来后我觉得不会,嫂子是个善良的人,我相信他不会做这种事情。 所以我问了爷爷当时的事发地,好不容易调取了监控,发现就是爷爷一个人不小心摔倒,是真的嫂子给爷爷扶起来的。” 接二连三的真相大白,惊得淮颂说不出话来。 淮之尧看淮颂表情,就知道他肯定误会柏叶了,又抽噎道,“你和嫂子一定要好好的,你们之间肯定有误会,嫂子他真的很喜欢你。你们俩之间绝对不能,不能再让我爸破坏了。我替他,向你们赎罪。” 淮景龙在那场爆炸中粉身碎骨,当场死亡。 章远走进来,让陶斯年和淮之尧都先走,关上房门,让淮颂好好陪着柏叶。 淮之尧向陶斯年和章远深深鞠了个躬,拜托他们好好照顾哥嫂,他要继续处理父亲的后事了。 陶斯年看着章远的背景,又回头望了望病房中的两个人,深深地叹了口气。 章远揉着陶斯年的肩膀,把他往休息室推,“你都好几天没休息了,快睡一会。” 陶斯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章远在旁边守着他。 “怎么了,睡不着吗?那我来陪你睡。”章远说着,就要钻陶斯年被窝里。 “起开起开,万一有人看见怎么办。我是在想老板的感情之路,真的太惨了。” 章远不服气,“其实,我们的也很惨。” 陶斯年白了他一眼,以为他又要油嘴滑舌,“滚。认清咱们俩现在的关系,是床/伴。还爱情呢,顶多是咱们之前的那一段,但你可是口口声声说只是游戏,玩玩而已。” 章远思绪万千,觉得是时候了。 因为亚罗湾项目一切顺利,他和淮颂的合作也大获成功。如今,他自己创立的公司已经壮大,又用了计谋转换成了章氏集团的股份。现在,他已经超越了自己的父亲,成了章氏集团最大股东。 所以他昨天救急不可耐地找父亲谈判,父亲终于肯妥协,销毁了陶斯年的那一组照片,也承诺不会再干预他的婚姻。 于是章远抱住陶斯年,“年年,我现在可以说了,我要将一切都坦白。我想让你知道,无论从大学里的初见开始,还是我们所谓床/伴的协议开始,我都在爱着你,一心一意地爱着你,从没有别人。” 陶斯年被章远突如其来的严肃怔住,没有推开他。 章远细细将这些年的一切身不由己和混账事和盘托出,再三强调自己浪荡的外名都是伪装。 最后趴在陶斯年肩头哽咽地哭泣,“对不起年年,我离开你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但是好像,把你伤的更重。我就是个傻×。 放心年年,那组照片我已经销魂,没有人再能伤害你,我会一直守护你。” 陶斯年静静听完,觉得眼睛有些难受,一伸手,竟然已满脸泪水。 原来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章远,背负着这么多事情。 他把床伴关系一遍一遍地重复,是在提醒章远,更多的是在提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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