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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他还帮自己治好了顽固的腰缠火丹,何老板还没来得及谢谢他。 说道:“你歇会,我给你泡杯茶。” 小哥儿眼睛亮得如同星子,“春时楼有这么好的老板,定然财源广进!” 何老板笑容可掬,“谢时大夫金口。” 何老板正要去泡茶,二楼有人扬声:“何老板,不用泡了,让时大夫上来和我一起就行。” 时暮抬头,看到景王谢栩正撑在栏杆边,笑看着自己。 难怪春时楼里这么空,原来有王爷在。 见时暮没动,他又诘问:“怎么,你还不想给本王面子?” 虽然感觉谢栩一副很想gay自己的模样,不过时暮人直不怕gay。 “谢王爷关爱!”三步并作两步地上楼后才想起,谢栩在这里,谢意肯定也在。 果然,谢意一身青色锦袍,正坐在窗边,扣着茶盏品茗。旁边站着高大的侍卫。 时暮脚步一顿,对方便侧目过来。 上次在福源斋门前并未细看。 此刻,谢意才发现,这小哥儿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中,带着满满的戒备和抗拒。 他一身灰色的朴素布衫,高高扎起的马尾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淋得半湿,垂在脸颊边,站在原地,皱眉凝注自己。 只瞬间,谢意脑中便浮现出上次在福源斋门前,他喊自己那声“谢意”。 毫无道理的熟悉。 这个世界上,怎会有除皇兄和母妃之外的人这样喊自己? 谢栩看他驻足,催促,“来啊,小暮,怎么了?” 他直接把称呼换成了小暮,一副亲密姿态。 时暮站了几秒,宽慰自己,反正谢意也不记得,走过去大大方方坐下。 谢意的贴身侍卫成纪见这平民过来也不行礼,“大”字刚出口,凌王已经抬手制止。 成纪立刻住嘴。 四个人的桌子,谢栩和谢意对面而坐,不管坐哪里都是挨着谢意。 这么近的距离,总是难免看到谢意的眼。 那一晚便无法控制地飘进脑海,弄得时暮不自在地捏了捏衣领。 谢栩倒是看不出什么,热情询问:“小暮想吃点什么,今天本王做东。” 对方想了想,“你请?” 谢栩笑道:“当然!想吃什么随便点。” 小哥儿往不远处的后厨看了一眼,乌黑眼眸倒映明快的笑意,“那就招牌的一样来一份?” 谢栩大笑起来,“你倒是一点不客气?”不过他有心讨好,时暮不客气更好,“听说今天刚送来桂鱼,本王亲自去给你挑一尾肥的?” “谢谢王爷。” 虽然一句简单的道谢,但他嗓音清亮,语气跳脱,谢栩听着只觉格外悦耳,春风得意地去了后厨。 时暮端起茶盏刚抿了一口茶水,便感觉身边的谢意在看自己。 抬起头,果然撞进对方略带打量的视线中。 男人凤眼修长,眼下一颗淡红小痣,衬着点漆黑眸,如秋日深潭般,除了唇畔那抹轻挑笑意外,让人难以窥探更多情绪。 时暮故意压低眉心瞪着他。 虽然没说话,但俨然警告之意。 谢意很是不解。 这小哥儿对谢栩,对何老板笑容灿烂,亲切可人,怎么一看到自己就不太一样,好似化身为了小狼崽,下一瞬就要冲上来咬自己一口般。 自己都不认识他,想必也没有欺负过他吧? 时暮刚移开眼眸,就听到身边的男人极低地嗤笑了一声。 再次瞪过去,谢意用拳抵唇,侧着面容,眉眼间氤氲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时暮心中顿时有些气闷,忍不住死死盯了他许久。 谢意便又转过脸来,长睫轻垂,触上视线。 时暮想警告他,别没事老看自己,可对方好像有点笨,看不懂自己的意思。 谢意只觉得这小哥儿很有趣,一会不满,一会思索,眉梢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虽然一句话都没和自己说,但眉宇间的动人情态倒像是说了千言万语。 谢栩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时暮和谢意一会对视一眼,甚至怀疑自己眼花了。可揉过眼睛,看到的还是谢意和时暮在凝注彼此。 心中大骇,走过去盯着谢意问:“什么情况?皇叔,你你你怎么跟小暮眉来眼去的?” 时暮:…… 不等时暮辩解,谢意先一步淡声提醒谢栩,“别乱说话,免得毁了时大夫的清白。” 他这话叫时暮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忍不住磨了磨牙根。 也不知是哪个兔崽子毁了我的清白。
第10章 谢栩心知如今谢意对那位小蝶姑娘念念不忘,想必不会对时暮有什么兴趣,打消心中诧异,坐下和时暮说话,“小暮怎么想起给人看诊?” 他坦然:“为了吃饭。” 谢栩点头,“太常寺少卿家的公子,会医术也合理。” 时暮不太想提那家人,“我已经不是时家的人了。” 太常寺少卿这样的小官在京中无足轻重,这些皇子怎会过问。 何况还是一个庶子,其中原委不甚清楚也正常。 谢栩笑问:“那你都会些什么方剂?” 提到医术,他倒是颇为自信,“会得不少,王爷哪里不舒服,可以找我。” 谢栩了然点头,“一定找你。” 他表面上一本正经,其实心中轻蔑。 自己身为皇子,多少御医环绕身边,怎么会找他这样一个小哥儿。 又觉得这小哥儿实在是笨,日日这般辛苦地奔波在街头巷尾,就为几两银子。 若跟自己,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谢意的目光落在他低头喝茶的白净侧脸上,突然就感觉到胸口涌来一丝恶心,拿出巾帕捂住嘴巴,低低地干呕了一下。 侍卫成纪看他身体不适,立刻询问,“殿下,你怎么了?” 谢栩记得上次他也这样不舒服,询问:“皇叔,你还好吧?” 谢意喝了口水,但心里也很奇怪,已经出现两次了,平时毫无征兆,却会突然地胸闷恶心。 而且,这症状来得快,去得也快,一瞬间又恢复正常。 皇叔不舒服,谢栩立刻想起面前的哥儿,有了逗弄的心思。 “小暮,皇叔不舒服,你给我皇叔诊治一下吧。” 时暮不是很想看谢意,侧着脸拒绝,“凌王应该看不上我这小小的乡野大夫。” 话音刚落就听到身旁悠悠然地一句,“看得上。” 时暮转过脸,见谢意指间扣着折扇,凤眸里似有几分玩味。 时暮:……你看你像病的样子么? 谢意放下扇子把手腕搭在桌上,“劳烦时大夫替我诊治。” 时暮面对着他,“那你说一下症状。” “有过两次短暂的胸闷恶心,上一次是十天前,都只是一瞬。” 时暮继续问:“有腹泻呕吐、吃不下东西的症状么?” 谢意摇头,“没有,一切正常。” 他生龙活虎的,时暮早知没什么大碍。 京中第一纨绔,定然每天醉生梦死,有点胃炎也正常。 弯腰从药箱里拿了个药瓶,放在桌上,“吃去吧。” 谢意昵一眼自己手腕,“时大夫不需要把脉么?” 时暮摇头,“不用。” 谢意疑惑,“不用?” 时暮被他弄得有些不耐烦,皱眉道:“你什么情况我还不清楚?哪哪都好着呢,放心吧。” 这话说出来,不知怎的,无人说话的气氛竟有些微妙。 谢栩思索片刻,“小暮,你对我皇叔的情况,很了解么?” 时暮郑重其事地解释,“我是大夫。” 谢栩点头,觉得很合理,“看来小暮你确实有点医术嘛。” “当然。” 感觉到谢意又在看自己,时暮自顾自低头喝茶。 看看看,让你看个够。 酒楼外,虽然雨势渐小,但迟迟不停。很快,春时楼的招牌菜一道道送了上来,谢栩挑的桂鱼果然很肥美。 时暮没急着吃,看菜太多,果断先让老板打包了两个,计划带给江小兰。 谢栩又是失笑:“你倒是精打细算,又吃又带。” 时暮冲他又是清脆一句,“谢谢王爷”,简直让人无话可说。 打包好,三个人刚准备饭,春时楼外突然传来一阵叫嚷声。 时暮听到有男人在喊,“快点快点,再晚要出事了”。 其中掺杂着女子痛苦的呻吟。 旋即,门外有两个披着蓑衣的男人用板车拉着一个不断呻吟的妇人,在雨中飞奔。 没想到雨天路滑,刚走到春时楼前,其中一人脚步打滑,板车往一侧歪倒,板车上的妇人也滑倒在地上。 谢栩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小哥儿已经站起身,像阵风似的跑到了酒楼外。 时暮来到板车旁,看到妇人是个临产妇,身上虽然盖着蓑衣和被褥,但此刻倒在雨中,衣服还是湿透了。 而且,因为宫缩带来的剧烈疼痛,让她无法控制地呻吟出声。 时暮赶紧帮忙,和两个男人一起把产妇扶回板车上。 两个男人一叠声感谢,简单说了几句。 原来两人是产妇的丈夫和弟弟,这产妇生了一整天都没生出来,家人又一时找不到接生婆,只好把她送到梅花大街的春雨堂去。 安顿好产妇,两个人刚要继续冒雨前进,突然听到小哥儿厉声制止:“不能再走了!” “怎么了?”两个男人诧异地转头看过来。 时暮的视线落在产妇的身下。 此刻,天上下着雨,但还是能看出来产妇身下不断有透明液体在流出。 这是羊膜已经破了。 更糟糕的是,从已经打开的宫口,除了胎儿的先露部外,时暮一闪而过,看到鲜红的带状物脱出。 这是,脐带脱垂。 脐带脱垂就是脐带在胎儿的下面,被胎儿压住了。 虽然不会危及母亲的生命,但对肚子里的宝宝却是致命的。 在胎儿的孕育过程中,脐带负责为胎儿供给营养物质和氧气,脐带受压迫,输血输氧就会受影响,造成胎儿宫内缺氧,如果彻底没有氧气输送,七八分钟就会造成胎儿死亡。 时暮的心在一瞬间揪了起来,立刻伸手,替产妇抬起胎儿的胎头,大喊:“不行!孩子很危险!”往旁边看了一眼,继续喊:“快,快把她送进春时楼!我帮她接生!” 两个男人不禁愣住。 “这小哥儿什么意思?” 甚至因为这样不吉利的话,丈夫顿时有些不高兴,“怎么就说孩子不行了?你到底会不会说话!” 看得出时暮的着急,春时楼的老板也走过来,跟两个男人解释道:“他是时大夫!你们快听他的把娘子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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