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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血顿时从蒋勋的鼻子流下,他头晕目眩,震惊地如被制住喉咙,还没搞清楚情况,睁眼一看,沈琢青已经站了起来,椅子被他脱身放在身前。 “你,你究竟......” 沈琢青居高临下看他,眼神冰冷,嗓音寒到了谷底:“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话音落下,在蒋勋震惊的大眼之下,手里的木椅猛地砸下。 一声凄厉的尖叫戛然而止,蒋勋扑腾倒地,炸起一片灰。 “蠢货。” 沈琢青骂了句。 沈琢青蹦跳了半天也只在角落找到很不锋利的玻璃碎片,他坐在地上磨着手里的绳索,刚割开一个小口子,突然,仓库大门砰地一声巨响,倒在地。 厚重的灰尘被掀起,等灰尘坠落,沈琢青才终于错愕地看向出现在门口的人——是贺彧。 沈琢青浑身一僵,条件反射地瞥了眼被他砸得满头是血倒在地上的蒋勋。 而贺彧仿佛没看见似地,一眼锁定了他,神情阴寒地上前。 沈琢青还来不及说话,就被对方搂进了怀里。 贺彧的表情可怖,眼神垂着,身子却在发抖。 沈琢青愣了愣。 贺彧跪在地上,从腰后掏出匕首,小心又迅速地割断沈琢青手脚的绳索,绳索掉落,贺彧一手握住沈琢青被绳索磨得红肿带血丝的手腕亲吻,另一只手轻轻触碰他泛青的红肿脸颊,摩挲着,眸色黑沉,嗓音格外沉和哑: “对不起。” 沈琢青被贺彧的脸色吓到了几分。 阴戾的神情在极度的克制下变得扭曲。 ......贺彧把他被绑全归咎于自己了。 其实也算,盛黎蓉为了威胁贺彧利用蒋勋将他绑架,但也不完全是,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自己之前招惹了蒋勋。 沈琢青清醒了几分,用力将人推开,他冷着脸,一副怨恨的姿态,盯着贺彧难看的脸色,张了张嘴。 他知道他现在要说什么,无非就是——都怪你,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被绑。 ——都说让你离我远点,你还非要接近我! ——贺彧,我恨死你了! 可他过了四五秒钟只说出了一句:“都怪你!” 而贺彧不为所动,又将他搂进怀,低头吻他的嘴角,极致的温柔与安抚:“对不起。” 沈琢青身前的扣子被崩掉了一颗,腰间的衬衫被扯了出来掉在腿间,贺彧将他的衬衫扎进裤子里,脱下自己的西装将怀里的人包裹,替他整齐地穿上。 随后,他将沈琢青抱了起来,走出仓库,放在车里的后座上。 他抚摸着他的后颈,低头吻了下他的发顶:“等我一下。” 他站起身,走进仓库,随手拿了一根银色的粗钢管。黑衬衫将他的身躯衬得更加强壮,袖口折叠至手肘,小臂肌肉条状明显,窄腰长腿的高大身子拉下阴影,钢管在身侧泛着光,看着尤其渗人。 ......完了!电脑! 沈琢青猛地想起电脑还在录像,刚刚肯定录下了他与人设完全不同的一面,吓得他直接跳出车,朝着贺彧喊:“贺彧!” 贺彧握着钢管正要有所动作的手一顿,扭头看他。 沈琢青额角冒出一滴汗,朝他走过去,贺彧见他走来,起身迎了两步,沈琢青越过他走到一侧,拿起桌上的电脑,将电脑合上,抓在身前,朝着贺彧说:“这个电脑能不能归我?” 贺彧垂眸看着他手里银色的电脑,黑眸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走上前抚摸了下他的脑袋,点了头:“好。” 沈琢青看向倒在地上的蒋勋,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贺彧冷厉狭长的眸微微一瞥,嘴里吐出云淡风轻的一个字:“死。” 如冷风踏过,沈琢青的皮肤惊起片片战栗疙瘩。 【主人,贺彧要是杀了蒋勋,你的任务是不是就能完成了?】 008的声音出现,沈琢青心里猛烈一跳,翻滚惊涛骇浪。 难道任务就要这么完成了? 贺彧看出沈琢青的害怕和犹豫,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耳朵,低头吻了下:“别怕,他会比死更难受。” “就算死,他也会死在公海。” “老婆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 沈琢青忽然无言。 一直陪他?感情他跟他说分手的话他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沈琢青回到车上,第一件事便是打开电脑,将录像删除,并从回收站里彻底清除。 与此同时,仓库里传来不幸醒来的蒋勋的惨叫声。 过了好一会儿,贺彧回来了,他一靠近,沈琢青就闻到他身上不算浓烈但很刺鼻的血腥味。 贺彧的手下走进仓库,将人带走。 车门关上,车行驶而去。 沈琢青被带去贺彧的私人医院做了全方位的检查,其中包括身体上的检查以及心理检查。 对于常人来说,遭受了绑架这种迫害往往都会留下大小心理阴影与疾病。 在处理好身上的伤口,被带进心理诊疗室的时候,沈琢青都有些恍惚——贺彧未免太细心。 检查出来,除了一些皮外伤,并无大碍。 离开医院,贺彧带回了市中心富人区公寓住宅,在顶层,这是贺彧名下的房产之一。 一进屋,沈琢青就被抱了起来,架着腿弯,沈琢青的手抵着他宽厚的肩,用力挣扎着:“贺彧,我说了,我要回去!” 沈琢青被摁在了光亮的桌面上,贺彧手轻轻一撩,扯出他扎进腰间的白衬衫。 贺彧低头,轻轻吻上他光滑淤青的肚皮,温热但带着药水的苦味。 第118章 PTSD 冰凉的肚皮感受到唇瓣的柔软,温温凉凉,说实话,很舒服,沈琢青的后背脊柱泛起一阵酥麻。 他的手依然在贺彧的肩上用力,只感到手下坚硬的身躯,宽厚而紧绷。 他倒在桌上,看着天花板的白光,眼前都有点昏沉。 贺彧只吻了一下就起了身,随后覆盖了上来,单手牵制住沈琢青柔软的下颚,吻了下去。 苦味在两人的唇间散染开,沈琢青皱了皱眉,偏头躲闪,却被贺彧的手压得动弹不得,被迫张了嘴,听两人和鸣发出的声响。 脸颊逐渐晕开粉红,在他呼吸不畅抬起脚踹面前的人后,贺彧终于松开,却没有起身,反而覆盖在他身上,就着这姿势抱住了他。 宽大的手掌摁着他的后脑,揽进肩颈。 沈琢青的胸口紧贴对方,随着对方异常的心跳声也变得异常。 过了好一会儿,贺彧才紧贴着他耳边说话:“不会再有第二次了,我保证。” 沈琢青黑睫微垂,眼珠轻瞥向抱着他的这人,嘴角扯了扯,吐出冷漠的话:“这种事你怎么保证?你以为你是神吗?能预估到所有人、所有时间点?要是你真那么厉害,我今天也不会被绑。” 沈琢青的话像一把刀血淋淋地剖开贺彧,直白、残忍,对他没有一丝的体谅。 贺彧的身子一僵,时间都仿佛凝滞了,他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沈琢青的这话,往日,他总能很快地想出对策,给出一个又一个能让老婆满意的解决方案。 “我会很快将她解决掉。”贺彧许久才说。 “解决一个盛黎蓉就够了?你不会以为你的仇人就一个盛黎蓉吧?在你这个位置,无论哪一天我都不会安全,你还不明白吗?”沈琢青的质问格外冷淡,像对待漠不关己的敌人一般。 “你真寂寞了,你就找一个足够有地位,有背景,经得起你折腾的,而不是我这样的普通人,你懂吗?” 贺彧这个角色说是天煞孤星也不为过,他身在顶尖财阀,本该是天之骄子,却遇上了连自己天才儿子都嫉妒的丑陋父母,被培育成利用品长大。 他无法全身而退,170的智商,前有豺狼,后有虎豹,他必须以身入局才有机会得到重生,这个过程可想而知很难很累,会有千万双眼睛盯着他,他每一步都得不能出错,得有百分百的胜算。 他不能有一个普通的妻子,因为普通的妻子将会是他的弱点,他不能有心,因为有了心就有弱点。 按照原著,他没有妻子,没有弱点,只有死亡。 而现在,他爱上了沈琢青,他有了弱点,等待他的,也是死亡。 沈琢青也不清楚自己的话对贺彧究竟起不起作用,他只清楚从他和贺彧提分手以来,无论他说什么贺彧都油盐不进,他有一套自己的逻辑,守着自己的逻辑,沈琢青的话对他毫无作用。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彧的嗓音沉得如巨石让人听不清,他说:“再给我一次机会。” 沈琢青嘲讽一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让我拿命来赌吗?” 他的话说得不留余地。没有给贺彧一丁点的生存空间。 沈琢青没想到这次的话起了作用。大概在他说完这话120秒之后,贺彧动作缓慢地从他身上挪开了身子,他垂着的漆黑眉眼没看沈琢青,转身走向了大厅中央暖色的沙发,身子瘫软一般地陷进了沙发里。 他一身的颓然和疲惫之色。 已是白日,高层离太阳最近,盛大的光从巨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将一屋子照得白茫茫一片,灰尘在光下跳跃,贺彧就在中央,躺在那,仿佛顷刻之间就会化为无形的空气随着光线一同散去。 沈琢青被脑子里的画面吓得呼吸一窒,心脏跟着一颤,放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离开贺彧后就未有闲情剪过的冒了头的指甲扎进了他的掌肉,漫出猩红的液体。 刺痛让他清醒了片刻,他移开眼。 【主人,贺彧的情况有点不对。】 贺彧之前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无论别人做什么说什么,他从不会将脆弱的一面暴露在外,或者说他没有脆弱的一面,更别论从进了屋他就不停向沈琢青确认地位的焦急姿态,不是以往那样刻意装给沈琢青看的,而是真实的,沈琢青感受到了贺彧心底很强烈的波动以及萎靡之色。 【有点像......】 【PTSD。】沈琢青接道。 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太讽刺了,被绑架的沈琢青,他本人的心理都毫无创伤问题,贺彧这对外冷血冷面的人却犯了创伤后应激障碍。 “......” 像是逃避什么,沈琢青不愿看也不愿再想,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手即将碰上门把,忽然,身后的脚步声急促了起来,堪称为仓促和慌乱一般地,未等沈琢青转头,他就被身后的人紧紧拥住。 高大的身子如蟒蛇一般从头到脚缠住了他,力道大到将他压得滑跪在了地上。 贺彧紧拥着他,跪在他身后,埋头在他肩上,嗓音很哑,破碎不堪,却很平静:“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这次没有要沈琢青回答,他的话不是问句。 ...... 沈琢青没能离开这间屋子,他被贺彧抱回了沙发上,他坐在贺彧怀里,手机被贺彧强硬地拿了过去,第一件事就是将他自己的微信号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老婆好狠心。”他还是喊他老婆,可眼神里没有以往的纵容的撒娇之意,冷冷淡淡的,除了漆黑和深渊什么也看不见。 沈琢青被他看得喉间一窒,原本应该很轻松说出口的反讽和攻击忽然间没力气说出来了。 放下手机,沈琢青被他压着背抱进浴室,他脱光他的衣服,将人摁在位置上,用着温热的毛巾替他擦拭药物以外的地方,垂着漆黑的长睫,嗓音低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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