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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冬青看着这一家的相处模式,嘴角不自觉地露出笑意。 他逐渐开始相信,哪怕家缠万贯,他们其实也只是普通的一家人。 如此幸福温馨的一个家,怪不得能养出梁悉这样的孩子。 他当然不知道,原主那个偏执的混世魔王才是贺家养出来的,而梁悉永远都不会让他知道这件事。 晚上,临到梁悉他们准备离开时,贺夫人却想让他们留宿。 面对她的再三劝说,易冬青一时心软,当即松了口打算留下来,而梁悉自然也随他一起。 可当易冬青走上楼面对好几间客房时,他却摸不准自己今晚要住哪一间。 “今晚我住哪儿?”他悄悄问梁悉。 “跟我住一个房间。” 易冬青动作一顿,险些怀疑自己听错了,“这样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我们家不在意这些。”梁悉一脸的无所谓。 易冬青转头吃惊地盯了他几秒,转而笑了一声,“好吧。” 第一次来到梁悉从小住到大的房间,他心里止不住地好奇。 尽管梁悉先前已经搬了不少的东西到他那里,但这房间看上去却依旧有些拥挤有些乱,看着就很符合他心目中对于年轻大男孩的某些刻板印象。 除此之外,易冬青还注意到墙壁上挂着几副照片,他下意识凑近去看,却看见了自己早年的一些剧照或写真。 他霎时一愣,脸都烧了起来,一种莫名的羞耻感随即淹没了他。 “你在看什么?”忽而有人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还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与他亲密地紧贴着。 易冬青的眼皮抖了一下,下意识想要把那些照片都遮住。 可等他反应过来后,他又觉得不自在的应该是梁悉才对。 “哦,原来你是在看你自己啊——”梁悉拉长了声音。 易冬青没有啃声,手肘往后捅了一下。 梁悉嬉笑着躲开,没一会儿就又粘了上来,“我不止有这些照片呢。” “你还藏了什么?”易冬青持续震惊。 光是墙上挂着的这几个相框就让他觉得梁悉的行为很痴汉了,他简直无法想象梁悉还偷偷摸摸地收集了些什么。 梁悉摸了摸鼻尖,当着他的面拉开了衣柜下面的抽屉。 那里面装的全都是易冬青这些年的各种海报。 易冬青不可置信地把那些海报翻了个遍,转而头一回用一种呆滞的眼神看着梁悉。 可梁悉这会儿却无比自豪,“这是我从小就开始收集的。” “从小?”易冬青喃喃重复了一遍,神情有些龟裂。 在许久之前,他还对梁悉莫名其妙地对他如此执着而感到奇怪,可如今他却从这个小小的抽屉里窥见了梁悉的冰山一角。 所以这小子在那么小那么早的时候就盯上他了? 在他震惊的同时,梁悉又凑到他耳边轻轻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是我爱情和欲.望的启蒙,我从很早之前就爱上你了。” 听罢,易冬青与他对视片刻,忽而微微垂下了眼皮。 他老早就知道梁悉喜欢自己,却没想到对方对他的感情会如此深刻且令人震撼。 以前,不管是年龄、家世,亦或是性别,都不是阻挡他和梁悉在一起的理由,可唯独在这个时候,他却头一次开始对自己产生怀疑。 他怕自己接不住对方的感情。 梁悉似是察觉到他在想什么,转而收敛了一本正经的神情,抱着易冬青撒娇,“青哥,我就是故意让你知道这些事的,看在我喜欢你这么久的份上,你要对我再好一点。” 易冬青摸摸他的头,又侧头亲了亲他的耳朵,叹息道:“好。” 在脱口而出的那一刹那,他就知道,自己已经离不开梁悉了。 除非梁悉自己想要离开,不然,他大概会一辈子都把这个人拴在自己身边。 易冬青那部电影上映的时候,就已经是下雪的季节了,到了年底,电影也积累了比较良好的口碑和反响。 不过,基于这部电影是个喜剧片,不管是导演组还是演员本人,拿奖的概率都比较小。 但在官方举办的年度大赏的颁奖典礼上,易冬青却出乎意料地得了一个奖杯。 奖杯的含金量不高,带着玩票的性质,可易冬青先前都得过那么多奖项了,此时倒也不怎么在意这一点,他反而有些兴奋地举起奖杯朝梁悉的方向晃了一晃,漏齿一笑。 如此外放的姿态,引起在场的人一阵哗然。 就连主持人也敏锐地捕捉到了某种讯息,赶忙举起话筒,试图挖掘出一点什么,“我们易哥看起来很高兴呢,是因为现场有想见到的人吗?” “是的,今天我的家人来到了这里。”易冬青的目光落在了人群之中的某一处。 梁悉与他对视着,下意识紧张起来,心里也随之出现了某种奇妙的预感。 易冬青他该不会是想…… 同一时间,系统突然开口提醒道:“梁悉,时间到了。”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梁悉被蓦然打断了思绪,咬着牙质问。 “因为易冬青的幸福感在刚刚那一刻达到了顶峰,你已经完美地完成了这个世界的任务,自然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好吧……”梁悉的指尖颤抖了一下。 他复又抬起头望着灯光之下的易冬青,心里升起莫大的遗憾。 他都还没有听完易冬青要说的话…… “你还有五秒的时间。”系统又道。 五秒。 五秒的时间,够吗? “五——” “今天在这个隆重的场合,我想特别感谢一个人。” “四——” “他是个认真、细致、有些孩子气,却又非常可靠的人。” “三——” “他总是关注着我的一切情绪,在背后默默支持着我。” “二——” “他就是我最为信任、依赖的伙伴、家人,和爱人……” “一。” “感谢他出现在这个世界。” “哗啦——” 眼前的场景如易碎的镜子一般在梁悉眼前裂开,一种熟悉的眩晕感也随之袭来。 不管是易冬青的声音,还是易冬青的面容,都逐渐变得模糊起来,越发的遥远缥缈。 而他就在这种犹如真空的环境中,缓缓闭上了双眼。
第89章 重新恢复意识时, 梁悉发现自己已经处于一个全新的环境了。 只是周围灯光昏暗,而他自己也视线受阻,他一时竟不知道目前是个什么状况。 他一把掀开了自己头上的红盖头, 正想看看情况,又突然捏着那块盖头愣在了原地。 等等……红盖头? 这情况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他复又低头,却见自己全身上下都穿着颇为喜庆的大红袍子。 这身喜服的布料摸起来并非上等,但交叉的领口、宽大的袖口以及衣服下摆都绣着云纹,也算是较为精致的服饰了。 只是……这衣服似乎也太大了点,他穿着还有些空空荡荡的, 看着就好像是偷了别人的一样。 谁家的喜服是这样的? 可他觉得更为奇怪的是, 在他的印象中,似乎就没有如他一般让男子披着盖头当新娘的情况。 难道他来到了一个断袖合法的年代? 梁悉不明所以,满头雾水, 他心里的问题太多了,便一边在心里呼唤系统,一边赶紧起身查看情况。 但还没等他多走两步, 门外就传来了“吱呀吱呀”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一深一浅,一步一顿的,听起来格外虚浮, 很难不让人怀疑对方喝了酒。 果不其然, 下一秒那人便“哗啦”一声推开了门,踉跄着冲了进来,几乎连站都站不稳。 夜晚的风也“呼啦啦”的随之灌了进来, 掀起了对方红色的衣角。 梁悉看着他身上同样大红的喜服,张了张口刚想说些什么,却在看清那张脸后蓦然失了声,“你……” 他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 伸手接住了对方摇摇欲坠的身子。 与此同时,系统也默不作声地把剧情传输过来了。 这个世界有些特殊,有着梁悉先前并不了解的世界观。 这儿有三种性别,除了男人和女人,还有一种是哥儿,只是哥儿不如男人孔武有力,也不如女人纤细易孕,是以地位总是低下几分。 而此时睡在梁悉怀里的人,这个世界的主角周小宜,正是这么一个小哥儿。 只是,比起其他哥儿,周小宜却又要特殊一点。 他不是长在寻常人家的小哥儿,而是穿云寨寨主的独子。 穿云寨的老寨主在当年就是个风云人物,他年轻时是个镖师,在摸爬滚打中练成了一身的好功夫,于当地负有盛名。 后来不巧遇上连年的征战,镖局生意便逐渐没落了,他带着一众兄弟四处求生,最后来到了穿云寨的这片地界。 那时时局动荡,朝廷与番邦屡次生起摩擦,又屡次战败,最后甚至落到了割地求和的地步。 普通百姓因为战争流连失所、素革裹尸,可那些贵族却在上京歌舞升平,不亦乐乎。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一句话形容得分毫不差。 老寨主看着这样的景象,再也无法袖手旁观,于是他召集了一众兄弟,投身于自己认为正确的事业当中。 从此,他们担的是穷凶恶极的名,做的是劫富济贫的事。 都说虎父无犬子,他的儿子在这样的环境下出生长大,自然做不了那些捏着绣花针刺绣的细活。 周小宜从小就对舞弄棍棒感兴趣,见自己的父亲和叔伯在练武,他也时常跟在一旁比划。 见状,老寨主便起了栽培的心思,开始教授他武艺。 事实证明,老寨主确实没有看错这个好苗子,后来周小宜果然精通武艺,身手了得,哪怕对上寨中的男子,竟也不输半分。 老寨主自觉后继有望,自此倾囊相授。 周小宜也察觉到父亲想把寨子交给他的想法,对自己要求更高,日日勤学苦练,只为了有朝一日能配得上那个位置。 然而好景不长,老寨主早年走南闯北时受了重伤,哪怕修养了许久也终究还是留下了不小的后遗症,到了不惑之年就与世长辞了。 从那以后,周小宜便接过父亲身上的重任,担任了下一个穿云寨寨主。 然而,因着他哥儿的身份,哪怕他是老寨主的儿子,寨子里也依旧有人对他颇具微词。 他能强行用武力镇压,却也堵不住一些闲言碎语。 寨中隐隐有风声传来,说他还未成家,如此稚子,不足以服众。 周小宜并不蠢,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大概是寨子里有人在浑水摸鱼、背后搞鬼。 他当即想要把人找出来以儆效尤,可那时偏偏祸不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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