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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算他得到了更为详细的原剧情,似乎也没有多少参照的价值,毕竟他正是其中一个意外。 他要是什么信息都知道,这会儿就早该得知周参来宜春楼的目的了。 梁悉在这边捏着杯子有些入神,正觉得脑子里一头麻乱时,就被旁边酒杯碰倒的声音惊动了。 他下意识抬头,却见周参眼含戾气,横眉倒竖,伸出手一把就将给他斟酒的女人甩到一边,“你怎么做事的?” 那副表情,那副做派,活脱脱就是一个招惹不得的纨绔公子的形象。 别说是那个慌慌张张跪在地上请罪的舞姬了,就连梁悉都被他吓了一跳。 可梁悉很快就反应过来,周参现在恐怕是在演戏。 他搁下酒杯,沉默地配合着周参,也目光沉沉地盯着那运气不太好的舞姬——今天对方可真是倒了大霉,让她碰到了他们两个。 好在周参无意为难她,只是为了将无关紧要的人赶出去才出此下策, “连杯酒都拿不稳。”他又沉着脸厉呵一声,像是真的被扰了兴致。 “公子见谅,是翠儿的不是……”女人听罢,神情越发慌张,“公子,我重新为您——” “不必了,出去吧。”周参摆了摆手,依旧没有给她什么好脸色。 两个舞姬没在这儿待多久,便通通被轰了出去。 期间那老鸨听说这件事后,还特地来了一趟,先是明里暗里地替两位无辜受难的舞姬求情,后又无比体贴地询问梁悉他们是否需要别的人来伺候。 见两人都摇头摆手,称自己已经没了兴致,对方才就此作罢,退出房间又扣上了门。 转眼之间,梅阁中只剩下梁悉和周参两人了。 梁悉现在已经不着急得知周参特意来到此地的目的了,反正早晚都会知道,他只谈定地坐在原地,就看他接下来究竟要做些什么。 待屋内其余人等都离开后,隔了几分钟,周参才有了动作。 他起身来到包间里靠窗的某个角落,一甩衣角,就地在墙角蹲了下来,侧着身子将半张脸靠近墙体,似是在仔细听着什么动静。 梁悉:? 这才是真真切切的“听墙角”吧? 他眉梢一挑,也学着周参的动作将耳朵贴在墙面上。 虽然他没有内力,没有周参听得那么清晰,但他还是隔壁那嘈杂的声音中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音色。 竟然是白知寅! 梁悉目光一闪,朝周参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 他道周参来这种地方是作甚呢,原来是冲着那白知寅来的。 或者说,周参早早便知道白知寅最近的行踪,所以今天才会目标坚决地来到宜春楼。 梁悉心中一阵感叹,若论消息的灵通程度,他自是比不过周参他们的。 白知寅早就将他这个所谓的“下属”隔绝在权利中心之外了,他哪里有机会知道对方的行程。 只是这穿云寨的人倒也有几分能耐,连这样的消息都打听到了。 若说那府衙中没有他们的探子,他是不信的。 梁悉敛了思绪,耳朵又朝墙面靠近了稍许,想要听清白知寅的声音。 奈何这墙的隔音效果还是聊胜于无,除了偶尔能听到的几个音节,他实在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其实,说不定系统还有什么放大声音的能力。 可他的想法才刚一冒头,系统便似有所感地在他脑海里回应道:“对不起,我并没有这项功能。” 梁悉沉默了。 行吧,这系统的功能设置也是奇奇怪怪的,也没什么大用。 他瞅了一眼依旧在凝神倾听的周参,只好无奈放弃。 有些事还得由专业的人来做才行。 周参皱着眉在墙角蹲了许久,久到梁悉都觉得自己的腿开始发麻了,他还依旧保持着相同的姿势。 梁悉见他没有动弹的趋势,便分了些心神在门外。 他们俩在这屋里待了许久,宜春楼里的人保不齐会起什么疑心,他须得注意些外面的动静才是。 可梁悉才刚刚靠近那雕花木门,那边周参却又突然“唰”的一下站了起来,脸上也是神情阴沉,不知道从隔壁偷听到了什么。 他动作一顿,试探着问,“怎么了?” 若不是听到什么不利的消息或者难听的话,他实在想不出周参有什么理由作出这幅反应了。 周参此时显然没有什么心思应付他的问题,他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一遍,而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定,猝不及防地把视线投向梁悉。 梁悉露出疑惑的表情。 究竟要做什么,你倒是说啊。 他现在总算理解周微为什么老是喊这家伙“闷葫芦”了。 周参当然听不到他的心声,他两步上前捏住梁悉的肩膀,一字一句警告道:“我出去一趟,你要是不想被抓回去,就老老实实地在这儿待着。” 梁悉还没来得及应答,就见对方急匆匆地走出去,消失在门口。 他看着那道背影,若有所思。 这么着急……这家伙莫不是找人接头去了? 行吧,他耸了耸肩。 既然这样,那他只好“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了。 梁悉在房间里百无聊赖地坐了几分钟,最后又按捺不住地去了周参守过的那个墙角。 他第二次尝试侧耳倾听,可这回他却连那微弱的声响都听不到了。 联想到周参刚刚的异常举动,梁悉心中猜测不断。 难道白知寅已经离开了? 他沉思片刻,还是放弃思考,干脆果断地来到门口,将半边门拉开一条缝,悄悄儿地朝外面观望。 包厢毕竟是包厢,比起下面两层楼,这里还是安静少许的。 可这儿毕竟还是做那种生意的地方,再安静也还是有隐隐约约的丝竹声或调笑声传过来。 当然,只有他这个房间以及隔壁白知寅的房间,安静得有些不同寻常。 不知怎的,梁悉心里突然有些慌。 他抚了抚自己的胸口,下一秒,他就像是有什么感应似的,蓦然回过头去,正正好好跟破窗闯进来的玉衡打了个照面。 一瞬间,梁悉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想后退,可玉衡的速度比他更快,一枚铜钱精准地打在了他的右腿上,当即让他踉跄一下。 就是这短短一秒的功夫,他被玉衡擒住了。 他转头与玉衡对视,尴尬地笑了一声。 玉衡似是知道他想说什么,神色淡淡道:“主子早就知道你们在这儿了。” 梁悉笑容一收,心知自己今天是逃不脱了。 果不其然,玉衡的下一句话便是,“跟我过去吧。” 两分钟之前,梁悉还在好奇白知寅的包厢里为什么没有动静了,两分钟之后,他便被人领着,正大光明地从正门走进了包厢。 那门一打开,他便瞅见了白知寅。 那家伙正坐在案前,一手握着酒杯,另一只手半搂着一个含羞带怯的女人,衣衫半解,胸膛半漏,整个场面一片活色生香。 除他之外,在场的还有另外几个人。 梁悉仔细看过去,很容易便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这几个人不是身负重职的官员,就是当地的地头蛇。 如今一伙人齐聚一堂,还偷偷摸摸地找了这么一个地方,一看就知道这一窝蛇鼠在暗戳戳地搞事情。 看来这白知寅那边在策反周小宜,这边也不闲着。 可他明明记得,白知寅不是跟那玉衡正打得火热吗?怎的现在还左拥一个右抱一个,温香软玉在怀,看着好不潇洒。 想到这里,他的思绪倏然一转,又觉得这事在预料之中。 白知寅是主子,玉衡是下属,他们之间,想来也不是什么放在明面上的关系。 梁悉只粗略地瞥过几眼,便低下了头,端的是一副的老老实实的模样。 屋内几人很快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各个都神色不明。
第109章 看到这种场面, 梁悉打了一个激灵。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白知寅,却见那人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那个小巧的酒杯,好似被吸引了全部的心神, 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完全将梁悉晾到了一边。 见状,梁悉哪怕再不懂也该知道,白知寅这是在给他一个下马威。 可这里毕竟是宜春楼,还有不少外人在场,这样僵持的场面, 毕竟不太好看, 所以白知寅很快就朝梁悉投去视线,又朝他身后的玉衡抬了抬下巴。 玉衡会意,带着梁悉找了一个角落落座。 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看看这个, 又看看那个,而后豪放一笑,“白大人这府中可真是卧虎藏龙啊, 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白知寅笑而不语,权当接受了这一番恭维。 梁悉也跟着弯了弯唇角,气氛好似一派和谐。 外人不知道梁悉跟白知寅之间的龃龉, 所以两人自然要在这个场合装装样子。 而梁悉不想多生事端, 也乐的卖白知寅这个面子。 这一个小小的插曲过后,奏乐声又起,觥筹交错间, 现场又恢复了方才的热闹。 梁悉刚刚没在隔壁偷听到多少动静,这会儿却是好好见识了一番这些权贵之间是如何享乐的。 他瞧了半晌,心里只能感叹这波人玩得真花。 尤其是那几个有些面生的家伙,就差没有当着大家的面上演一番活春宫了, 比起他们几人,白知寅的举动倒还算得上文雅,只喊人给他斟酒喂食。 可过了半晌,他似乎又觉得不尽兴,临时叫人换了两个小倌上来。 哪怕梁悉已经在这个世界待了许久,此时也依旧分不清那两个小倌究竟是哥儿还是男子。 可不管是哪个性别,他们显然要比之前伺候的舞女会来事的多,至少在场有不少人都被他们嗲着嗓子哄得心花怒放,丢了好些金银财宝出去。 他毫不怀疑,那两个小倌的袖子里恐怕都被塞满了。 面对这样大方的客人,两人自然卖笑卖得更加用力,像是要使出浑身解数。 梁悉对这些事兴致缺缺,百无聊奈地转移了视线,不期然却瞧见了身旁玉衡的反应。 对方面上无甚表情,好像对在场的一切都不在意,可藏在袖子底下手却早已捏成了拳头,看起来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无动于衷。 这是…… 梁悉眉头一挑。 倒是有点意思。 一个舔着刀锋卖命的下属竟然对主子动真感情了。 他又看了一眼对此毫无察觉的白知寅,突然觉得一切都变得有趣起来。 “亲眼看着这样的场面,你心里不好受吧?”他突然出声,声音却放得极小。 玉衡闻言,猝然转头看他一眼,声音冰冷,“莫要以为你很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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