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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的人! 封翊倒是没把施玄放在眼里,他能看出来施玄的伤并未好全,又被怒气冲昏头脑,脚步虚浮。 可问题是,施玄为什么能找到这里?禁卫军首领刚刚说过孟南箫那边被人闯入,封翊不认为对方在骗自己。 在伤势未好的前提下,一夜之间从宫中赶来这里,施玄凭什么觉得他能把竺晏从封翊身边带走? 他脑海里闪过一丝模糊的念头,又被怀里人压抑着的咳嗽打乱了思绪。 两人打斗时扬起了不少尘埃,屋里的桌椅也在过招间变成了碎屑。竺晏似乎很是不适,浑身颤抖地咳着。封翊也顾不得施玄的攻击,格开对方便查看怀中人的情况,着急的呼唤脱口而出。 “竺晏——” 下一秒,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封翊恍惚地低头看去,恰好看见竺晏惨白的脸色,和指尖鲜红的血。 那枚施玄最开始射出的暗器,正安静地夹在竺晏指间,握住它的手虽然无力,却足以牢牢扎进封翊的胸口。 竺晏压抑着喉间的痒意和血腥味,控制住自己发抖的手。细细的汗珠自额头渗出,一时竟说不出封翊和他谁更痛些。 “你该让我走的,封翊。”
第46章 病弱摄政王12 温热的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封翊的衣裳,顺着竺晏的指尖蜿蜒而下。 封翊苦笑一声,似乎毫不在乎皮肉绽开的疼痛,总比不过被心里的痛。他索性握着竺晏的手,微微用力,把那枚本就不大的暗器捅得越深。 “太傅还是心软了,”他又怕割伤竺晏的手,轻轻把人拉开,“如果真是想我死,只要说了就好,哪里需要太傅这么委屈自己?” 竺晏看不见那人,自然也看不见封翊明明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开始颤抖,但始终不肯松开怀里人的手。 他抿紧了唇,用力推开面前踉跄的人。施玄见状立马上前去,看到竺晏眼上的布条,眼中划过一丝无措:“王爷——” “不用那么叫我了。”竺晏像是受够了再在这里纠缠下去,示意施玄扶着自己,看也没看地上的封翊准备离开。 封翊终究还是没忍住:“晏晏。” 他想这么唤竺晏已经很久了,从当年冷宫看见竺晏第一眼,便觉得这才该是对竺晏的称呼。但竺晏不喜欢,他只能把这藏在心里。 现在,他只是觉得要是再不说出来,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封翊,好好当你的皇帝吧,别再来找我,你我也再也没有关系了。” 竺晏没再看他,只是拉了拉施玄。男人会意地将人打横抱起,很快便消失在了林间。 - “公子。”施玄将屋内的灯点亮,见竺晏不适地眯起眼避光,担心地劝道,“您要不歇歇再看吧?” 竺晏本想回答,却感觉喉间发痒,忍不住咳了两声,才挥手示意自己无事。 他接过封翊递来的热茶抿了两口,觉得体内刻骨的寒意散去了些,才问道:“怎么样?” 施玄面露难色,似乎不知怎么回答。竺晏倒不意外:“说吧,他又发了什么疯?” 距离施玄带着人逃出小屋已经过去三个月,天气越来越暖,竺晏的身体却并无多少好转。不过或许是曲太医的药有了作用,眼睛倒是渐渐恢复了视力。 但依然常常手脚冰凉,咳得严重时还会咳出血来。偏偏竺晏又不把自己身体放在身上的样子,施玄怎么苦劝,他都不以为然。 天色渐暗,如今夜晚还是有些凉意,施玄便帮竺晏把支起的窗户合上。他站在窗边,无意识地攥紧拳头,避免竺晏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有时施玄甚至觉得,竺晏就是在等什么,等一个再也没有留恋的日子,就能抛下一切离开这世上。 “站在那里做什么?”竺晏突然出声,施玄连忙收回思绪,关了窗户回到屋内。 他们现在藏身的小院的孟南箫当年为竺晏准备的,可惜后来发生了那许多事,这里便也搁置了。 施玄闯进宫中见孟南箫的那次,就是为了确认这里的位置。 说来讽刺,孟南箫当年想着少年爱看书,他一介武将却没兴趣,就收集了不少书籍在这里,想着一并送给竺晏,如今兜兜转转,倒是又回到了竺晏的手里。 但竺晏的心思并没有为此放松许多,特别是施玄回答了他的问题后。 “封翊他——”施玄悄悄打量着竺晏的神情,见他脸色平静,实在看不出是何心情,犹豫再三,终究是不愿违背竺晏的意思,“前几日又在朝上当众将一个言官抄家流放。” “因为那人当朝要求封翊严惩摄政王竺晏,将多日不见身影,懈怠帝王的人抄家流放。” 竺晏垂眸:“然后呢?” “然后听说有人以摄政王向来心善为由为对方求情,封翊才又改了主意,只换成了罢官,子孙三代也再不录用。” 但这对于官员来说已经够狠了,竺晏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摇摇头。 其实这才是封翊最初的打算吧,后面那个以他名义求情的人,想来也是听了对方命令才敢求情的。 这就是封翊那日归朝后隔三岔五就要做出的闹剧,露出些许关于竺晏的消息,再将敢借机攻击竺晏的人狠狠惩处。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议论起阴晴不定的封翊,就连民间都有传言。反而是竺晏的名声不知为何越来越好,甚至有人说,封翊还没做到那么过分,全是因为有竺晏劝着。 可事实怕是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竺晏如今都不知所踪,哪来什么劝着封翊的说法啊? 施玄看出他心情不好,想劝又不知如何开口。自从两人藏在这里后,竺晏就再也不许他提起摄政王之类的事,就连称呼都不得不改了去。 他只觉得竺晏是被封翊伤透了心,就连这个和对方相关的称呼都不愿再提起了。 竺晏却没再追问封翊的事,只是又拿起了手中的书,眼帘低垂,令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 意识空间里,外表平静的人心情却不怎么好。 【钓鱼执法,颠倒黑白。】竺晏狠狠地戳着系统面板,【一个世界比一个世界过分是吧,他以为他在玩什么服从性训练吗?】 竺晏倒是不指望封翊一下子就改好,可看看封翊都做了什么,怪不得小世界崩溃的警示到现在也还在嗡嗡作响呢 193安慰道:【起码宿主的名声好了许多?】 毕竟现在世人眼里,封翊简直就算阴晴不定的代名词,朝中的官员也无一不期待着竺晏能早点好起来,起码有人能管的住封翊。 【他这是给我找事。】 竺晏却没觉得多开心,他不觉得封翊是为了逼出自己,否则拿孟南箫做威胁或者干得更过分就行。但看对方这副万事不在乎的样子,只怕又想着等竺晏脱离后跟着一块走。 然后让他的任务全完蛋! 果然这人永远都是这个样子,自以为是地陷到自己的逻辑里出不来。 竺晏长出一口气,按他原本的设想,封翊知道自己的过往后就该有所收敛。他只要被施玄带走,安静地躲起来等到任务完成的那天就好。 所以他这些日子一直控制着身体上病情的表现,预备着任务完成随时脱离,也不会让施玄觉得太突兀。 现在看来怕是不行了。 - “皇上。”庆德见封翊进了御书房,连忙一路小跑上前。 说真的,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在帮了竺晏逃出宫后,回来的封翊竟然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依然留他做着自己身边的大太监。 就连地牢里的孟南箫,旁人不清楚,庆德却知道,虽说人依然关在那里,比起当初同样在地牢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温慈可好了太多。封翊不会刻意给他多好的待遇,但会特意嘱咐别让人出事。 封翊是为了谁做这一切再明显不过了,想起当初禁卫军首领把胸口还插着暗器的封翊带回来,庆德心跳都要停了,只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逃不过去。 没想到封翊还是清醒的。 他死死抓着禁卫军首领厉声道:“朕受伤一事,除了你们,不许再告诉任何人。” “此事不管谁问起,都记住和摄政王无关。” 说完他就彻底昏死过去,好像撑着那一口气就是为了把竺晏摘出去一样。 就连禁卫军首领都觉得头皮发麻,他当然不会违抗封翊的命令,可这是皇上受伤严重的大事,能瞒得过一时瞒得过一世吗?要是封翊真有个三长两短,他就算再想护着竺晏,也藏不住弑君这样的大罪啊。 他没想到他是多虑了。 封翊伤的重,却也最多昏迷了一天一夜就醒了过来。次日出现在朝堂上时,甚至颇有闲心地支着头,凌厉的目光扫过百官,将那些他不在时要求严惩竺晏的官员敲打了遍。 有时庆德看着,也不知道竺晏这样离开究竟是好是坏,他自然希望竺晏不会再被困在深宫中,可看着封翊,他又觉得后背发凉—— 要是竺晏就这么再也不出现,真的还有人能拉得回封翊吗? 封翊不知道身边的老太监脑子里都在纠结些什么,他随手拿起一封折子,却觉得自己怎么也看不进去。 这样不行。 他面无表情地暗中狠狠掐着掌心,庆德看见掌心缓缓渗出的血迹,惊呼一声:“皇上。” “无妨。”封翊终于按耐住了心里那些痛意,随手接过锦帕擦了血迹,开始低头批着折子。 虽说外人都说他如今脾性越来越古怪,但封翊批起折子却不至于乱来。他知道竺晏最在乎什么,虽说做不到无时无刻不控制着自己,短短一会还是可以的。 就像他能克制住自己不去追寻竺晏的下落,只是关注着曲太医的动向一样。 然后,封翊合上眼前的奏折,微微出神,眼神里却是快意的偏执—— 等到竺晏真的得到了他所求的自由,这世间的一切便也和封翊无关了。什么生前事身后名,不会再有人质疑竺晏,封翊也终于可以找到去见竺晏的机会了。 他没听见庆德的惊呼,直到人走到身旁才回过神来。 封翊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怎么?” 庆德似乎还停留在震惊中,就连回话的声音有些恍惚也顾不得了:“外面的禁卫军通传说,摄政王他——” “竺晏怎么了?”封翊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顾不得龙袍上划出的长长墨痕,“说!” “摄政王在外面,他说,他在等皇上去迎自己。”
第47章 病弱摄政王13 “太傅,”封翊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竺晏,他这些日子强迫自己不能去找竺晏的下落,却没想到朝思暮想的人就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 竺晏似乎越发苍白了,天气转暖,他已经不再像冬日需要常常裹着厚重的大氅,本来就瘦的人看上去更加单薄,握住轮椅的手背上的血管不自然地泛着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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