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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尽管如此、 秦鹤想要卡俄斯的爱。 他疯了一样地想要祂。 像要从喉咙里伸出手来一样强烈地渴求，秦鹤想要占有。 这仅为秦鹤而来、执着地追随、始终只看着他一人的，名为邪神的纯真生命。 如你所愿地、下流地、侵犯我吧。 在我的脑髓深处都烙下你的刻印之前，一直、一直—— 怀有满盈觉悟的冒险者，踏碎了禁锢古老邪神的封印。 该亚族之王的理性尽数烧却，震天撼地的狂乱庞然精神力席卷而来，淹没了小小的一叶扁舟。 浓稠的、「茧」的黑暗中，人类青年的颤抖永无休止。 太奇怪了。 这样的感觉，太奇怪了。 「皮肤是人体最大的器官」——这是一个稍稍有些反常识的事实。 而人类青年的「最大器官」、肌肤的全体—— 正被秽乱地亵玩着。 像是被紧紧地拥抱、又像是被什么硕大无朋的生物吞进了肚子里，消化管壁兢兢业业地碾磨着香气扑鼻的「食物」。 他在被消化。 密密麻麻的细小吸盘附着于人类的肌肤上，挤挤挨挨的肢端并未留有丝毫罅隙，似乎从来便与其血肉相连。它们陶醉地吸吮着甘美的柔嫩肌理，不断地渗出腥甜的险恶「秘液」，一层一层地、像是向柔软湿润的蛋糕胚上抹奶油一般，反复地腌渍着。 较往日更为浓厚，其甜蜜浓度高到令人心生恐惧，浅浅嗅上一嗅，便会目眩神迷地软了身体的「秘液」，似是无穷尽的天上泉水，无数次地漫上人类的躯体。 奇异的快感自皮肤最外层的角质深深钻入，蔓延至鲜红的肌肉与洁白的骨骼。 他在燃烧。 缠绵的水声中，人形的该亚族正与他接吻——绵长的亲吻间，连呼吸亦不被允许，他飘荡在窒息与清醒的边缘，黏稠秘液沿食道徐徐流淌而下的酸甜滋味，唯有无助地承受。 啊啊。 秦鹤紧紧地拥抱着他的该亚族之王，空虚的瞳孔失去焦点。 他在燃烧。 人类的消化道，原本拥有生命本源精心调选的四重祝福—— 然而秦鹤知道，它们在改变。 它们在永久地变成卡俄斯喜欢的样子。 就像此刻正无耻地、娇媚地向卡俄斯献媚的喉肉——它乖觉地、以令该亚族「舌肉」最为愉悦的妖娆姿态，驯顺地覆了上去。 若是他的食道、胃肉、肠道，全变成了这副模样……啊啊…… 秦鹤不是整个人，都变成卡俄斯的「玩具」了吗？ 在「玩具」尽头处狂热地搅动的，是卡俄斯的手指……或者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 承受了过多秘液的、柔软的幼嫩，本是秦鹤夜间偷偷准备，要赠予卡俄斯的「礼物」—— 他还尚未来得及送出这份「礼物」呢，性急的该亚族便已经拆掉包装，享受了起来。 ……虽未明言，但亲身挖掘的卡俄斯似乎已然明了了他的心意，动作愈发急切。 不管形式如何——秦鹤想——只要卡俄斯能开心，他就很满足了。 因为，我喜欢祂。 吃掉我吧。 然后与我结契。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啊、啊啊啊。 人类青年发出不成声的嘶叫。 「最初的奇迹时刻」于焉降临。 极不相称的规格外庞然配件，强行地嵌入了玩偶的狭隙。 秦鹤茫然地睁大了眼。 他的胃，是不是在刚才的那个瞬间，进到胸腔里了？ 但他很快就顾不上这点「小事」了。 腹腔内的器官悲鸣着来回摇动，被迫与胸腔容纳的心脏与双肺打着架，渐渐地融化成了一团自己也分不清的混合肉块。 恶劣的爱人在他的大脑内部呢喃着什么，早已被超出人类极限的快乐烧坏了的脑呆呆地慢慢转着，好半天才稍稍明白了一些。 是这样啊。 卡俄斯，一直都很想看他的内脏。 他倒是不介意…… 但是他的内脏，好像已经被卡俄斯玩坏了。 看吧—— 秦鹤顺从地展开双臂。 很遗憾，他的内脏，已经融成了一团「东西」，现在可是哪儿是哪儿都分不清哦？ 对不起，他的爱人，卡俄斯一直以来的心愿，他无法为他达成—— 「啊、啊唏——？！」 猛烈的内脏冲击直达颅顶，天堂的光彩乍现，秦鹤在云间沉沉浮浮，整个人晕乎乎地飘着。 等等，他刚才好像发出了相当丢脸的叫声。 都怪卡俄斯，只不过是听到了他的道歉而已，就莫名其妙地激动起来—— 他不明白，但是，卡俄斯好像很开心……？ 那张极为美丽的脸庞近在咫尺，狂热地、狂喜地，流着泪，虔诚地吻他。 是美丽的、英俊的、不复圣洁的，被欲望浸染的、堕天使的脸庞。 别哭，卡俄斯。 「我爱你。」 在该亚族之王的耳畔，秦鹤轻声细语。 「请不要哭泣，卡俄斯，我的爱人。」 啊啊。 该亚族之王抱紧了祂的王后，流着泪微笑。 「我爱你，秦鹤。」 「别为我担忧，我的王后，这是幸福的泪水。」 如一叶在狂潮中挣扎的扁舟，人类青年费劲地吐出数个破碎的字：「是……吗？」 「那，太好了……」 他曾承诺，会竭尽全力，为卡俄斯带来幸福。 卡俄斯的幸福，便是他的幸福。 他也，很幸福哦。 「是的，我很幸福。」 祂微笑着吻了秦鹤。 该亚族之王，向祂的王后献上忠诚之吻。 只要有秦鹤在身边，祂便不再需要其他—— 秦鹤，是祂的幸福之所在。 命运齿轮的韵律和缓地合拢，如宇宙本身般广阔无垠的该亚族精神力，徐徐贯穿了人类青年的精神域。 啊啊。 秦鹤拥紧了他的爱人，他几乎是瞬息间便意识到了—— 与往日点到即止的精神力结合相较，犹如霄壤之别，这是—— 「结契」。 跑不掉了。 无论是他、还是卡俄斯，再也跑不掉了。 他们将作为生死相随的爱人，纠缠到宇宙寂灭的那一天。 笨拙的该亚族之王，终于是他的了。
第93章 神明的契约 太好了。 在焚尽理性的极乐欢悦中，秦鹤用尽全力收紧双臂，以几乎要将自己融进爱人身躯中的力度，拼命地抱着心爱的卡俄斯。 「结契」、「结契」。 一直想要的结契，来了。 卡俄斯、我的、是我的…… 被极端恶劣的媚药秘液烧坏了脑子的人类青年，无意识地、相当妖娆地摆动身体。 性感无比的美丽该亚族喘息着抱紧他，耳畔情话温柔，糟糕至极的、毁灭性的拍击却毫无容赦地挖掘着秦鹤的内脏。 连与该亚族之王的触手与人形身躯紧紧相贴的肌肤，似乎也变为以繁育为目的而生出的器官，人类青年哭叫着高喊爱人的名字，却只得到了将自己掀入更高峰的深吻。 从未品尝过的、整个胸腔和腹腔的脏器都被撞得乱七八糟，心脏与全身的血管亦在上下摇动的感觉…… 好过分。 卡俄斯好过分。 但是，好开心。 他一直、一直都好喜欢卡俄斯的身体。 比人类高大得多的躯体比例完美、秾纤合度，肌肉线条强健而优雅，是一具美神般的人形。 明明长了一张圣洁的美貌面孔，性格又温柔纯真（秦鹤专属超厚滤镜）、有时还呆呆的，很笨拙……身体却涩得不得了。 总是勾引他的坏心眼该亚族，终于是他的了。 就算被卡俄斯「弄坏」掉，变成了「容器」，或者是……秽乱的「套子」，也无所谓吧？ 这么舒服的事情，总要付出「一点点」的「代价」吧……？ 理性被蚕食殆尽的人类青年，中枢神经全然深陷混沌之中，原本聪敏灵锐的端脑，存储的信息被瞬间吹飞，余下的唯有爱人的名字，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灰白的脑质。 卡俄斯。 「结契」。 「可以吗？」 无限膨胀、与宇宙同龄、甚至比宇宙本身更为庞大的、令一切生命体本能心生恐惧的该亚族精神力，包裹了人类青年的精神域，无限数目的精神力肢缓慢却肆意地刺穿了它。 他听到了来自自己的绵长尖叫。 「我的秦鹤，我的王后。」 「可以吗？」 该亚族之王温柔地微笑着，吐出虚伪至极的问句。 「可以与我结契吗，我纯洁的挚爱？」 「唏噫、啊啊……可以！结契、结契！呜唏——」 好羞耻。 自己似乎是又哭又叫地疯狂点头，连声高叫愿意，声音都劈掉了…… 好丢脸的下流声音。 都是卡俄斯的错。 笨男人，他都送货上门，超丢脸地主动引诱祂结契了，还要问他愿不愿意…… 不对，明明在祂出声请求之前，坏心眼老攻的精神力就已经擅自开始结契了呀？ 坏、坏死了……！ 人类青年幽怨的嗔怒，在精神力的汹涌波涛间瞬间融化，忘掉了前一秒的小小气恼，秦鹤沉溺于将己身引至天国的悦乐交缠之中。 他的精神力，在该亚族之王精神力肢的精细改造下，形态正在快速改变。 太好了。 快乐的泪水被恋人执拗地舔去，秦鹤反复低喃着卡俄斯的名字，安心地闭上了眼。 他的爱人，不会在危险的「精神力紊乱期」死去了。 精神力紊乱期——该亚族独有的生理机制。 精神力强盛而稳定的该亚族，极少发生外族定义下的精神力紊乱，然则在极为漫长的生命中，即使是该亚族，精神域亦不免残留有细小的紊乱驳痕，繁多芜杂陈迹重重累聚之后，便会在某一时刻，爆发或重或轻的、强烈的精神力紊乱潮。 这便是该亚族的「精神力紊乱期」。 处于紊乱期的该亚族，在持续的精神域痛楚下，其攻击性与毁灭欲望剧增，若是进入「终末紊乱」的该亚族，彻底暴走的强悍精神力，甚至会无情地毁灭自己—— 但「终末紊乱」，并非意味着结束。 该亚族享有相当奇异的长寿——在「终末紊乱」后留下的、如同「茧」或者「卵」一般的怪异结构，将再度生长出「同一个」该亚族。 只是，「上一轮回」的记忆，会随着精神力的暴走湮灭而彻底消散罢了。 若想保住记忆，平安度过包括终末紊乱在内的精神力紊乱期，唯一的「解法」，是与结契恋人进行精神力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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