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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没关系的事情少打听。”周远洄语气有些烦躁,“人盯得怎么样?” “一直盯着呢,那个人昨晚离开客栈就去了折芳苑,就是玉沧最大的青楼,叫了三个姑娘喝花酒,折腾了半宿,天快亮时睡下了。”谭砚邦道。 “那三个姑娘……” “折芳苑里有咱们的人,都查问过底细了,没什么问题。此人不算常客,但没有固定相好的姑娘,每次去都待个两三日,期间还会换人陪着。” “另一个人有头绪吗?” “没有,查问过折芳苑的人,没见过另一个。” 周远洄拧眉思忖了片刻,摆了摆手,示意谭砚邦派人继续盯着。 待他回到住处时,喻君酌已经带着周榕洗漱完毕。成郡王也不知何时过来的,非要凑到他们屋里一起用早饭。 “你带着榕儿换个地方吃,我与王妃有些话要说。”周远洄道。 “什么话不能当着我们的面说啊?”成郡王不解。 “夫妻之间的私房话,你要听吗?” “呃……你们说,我走。”成郡王当即抱起周榕,麻溜地跑了。 喻君酌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不禁有些紧张。 “人在花楼里,谭砚邦派人盯着呢,但现在还不好直接把人拿了。” “那,王爷是何打算?”喻君酌问。 “本王有个猜测,但需要验证一下,你敢不敢再去见他一面?” 喻君酌面色一白,问道:“我自己去见他吗?” “本王陪你一起。”周远洄道。 “好,我可以去。” 喻君酌知道,周远洄既然说要陪他一起去,就代表着会保护他的安全。 不过两人并未立即出发,而是等了小半日,在午时才一道去了折芳苑。这折芳苑规模看着比寻欢楼要小一些,但里头却很热闹,男男女女勾肩搭背,那场面只看一眼便令人面红。 “那人折腾了大半宿,天快亮才睡。不出意外的话,午时应该会醒,届时他只要出门,咱们便找机会和他再打个照面。”周远洄附在喻君酌耳边低声道。 “折腾什么折腾了大半宿?”喻君酌问。 “啧……”周远洄一挑眉,很是无奈:“男女之事。” 喻君酌恍然大悟,心道那种事情竟然能折腾那么久吗? 他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在房中偷偷杀人呢! “记住,你什么都不必做,只要让他看到你的脸便可。” “好。”喻君酌因为紧张,下意识想喝桌上的酒,酒杯送到嘴边时却又顿住了。他不知道这地方的酒是不是和梨花白一样,为了保险起见,只能又放下了。 周远洄看着他的动作,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光微动。 “一会儿我直接走出去吗?”喻君酌问。 “这种地方,你一个人走出去,是不是有点奇怪?” 好像是有点奇怪。 方才进来的时候,他见楼里各处都是搂搂抱抱的人,单独行动的男子确实显得很突兀。 “那,我也要找个姑娘吗?”喻君酌有些为难。 “你想试试?”周远洄眼底闪过一丝凌厉。 “不不不,我不想。”喻君酌连连摆手。 周远洄对他这答案很是满意:“一会儿,本王配合你。” 这折芳苑不止有姑娘,也有小相公,两个男子待在一起也不稀奇。 喻君酌听了这话不由想起了昨晚的情形,彼时他被周远洄托着双.腿抵在廊柱上,那实在是太……他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那姿.势仿佛比寻常的搂搂抱抱更让人羞.耻。 而且会让人呼吸加快,浑身发.热。 “还要像昨晚那样吗?”喻君酌忍不住问。 “怎么,王妃想提前演练一下?”周远洄挑眉问道。 “不必了,我还记得。”喻君酌连忙摆手。 少年一张脸涨得通红,下意识又想喝口酒压一压。 周远洄见状强压着唇角的笑意,若无其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王爷别喝!”喻君酌道。 “为何不能喝?”周远洄故作不解。 “因为……咳。”喻君酌有点心虚,“这种地方的酒,怕是不干净。” “为什么这种地方的酒会不干净?王妃难不成来过这种地方?” “我,我猜的,我平白无故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哦,这酒还挺甜的,也不呛,喝着应该不醉人。” 周远洄说罢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这地方既然有他的人,他自然知道这酒里是干净的,但他并未朝喻君酌点破。 喻君酌着急不已,生怕对方喝多了像自己那晚一般,却又怕暴露了之前的事情不敢多说。 好在这时外头传来了谭砚邦的信号,这意味着那个杀手起床了。 “别紧张,一会儿配合我就行。”周远洄安抚道。 “嗯。”喻君酌深吸了口气,跟着男人走出房间,没想到因为太过紧张,在门槛上绊了一跤,猝不及防朝前摔去。 周远洄脑袋后跟长了眼睛似的,回身将人一把捞住,就势压在了二楼的围栏上。 那围栏只到喻君酌后腰的位置,周远洄略一倾身,便让少年半边身体都探到了外头。那是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喻君酌几乎无处借力,只能紧紧拽着男人的衣襟,生怕自己掉下去。 “你这样可不行,满脸都写着心有旁骛。”周远洄附耳道。 “那我……应该怎么做?”喻君酌紧张问他。 “别抓着我的衣服,用手臂搂着我的脖子。” “好。” 喻君酌依言照做,但他发觉这个姿势只要他一抬头,嘴巴几乎就要和周远洄的嘴巴贴到一起了。他大气都不敢出,但越是紧张,呼吸反倒变得越发急促。 男人视线毫不避讳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少年,亲眼见着对方耳尖、面颊直至白皙的脖颈都漫上了红意,视线最终在他领口的地方被阻住了。 “这个栏杆结实吗?”喻君酌小声问。 “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和我讨论栏杆的问题?”周远洄像是惩罚似的,把人压得更低了一些。 喻君酌身体很软,这样的角度依旧不会让他觉得难受,要说不舒服的话,那就是周远洄跟他贴得太近……硌着他了。 “闭上眼睛。”周远洄说。 喻君酌乖乖闭上眼睛,便觉鼻尖微微有些痒。 随即,他唇上一重,传来了一股温热的触感。 “唔……”喻君酌下意识后退,却被男人强势地扣进了怀中。 随即,他感觉对方的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唇缝,却并未深入,只含着他柔软的唇瓣流连研.磨。 那一刻,少年曾经未及经历完的梦仿佛骤然成了真,梦里淮王那张模糊的脸,和周远洄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合为了一体。彼时那没有成真的吻,也在此际化为了真实。 喻君酌茫然又羞.耻,仿佛浑身的血液都被煮沸了一般,在他血管里乱窜,惹得他浑身都泛起了漂亮的薄粉色。他忍不住想,眼前的淮王殿下就是话本里那吸人阳.气的妖物,正准备把他的阳.气吸干……因为他感觉自己已经快不能呼吸了。 就在他几乎喘不上气时,周远洄忽然放开了他。 几乎是与此同时,那张熟悉的脸自周远洄身后擦身而过,与他短暂地对视了一瞬。只那一瞬间,喻君酌看清了对方眼底的情绪,不是杀意,也不是好奇,而是一种类似于揶揄的神色。 那不是一个要杀他的人该有的目光。 更像是一个登徒子看到一个被狎.玩的少年后才会露出的玩味。 而喻君酌不受控制的喘/息和泛着红意的脸,甚至唇边染着的水渍,一切都恰到好处毫无破绽。所以对方只一眼便挪开了视线,并未生出任何疑问。 “好了。”周远洄伸手,帮他抹去了唇角的一丝水渍。 “谢谢。”喻君酌一脸别扭,整个人都透着无所适从。 虽然他知道方才是为了迷惑那个人,但淮王刚才抱着他还亲了他,这样他们两个算不算是圆房了啊? 还是说必须得不穿衣服,再加上那样……才算?
第32章 恃宠而骄 喻君酌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 直到回房后面上的红意都未散去。反观周远洄,除了身体略有些紧绷外,面上看不出丝毫异样。 不多时, 谭砚邦敲门而入。 “如何?”周远洄问。 “回王爷,那个人去了趟茅房, 然后就去用饭了,看着没有任何不正常之处。” 这结论,喻君酌并不意外。 方才对视的那一刻, 他心里便有了猜测。 “会不会是因为他昨日见过王妃有了提防?”谭砚邦问。 “他脸上有一道很重的伤疤, 普通人见了他的第一反应多半也是惊讶或者害怕。他应该很熟悉那样的眼神, 所以昨日王妃那匆匆一瞥他不会放在心上。”周远洄道。 更何况喻君酌今日换了装束,又出现在这种地方。 “我也觉得他方才的眼神……应该是真的完全不认识我。”喻君酌道。 “这种人通常眼里只有自己的目标,许是曾经有人雇他取你性命,但现在取消了交易, 所以你不在他的目标之列了。”周远洄这个解释略有点勉强。 于是他看向喻君酌问道:“他试图取你性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吗?”若非是过了太久, 他找不到更合的解释。 但喻君酌却是知道原因的。 对方不记得他, 不是因为过了太久,而是因为还不认识他。 想杀他的人在未来。 所以他现在不可能找到凶手。 直到回了客栈以后, 喻君酌依旧心乱如麻。原以为有周远洄帮忙,他可以提前把这个心头大患解决掉, 没想到竟然是空欢喜一场。 到底是谁要在将来取他性命? 是他那位父亲吗? 没有道啊, 永兴侯若是想杀他, 为什么十六年前不动手, 还要等他长大? 是他得罪了什么人? 喻君酌仔细想了一圈,却没有任何头绪。 他在武训营时与人虽有冲突,可他才是被针对欺凌的那一个, 难道刘四那帮人会恨他恨到想杀了他?还是说喻君齐想让他死? 他那位二哥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更何况上一世是喻君齐一直占据着上风。若对方这一世想杀他,他还能解,上一世不大可能。 问题又回到了原地。 如果那个人这一世不对他动手,他有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对方的身份。这还不是最糟的,最糟糕的情况是,那个人这一世还会动手,却未必选择同样的时间和地点,甚至雇佣的杀手也会换。 那可就真是防不胜防了! 当夜,谭砚邦带来了一点线索。 不过他并未当着喻君酌的面说,而是单独交给了周远洄。 “这是一个标志?”周远洄看着纸上的蝎形图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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