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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仗好,榕儿不想让父王打仗。”周榕小小年纪,便吃了不少分离的苦。在他看来,只要不打仗,他就能一直和父王、哥哥待在一起。 喻君酌正握着周榕的小手写字,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怎么了?”小家伙好奇心重,立刻放下笔去门口探头张望。 声音听着像是从外院传来的,喻君酌也有点好奇,便拉着周榕去了前院。 到了地方以后,两人俱是一愣。只见院中摆着一排木箱子,箱子的盖半开着,依稀能看出里头都是珠宝之类的东西。 最让人惊讶的是一旁穿着薄衫的六个少年。少年们各个都长得纤瘦白皙,看着不过十五六的年纪,面上似乎还扑了粉,身上的衣服薄得有些过分, “这是?”喻君酌看向刘管家。 “拜见王妃殿下,这是东洲特意为淮王殿下和王妃殿下献上的礼物。”为首的一人主动解释道:“箱子里是东洲最好的珠子,这里是东洲最美的少年。” 喻君酌一听这话,就明白了。他心道东洲人可比高尚书他们会来事,知道和谈做主的人是周远洄,所以把好东西都送到将军府来了。 “王妃,你看这……” “王爷都收了,你就去安置一下吧。” 喻君酌认定能送到王府里来的东西和人,肯定都是周远洄默许的,自然不会阻拦。 刘管家汗流浃背,硬着头皮把人安排到了偏院。 “哥哥,他们是干什么的?”周榕不解。 “就是送给你父王的,让他们陪你父王解闷儿。” 周榕年纪虽然不大,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问题。他觉得,父王身边有哥哥一个人就够了,他不喜欢那么多人围着父王。 “哥哥,我能去看看吗?”周榕问。 喻君酌一想,看看应该无妨,毕竟人都收了。 周远洄并未在宴会上多逗留,他此行只要大致摸清东洲使团的底细便可,其他的事情不急于这一时。 “王爷之前把东洲人晾得太久,这下他们是真急了。”离席回去的路上,谭砚邦道。 “反正轮不到咱们着急,急死他们最好。”事实证明周远洄此举很有用,这次使团的姿态摆得很低,全程没有任何人敢招惹周远洄。 “那质子若是留下,将来两国通商也不是不行。” “只要控制住他们的航路,问题就不算大。” 两人说话间,候在外头的暗卫便迎了上来。 周远洄见对方神色严肃,眉头不由一紧,问:“出什么事了?” “王爷,使团里派人去王府送了一堆珠宝。”暗卫道。 “珠宝?”周远洄有些疑惑。 “还送了六个少年。” 周远洄:…… 东洲人看着老实,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周远洄匆匆回府,刘管家着急忙慌迎了上来。 “王爷,您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就让他们把人都送到将军府了?” “本王并不知情。”周远洄道。 “啊?”刘管家有点懵。 他也以为此事是周远洄默认的,否则东洲人怎么敢? “人呢?”周远洄问。 “在偏院呢。” “王妃什么反应?” “王妃没什么反应,不过这会儿也正带着世子在偏院。” 周远洄闻言一惊,快步去了偏院。 府里那么多暗卫,哪怕自己不吩咐,那些人肯定也会保护喻君酌和周榕的安全,所以他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他担心的是,喻君酌会胡思乱想。毕竟他不久前刚朝人显摆过 ,说他们皇族男子是多么的专一。结果也没多久,刘管家就直接替他收下了六个人! 在去偏院的路上,周远洄提前预设了很多场景。 素来乖顺的喻君酌会不会为了这件事发火?又或者会因为吃醋黯然神伤?对方身子还未大好,可千万别因为此事再伤着身子…… 周远洄想了一路,唯独没想到偏院里会是那副景象: 六个花枝招展的少年衣不蔽体、搔首弄姿地跳着舞。当然这“衣不蔽体”是周远洄的判断,人家身上还是穿了衣服的,只是薄了些。至于他眼里的搔首弄姿,其实也就是正常跳舞。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家王妃正盘膝坐在一旁,给那几个跳舞的人奏琴! 他没看错的话,王妃看得还挺陶醉! 简直是……岂有此!
第38章 喻君酌一张脸烧得通红:“罚我什么?” 喻君酌平日里鲜少遇着能奏琴的场合, 今日好不容易见着几个少年,不仅通音律,还能和上他的琴声起舞, 实属难得。 他弹得十分投入,甚至没能觉察周远洄的到来。直到起舞的少年们忽然停下, 齐齐朝着他身后行礼,他才回过神来。 “王爷,你回来了?”喻君酌眼底带着笑意, 看得出心情不错。 周远洄被他眼底的笑意刺了一下, 挑眉问道:“好看吗?” “好看啊, 王爷觉得如何?”喻君酌将琴放下,起身道:“若是柳絮姑娘来了,定然也要夸他们跳得好。”喻君酌见过跳得不好的,所以对今日的几人给予了高度评价。 一旁的周榕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扯着周远洄的衣摆道:“父王,坐下一起看吧。” “啧。”周远洄看着这一大一小, 气不打一出来, 拂袖而去。 喻君酌不明所以,跟在后头问道:“王爷怎么了?是不是和谈不顺利?” “挺顺利的, 非常顺利。”周远洄面上堆出一个笑来:“只是没想到,一回府便看到王妃兴致这么高。” “我就是好奇, 本来想带着榕儿过来瞧瞧, 谁知一打听身世, 他们还挺可怜的。”喻君酌道:“东洲这帮人也真是的, 自己打输了仗,就推这帮少年来顶事。他们有的比我还小呢,就这么被送来了淮郡, 往后也不知还能不能回去。” “王妃这是心疼他们?”周远洄问。 “王爷……”喻君酌后知后觉,终于意识到淮王殿下的情绪不太对了。 东洲人挑了人来是献给淮王的,他这么跑过来又是弹琴又是看人跳舞,好像的确不大合适。 “王爷若是不高兴,往后我不过来便是。”喻君酌说。 “本王为何不高兴?”周远洄淡淡一笑:“王妃若是喜欢,尽管过来便是,实在不行把人带到自己的院子里安置,岂不更热闹?” “那不合适,人毕竟是送给王爷的,又不是送给我的。” “呵呵。”周远洄直接被气笑了。 谁家王妃像喻君酌这样啊? 旁人送了少年进府,对方非但不拈酸吃醋,竟然还遗憾没送给自己? 他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喻君酌知道淮王殿下不高兴了,却会错了意,只当对方是因为自己逾矩这才生气,是以找补了好几句,保证自己不会再往偏院里跑。 谁知他越解释周远洄面色越差,最后气得直接摔上门进了书房。 “哥哥,父王怎么了?”周榕一脸担心。 “你父王嫌咱们去看哥哥们跳舞。” “不能看哥哥们跳舞吗?” “你父王能看,不想让咱们看。” 周榕仰着小脸一脸疑惑,不明白为什么父王能看,他和哥哥却不能看? 不一会儿,书房的门被推开。 “本王说了没有生气,不必解释了。”周远洄道。 “王爷,是老奴。”刘管家拿着礼单递给周远洄:“这是东洲人送来的东西,请王爷过目。” 周远洄朝着门外的方向看了一眼,没发现别的身影,表情明显一沉。 “东洲人倒是大方。”周远洄冷哼。 “是啊,这次送来的六个少年,还会说大渝话呢。” “王妃在偏院待了多久?” “一个多时辰吧。” 周远洄:…… 一个时辰,自己如果不回来,他还打算在偏院过夜不成? “王爷今日和谈可还顺利?”刘管家转移话题道。 “嗯,挺顺利的。”周远洄语气低沉。 “那……人和东西,怎么处置?”刘管家收下的时候并不知道东洲人是擅自送的,早知道他肯定不敢乱收,“要不要老奴差人还回去?” “先留着吧。”周远洄说。 “人和东西,都留?” “东洲人既然送了东西来,肯定就是有所求,且等着看他们要什么吧。”周远洄看起来有些烦躁,将礼单一丢又问:“今日东洲人把东西送过来的时候,王妃一丝不悦都没有吗?” “王妃……”刘管家揣摩了一下自家王爷的意思:“有一点不高兴。” “说实话,不要蒙骗本王。”周远洄道。 “呵呵,没有。”刘管家道。 “行,真行。”周远洄脸彻底垮了。 当晚,淮王殿下气得连饭都没吃,拉着谭砚邦在后院过招,把刀枪棍棒都练了一遍,直打得谭砚邦节节败退。 “王爷,歇歇吧,属下真不行了。”谭砚邦苦笑。 “这才哪儿到哪儿?别丢人现眼。”周远洄说着手里的长棍又抡了过来。 “王爷,哎呦!”谭砚邦躲闪不急,又被对方在肩上结结实实抡了一棍,一边拆招一边哀求道:“王爷换个人吧,找章献来行不行?” “少废话!”周远洄压根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王爷,王爷,王爷!”谭砚邦架住对方的攻势,出主意:“属下陪您喝酒吧。” “本王不喝酒。” “就一回,今日又不在营中,破个例。” 谭砚邦是看出来了,自家王爷这压根就不是打一架能解决的问题,倒不如喝点酒,倾诉倾诉。最主要的是,再这么打下去,他怀疑自己能被王爷揍废了。 周远洄总算“良心未泯”,扔了手里的长棍。 谭砚邦让人弄了几个下酒的小菜,又搞了两壶好酒,两人在茶厅摆了一桌。 “王爷是看王妃去瞧那几个少年,吃醋了?”谭砚邦小心翼翼问道。 “说了你也不懂,你又没成亲。”周远洄抿了一口酒,喝得还算克制。 “不是因为王妃看他们跳舞吃醋,那就是因为王妃没生气?” “你也觉得他该不高兴吧?”周远洄道:“本王是他的夫君,旁人就这么送来六个少年,换了谁不得大闹一场?” 谭砚邦有点想笑,但他忍住了:“王妃这性子本就温和。” “他温和?那你是不了解他。”周远洄道:“你忘了喻君齐怎么身败名裂的了?” “那不一样,王妃在意王爷,肯定不会与王爷闹别扭啊。” “你不懂,他不生气,是因为心里压根没有本王。”周远洄又抿了口酒。 谭砚邦生怕自家王爷一难受又要揍他,绞尽脑汁安慰道:“有没有可能,王妃压根没往那块儿想?他自幼在乡下长大,又没见过深宅大院里那些腌臜事,兴许他以为人家送来的少年,就是跳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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