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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桥摆摆手,“这些我们一会商量,我饿了……” “遥川~饭好了吗?” 景桥可怜巴巴的看着他,顾遥川一下子没办法了。 “好了,有你爱喝的鱼汤……” “好耶!宁宁是不是睡着了……” 不大的小院里飘来鱼香味和阵阵欢笑声…… 第二天一早他们起床准备杏干,最晚赶工把杏子洗干净晾上了。 早上起来吃的昨晚的鱼汤,吃过饭景桥负责昨天的杏去核,顾遥川配比好白糖交给他拌。 他自己则是继续加工之前的杏子,杏子连汁水下锅煮沸两分钟,关火连杏汁一起捞出浸泡两小时。 景桥这边已经腌渍上杏了,只待明天下锅煮。正好宁宁睡醒了他跑进房间哄孩子。 顾遥川把浸泡好的杏子捞出均匀铺在竹编上,太阳下暴晒到变硬就好了。不过最近天气很好太阳很给力,他估摸着明天就能晒好了。 接下来两天两个人不是在家看孩子就是去上山摘杏做杏干。 电影开场当天,家里的杏干全都晒好了,颗颗晶莹剔透,外表裹着蜜一般。 第一批杏干做好的时候景桥就已经尝过了,第一批较酸不过他也更喜欢,筋道开胃。 当天顾遥川把买来的油纸分割成小片,当包装纸打包杏干。 昨天景桥给隔壁送杏干的时候,王大娘提醒他们早点去占位,去晚了摆摊都没地方了。 家里孩子还小,放电影场地又热闹人还多,怕他不适应,两个人商量着留一个人在家。 顾遥川对放电影没有他那么大的兴趣,主动提议在家看孩子。 景桥乐呵背着竹篓装着杏干和称药材的小称往供销社方向去。 走之前还不忘感谢顾遥川,他扒着门框笑得灿烂,“遥川我走啦!我会早点回家的!” 顾遥川站在小院抱着宁宁温和的笑着,“嗯,注意安全。” 景桥一路上碰见不少人往那边走,拖家带口的,手里拿着小板凳,各个脸上都洋溢着幸福,他不禁感慨现在的人物欲低,幸福来的也很容易。 供销社附近沿路两边摆着各种小摊,有的有张桌子,有的就直接在地上铺着一块布上面摆着东西。 景桥一路转一路看,有村民自己种的菜,有卖瓜子饮料的,还有卖糖果,自家编的竹筐等等。 他没来得及细看,在路边找到一块空地放下竹筐,从背篓里掏出小板凳,把准备好的试吃杏干端出来,其余的用布遮好防止进灰尘。 他小摊旁边有位大爷卖自家的种子,另一边还没人。景桥自来熟的很,拿着两块杏干递过去。 “大爷,咱们都卖什么种子啊,给您尝尝我们自家晒的杏干。” 大爷笑着接过来,“呦,真甜,最后给我留点,我给我家小孙子买一些。” “什么菜种都有,你要是要我给你便宜。” “那行啊,大爷咱们今天放什么电影?”景桥看着前面正在调整设备的工作人员,问大爷。 “说是放《红娘子军》,咱也不知道啊……” 景桥没看过,他还是对周边的小摊子感兴趣,那家的竹筐不错,正好家里就两个可以买一个回去。 人渐渐多起来了,景桥也不扭捏,直接放开嗓子吆喝: “卖杏干——卖杏干——自家晒的无污染,可以免费试吃,不好吃不要钱啊——” 有人听见吆喝好奇的凑过来,尤其是听见可以试吃,小便宜谁不想占啊。 “怎么买的?我听见你说能尝。” 有人不相信,“这跟自家晒得有什么区别,酸不酸?” “看上去颜色挺好,怎么卖的?” …… 景桥控制住场面,“各位哥哥姐姐别着急,都先尝一尝,我们用的都是绵白糖,真材实料的,老人小孩都爱吃。” 他分了一批试吃,尝过的反响很不错,大家没怎么见过这样做的杏干。 “别着急,四两五分钱。” 有人觉得贵,四两顶多能有十块杏干,还不如去买点糖块。 “大家,你们尝过的肯定知道我们用的真材实料,小孩更喜欢吃也不怕蛀牙,还开胃。我还准备了油纸包不粘手……” 渐渐的有人买了。 “给我来五分的。” “诶好,好不容易当一次电影,给孩子尝尝,他肯定喜欢。”景桥忙着收钱,称重打包。
第10章 第一桶金 陆陆续续有人来买,景桥忙过这一阵,听见号角声,人群一哄而散。 “电影开始了,我们一会再来买”大家散开找座看电影。 瞬间摆摊子这一片就不剩什么人了,景桥把手里的这一包包好递给顾客,这才能休息会。 筐子里杏干卖出去一半,生意还不错出乎他的意料,景桥也觉得自家卖的价格不低,不过用料好价格低不了。 大家基本上都买五分钱的,十份就是五角钱,一百份就是五块,他们这里大概有七百多份,全卖完大概能挣三十五块钱。 成本除去白糖油纸钱就是纯利润,他想着卖完能赚三十多呢。趁大家都在专心看电影,景桥让旁边大爷帮忙看着摊子,他沿路转转买点东西。 买了五分钱的青菜一小捆,咸鸭蛋十颗五毛钱,一个竹筐五角,有卖小米辣的他可是无辣不欢,买了两毛钱的,有一大堆。 一共花了一块两毛五分,全放到刚买的小竹筐,没什么可买的了,景桥回到摊子边,装了一包杏干递给旁边卖菜籽的大爷。 “大爷,多谢您帮忙看摊子,给您的小孙子带点杏干,没多少一定要收着。” “诶,诶,那你拿点白菜籽,现在都种白菜呢,冬天不愁菜吃。” 景桥挺高兴接过来,跟大爷仔细询问了白菜种植方法,恨不得全记下来。 电影放到一半又陆续有人来买,景桥也没着急,等电影结束还有一批顾客呢。 果不其然电影结束不仅有新客人,更多的是回头客,景桥可是忙碌了一阵。 送走最后一个顾客,筐子里杏干就剩下底了,他也不再摆摊,直接拿走回家了。 剩下的就自己吃,他和顾遥川都挺爱吃的。现在他估摸着也就八点出头,晚饭还没吃饿死他了。 今天为了占地方下午三点就出发了,饭都没来得及,也不知道家里顾遥川做的什么饭。 景桥一点没有怀疑他不会给自己留饭,心情不错的哼着歌回家。 景桥推开院门:“我回来啦!好饿啊——” 顾遥川从卧室走到院里,“回来了,卖的怎么样,锅里有粥我去热一下。” 顾遥川热粥,景桥就坐在亭子里数钱。 “遥川你肯定不知道我们今天卖多少钱!” 顾遥川配合他露出惊讶,“多少?” “一共三十二块三毛五分!我的天啊,头一次这么多钱!”景桥高举着手里的毛票,递给顾遥川看。 顾遥川端着粥出来,“真棒,电影怎么样?筐子里是什么?” “虾仁粥!我超爱的,对了,我在摊子上买的东西,还有辣椒呢。”景桥真饿了,连喝了两碗才放下。 他打一个饱嗝,“给你,拿去花。” 顾遥川被他逗笑了,笑着接过钱,“嗯……现在我们存款有八十三块八毛八分,不错距离百元户又近了。” “唉,就是杏子不能经常卖,没那么多杏树啊。” “嗯,明年再卖,放心。这是什么种子?”他指着一小包菜籽问。 “啊,这是我摆摊旁边的大爷卖的菜籽,白菜他还告诉我怎么种了……” 累了一下午,景桥亲了亲熟睡的儿子,下一秒进入梦乡,就连半夜宁宁的哭闹都没能把他吵醒。 今晚上都是顾遥川起夜照顾的,景桥只觉得迷迷糊糊的,醒来后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 他伸着懒腰走到院子里,看到顾遥川在小菜地里种白菜,宁宁躺在在小床上自己玩。 他走过去抱起来儿子举高逗他玩,“宝贝~这两天爸爸太忙了,都没陪我们玩,是爸爸的错。” 他把头埋在宁宁柔软的小肚子上,成功把他逗乐了。 “走,我们去看你爹干什么呢。”他抱着宁宁往小菜园走。 顾遥川蹲着望着他们,阳光在他身后描摹出暖色的光感,他的笑颜更加温柔。 “别过来了,这边刚浇过水还有点湿。马上就种好了。” 顾遥川叮嘱过后接着低头种菜籽,景桥问:“早饭呢、你吃过了吗?” 他抬起头笑着说:“我忘了你还没吃饭,我煮的菠菜粥在砂锅里,那麻烦学弟自己去热一下了。” 他一摊手示意自己腾不出空来,俊美的脸庞显出无奈来。 景桥一瞬间觉得什么都没有变,好像他还是那个冷冰冰的研究生,自己还是跟在他背后追人的小学弟。 顾遥川一叫他把景桥拉到现实,哦,原来是真的…… 景桥整个人明媚起来,语气兴奋的说:“学长我去热粥” 他把宁宁放到亭子里的小床上,走到厨房热粥,蹲在火边,他回想起以前还是忍不住乐了。 这是他们来到这个世界普通的一天,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也没人清楚他们能否回家,不过景桥突然觉得他对这个世界的联系更深了。 之前他总觉得自己就像浮萍,像风筝飘在天空上方,静静地随风飘动,感觉不真实,好像蒙着一层东西,雾里看花,看不真切。 现在双脚踏地了,落在了实处,雾散尽,一切变得真实起来。 他静静看着砂锅里的粥慢慢沸腾,咕嘟咕嘟的散发着香味。耳边是宁宁自己咿咿呀呀的笑声,还有顾遥川安抚的话语,一切都是真实的,就在眼前正在发生。 压在心里的那块石头豁然消失不见,景桥心情愉快的端着一碗粥出门,坐在小凳子上看顾遥川逗孩子。 院子外面突然声音大了起来,伴着机器轰隆声,大家谈笑声。 景桥喝粥的手顿了下,面带疑惑。 “外面怎么了?好像有车声呢。” 顾遥川让他安心喝粥,自己抱着孩子往院子门口走。 开门发现一辆运斗车停在王叔家门口、一群人聚在一起不知道讨论什么,顾遥川认出最中间发话的人——村长张怀良。 他看了一会村长往自己家走,边走边指挥身后的人从车里搬麻袋。 村长见他站在门口惊喜的招呼他。 “小川啊,在门口呢,你看你儿子长得俊啊。” 村长把手放在宁宁脸蛋上逗他。宁宁也不怕生,咯咯笑出来。 顾遥川打开院门让他们进家里来。 “村长,叔,进家里喝碗水,今天是……” 景桥听见动静过来打招呼,顺便抱走宁宁。 村长摆摆手:“不坐了后面还有好几家,这不咱们村粮食弄清了,今天是给大家发粮食发工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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