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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溢彩。 不难想象,水鹊穿上这一套,会漂亮得像是木偶剧里的公主。 公主…… 艾尔德兰仿佛被钉死在原地,黑瞳瞬间立成竖状。 “你穿着这套……” 他声音低沉喑哑。 “让阿瑞德看了、亲了?” 嫉妒和不知名的丑陋情绪在心脏无限滋生蔓延。 撕裂般的绞痛。 艾尔德兰垂落身侧的双手紧攥成拳,颤抖着,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响。 水鹊兴冲冲地说:“找到了!” 他捏着找到的草药。 没有留意到艾尔德兰的异常,随口回应:“嗯嗯。” 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 衣帛绷到极致而撕裂的声音刺耳,又瞬间被地动山摇的声响覆盖。 水鹊没站稳,但好在他旁边就是床铺,一屁股坐到被子上了。 整座宿舍都摇摇欲坠一般,粉尘碎石四散。 巨大的阴影顶在房门,通体黑色鳞片的龙还在不断膨大。 骨头与不堪承受的门柱一齐咔咔响,房门扭曲的声音像痛苦的呻吟。 水鹊根本没反应过来,吓得本能地缩到床角,他大声喊着,“艾尔德兰!” 试图唤醒黑龙的神智。 龙的吐息是炽热的,漆黑鳞片下仿佛隐藏了滚烫的岩浆。 竖瞳死死锁定住床上的人。 水鹊的小脸发白,“艾、艾尔德兰?” 黑龙长啸一声,震耳欲聋。 身躯还在壮大。 房顶的木梁产生裂缝。 水鹊提高音量,以免自己的声音被遮盖过去,“不要这样!艾尔德兰,你会把我的房间完全弄坏的!” 可惜的是,黑龙的动作只停顿了一瞬间。 尖锐锋利的爪子高高扬起来—— 破空之声,几阵凛冽的风略过。 风中是青苔冷绿的气味。 水鹊下意识紧闭双眼。 外面走廊的墙体破了,黑龙横冲直撞飞到室外,完全体状态下的它,比整座寓所还要大。 锐爪紧握着深蓝色外袍,张开龙翼,强风一阵一阵,撕走了庭院树木的枝叶。 眨眼的功夫,远飞到天际。 去往的是维斯山脉的方向。 水鹊坐在床角,发现自己还是完整的,松了一口气。 完全不能继续住人的房间。 他需要快点离开这里。 这样想着,摇摇欲坠的房门在骑士们一拍之后彻底倒下。 他们从支离破碎的走廊又攀又跨地赶过来。 黑龙现世,必将会夺走—— 心急的骑士问:“公主,你没事吧?!” 水鹊:? 他还心有余悸,表情茫然地看向他们。 那个心急口快的骑士,才发觉自己把这个称呼喊出口了,很是讷讷了一阵。 有骑士发现不对,“艾尔德兰殿下呢?” 黑龙捉走了图瓦前太子? 眼尖的骑士刚才看见了锐爪露出的一角,是深蓝色的外袍。 水鹊还在,那黑龙带走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鹊骑士,你还好吗?”其中一人关切地说,“有什么重要的物品带上,我们先离开这里。” 水鹊点点头。 他有些惊魂未定,发现自己的睡衣和衣柜里那套裙装不见了。 奇怪…… 艾尔德兰带走了吗? ………… 前太子在黑龙现世后失踪的消息,震惊了图瓦上下。 作为唯一的证人,水鹊只能顺着他们的猜想,说艾尔德兰被黑龙掳走了。 同样是隐藏在骑士团的魔物,大约隐隐有点同类相惜的心态,水鹊暂时没有曝光艾尔德兰是黑龙的真相。 他也不确定,王室是否知道艾尔德兰的身份。 水鹊猜测对方可能和他一样是混血。 如果这个猜想是对的,那么图瓦的国王理当清晰。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呼吁解救前任王储,鼓动提前了向维斯山脉进军的计划,并且从国都派出了王庭护卫队作为增援力量。 水鹊不明白了。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接受圣廷的安排,作为唯一的安抚骑士被编入队伍。 【养成路线分支任务:】 【成功被骑士团选上并参加第一次向维斯山脉的进军(1/1)】 【获得奖励:基础药草包x1,屠龙匕首x1】 在卡斯特罗城举行送行仪式的时候,恰好是大晴天。 狂欢节恰好到来高潮,由于送别,节日的彩车停在道路两侧,人们堆出各式各样的雪人。 人潮拥挤,手绢挥舞,还有的人在为即将前行的勇者们做祷告。 路易斯伯爵也赶至卡斯特罗城,和多里安一起送别队伍。 又是骄傲又是担心的,两鬓已有白发的男人拉住水鹊的手,嘱托了许多。 这次进军允许贵族出身的骑士从家族的扈从当中,挑选一名作为随行的披甲战士。 路易斯伯爵忧心水鹊在行旅当中的衣食起居,安排了里昂过来。 此时的里昂立在水鹊身后,和从前作为贴身男仆时没什么两样,像个只听水鹊话的,一个沉默的影子。 由于特殊的职位,水鹊主要是在后方支援,不需要穿戴沉重的铁叶甲,还有考虑到他的骑术实在是不够过关,一旦发生激烈战斗,他若是没办法控制住受惊的马匹,一定会发生意外。 骑士团的团长拉东把水鹊同为骑士的兄长加里克,从侦察的队伍调到了后勤,为的就是让他与水鹊共骑,照顾好安抚骑士。 路易斯伯爵扶着水鹊上马,严肃地对继子说:“加里克·路易斯,照顾好你的兄弟。” 加里克把水鹊抱到胸前的马背位置。 掀起面甲,金发耀眼,笑起来时犬齿露出,“当然了,父亲,我不会让鹊伤到一根头发丝,掉一滴眼泪的。” 比起曾经背地里说幼弟是个恶魔,现在的加里克更懂得体贴与守护家人。 即使他仍然打趣自己的幼弟是个爱哭包。 看幼弟对自己俏生生地翻个白眼特别有意思似的。 队伍整整齐齐地出发了。 出发时上午还是晴天,傍晚行至维斯山脉山脚,乌云压顶,雾气浓重得看不清来时的路了。 图瓦的谚语中有说过,冬天的雾代表降雨。 步入维斯山脉边缘,便感觉寒风刺骨,如坠冰窟。 冬天是魔物最虚弱的季节,即便凡体肉身的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可相较起来,这确实是针对维斯山脉进军的好时节。 加里克跟唱童谣一般,哄水鹊:“云如黑烟,智者必披上斗篷。” 他一边说,一边给水鹊披上宽大的斗篷,一早就在马匹边的布袋放好了备用的。 没有兜帽,加里克一手牵制缰绳,一手拿着宽边帽压在水鹊脑袋上。 “戴好喽。” 加里克的话音刚落,如同黑烟的风暴云就降落雨水混杂着雪片。 水鹊连着斗篷,被拢在加里克怀中。 太湿冷了。 刺骨得只要人稍微一有动弹,就会发出“嘎吱嘎吱”叫人牙酸的声音。 面对到来的风雪夜,最好先找地方落脚停歇,扎起帐篷。 行军的队伍在山脚密林中相对高一些的坡地停下。 雨水叮叮咚咚,打击杂乱生长的枝桠与浅蓝绿色的叶子。 骑士们越下马后,牵着马匹在周围白色的树干上系好绳,避免有可能的雷暴把它们惊走。 页岩石板覆盖着苔藓,行走时需要格外留心。 前方的骑士们已经开始扎帐篷。 后勤的队伍才姗姗到来。 心中无法不在意,似有若无的视线都往那边飘。 身披铁叶甲的加里克骑士,怀中抱着一团蓬大的羊毛斗篷过来了。 “呃……”有人挠了挠后脑,不好意思地问,“加里克骑士,请问鹊骑士呢?” 加里克挑眉,随意一低头,示意他们看,“喏。” “天气太冷,他的腿疾复发了,走不动路呢。” 一整团羊毛斗篷里探出一只细伶伶的手,揭下了脸上的宽边帽。 即便如此严防死守,雨势实在太大了,雨雪仍旧抓住了可乘之机。 鹊骑士的睫毛水淋淋,额发也打湿了一点,抿起来又松开的唇是红的,此时正困倦地向他们看过来。 小脸湿漉漉,躲在羊毛斗篷里,像一只水宝宝。
第107章 骗氪养崽游戏里的崽(24) 水鹊打了个哈欠,显然是赶路奔波累了,虽然分明一整天都是加里克在驾马。 他们坐的那匹马马鞍是加厚的,让水鹊待在马背上时不至于太难受,但赶路了一个白天,维持相同的姿势这么久,不说屁股颠得疼,腰板也不会太好受。 尤其是傍晚阴雾湿冷。 因为揭开了宽边帽,小脸暴露在寒冷的空气里,没多久脸颊就冻红了,又打了个寒颤。 于是调整姿势,往里蹭了蹭,靠着加里克胸膛那一侧避避斜飞的细雨。 主力部队的骑兵们见着加里克和水鹊亲密无间的姿势,一时间视线不知道该不该放在他们身上。 其中一人对路易斯家族成员的情况不太了解,平时常常被外遣任务,也不怎么与见习骑士这边来往,只知道两人是继兄弟。 关心地问:“鹊骑士还有腿疾?天寒地冻,岂不是难受极了?” 加里克解释:“嗯,他以前不方便走路,是经过司铎大人治疗才好转许多,所以比别人晚入学好几年。” 至于别人问的后一个问题。 加里克煞有其事地说:“当然难受了,难受得我们鹊骑士要悄悄掉金豆豆了。” 那…… 鹊骑士要是哭起来,一定也是好看的。 数道视线向加里克怀中瞥过去。 掉眼泪可不是和骑士这个词搭边的行为。 但他们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象到对方掉眼泪的样子。 因为皮肤又细又白,所以眼圈稍微一红就相当显眼,眼泪会像大贵族喜欢收集的珍珠一样,断了线的小珍珠直往下掉。 骑士们想着,甚至在原地停滞了动作,连后勤队伍叫他们一起过来卸下马匹驮着的帐篷、粮食、衣服还有粮草,也没听见。 自从加里克成为圣廷骑士团的授剑骑士以来,总是被外遣,水鹊已经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和这位兄长见面了,没想到加里克还是这么讨人厌。 加里克下马后就卸了头盔。 因此水鹊可以轻易地一抬手就扯住对方的头发。 加里克当即龇牙咧嘴,倒吸凉气。 这是招惹了恶魔幼弟的后果。 不过之前那么长时间相处一个屋檐下,加里克早知道自己的好幼弟最是心思思敏感柔软,这扯一下他就是三分疼也装出了十分。 水鹊看他的反应,还以为自己真的扯痛了他,慢半拍地撒开手,试探地问:“我弄痛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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