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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台前,傅深没得到答案,还在循循善诱:“你喜欢我什么方面?长相?身材?还是什么别的地方?” 没从回忆里脱身的林温,轻易掉进了猎人话术里的陷阱,顺着答道:“一切,每个方面都喜欢。” 傅深笑出声。 小狐狸学得再精,还是斗不过从一开始就善于布置机关的狩猎人。 傅深一句引诱的问答,直接让林温变相承认自己喜欢的人是他。不仅骗到了问题的答案,还附带一句暖人心坎的表白。 傅深心底柔软一片,嘴上却道: “各个方面都喜欢?你这话说的真笼统,你了解我哪些方面?” 他指节弹向玻璃杯,发出清脆的一声叮响,像风暴来临前的警示灯。 傅深的目的本身也不是为了追究答案,所以并不等林温答话,便欺身过去,单手揽住了林温的腰。 姿势和一年前他在舞会教林温跳舞的场景里没什么不同,只是这回双方喝的都不是灼酒,酒气浓烈却不烧喉。 傅深低眸看着林温的眼,视线慢慢巡移到林温微微翕动的唇上。 他低下头,在若即若离的距离间,问林温: “你醉了吗?” 夜色朦胧,情歌呢喃。不遮掩的欲望在问话间呼之欲出,揭露着这是一场索吻的讨求。 林温被灼热的气浪拂过,下意识想向后退,又被傅深揽着腰无处可逃。 “没有。” 他说。 香槟里没散开的葡萄甜味在他们之间蔓延。 他顿了顿,问傅深:“......那您呢?” “我也没有。” 傅深答的很快,因为下一秒,他就扼住了对方的脖颈,低头吻住了林温的唇。 这一次唇齿间的触碰是放肆的、用力的,带着浓郁毫不伪装的欲望冲动,在这方寸之地辗转碾压。先被情欲裹挟者,勾地夺走对方唇里的酒津和一切呼吸,直到缺氧的晕气上头也不肯收手。 暴雨时分一旦开了闸,漫天的洪水堵也堵不住,势必要席卷溪流,把泥沙冲净上岸,和摇曳的船舶争个不眠不休。 宴会未完,面红耳赤者喘着气开车奔离。 徒留整场找不到人的蒋越挠着头,满头雾水: “奇了怪了,这俩人去哪了?都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 ---- 明晚(周一晚),还更一章!加更!(把键盘戳出火星子)
第62章 风吹雨,莫忘折花送情 长了翅膀飞走的两个人,在宴会上不辞而别,迎着夜幕奔回了住所。 二层的别墅安静伫立,下午走时浇过水的花,此刻正盛放在花园里,黑枝白叶,像极了禁果生长的秘区。 房间里的灯被人打开又摁灭,前者是林温,后者是傅深。 傅深一只手按在墙上,另一只手拂过林温的侧脸和脖颈,顺着向下移。没开灯的室内昏暗,除了近在咫尺的人影,其他的事物都显得模糊不清,唯有感官在黑暗中无限放大,经过摸索的触觉,发出令人克制不住的战栗。 林温的呼吸灼热,双颊发烫,跟随着傅深向下游移的手,止不住的发抖。吻他的傅深察觉到身下人的不安,把充满侵略占有的吻撤开,喘了一口粗气,停下所有动作,轻柔地啄了一下林温的眼睛。 “别怕。” 傅深在微茫的月光下望着林温的眼睛,细密的轻吻林温的脸颊,柔声安抚对方:“没有人能再伤害你了,林温。” 林温的身体从前受过太多的伤,哪怕重生七次,骨头里痛感的记忆也没能完全磨损掉。那些鲜血淋漓的过往冰冻在他的骨缝深处,一遇上爱情的温水,就冲破封印刺痛难忍,叫嚣着让他想起曾经的惨痛经历,不要再沉沦其中、重蹈覆辙。 林温真的很煎熬。 并不是傅深的动作让他感到难受,而是他整个人的意识混沌间好像又回到了跳楼之前的日子。暴虐的往事、冰冷的金属杆、断裂的右腿、砸在他身上的伤痕和因为自己惨死的亲人,那些痛苦的画面像烙印一样打在他的记忆里。一有机会就卷土重来,如同带刺的藤蔓扎进他的血液里,在他心里一遍一遍的重复——“没有人会爱上你,林温。你才是一切错误的根始,连爱这个词在你这里都是贬义。” 没有人会喜欢残缺的伴侣,没有人会不介意他满身泥泞、曾经在污糟的囚笼里困禁,没有人会在知晓他破损的过去后还愿意全盘接纳自己。 没有人......会真心实意的爱上你。 林深搭在傅深肩上的手在一遍一遍崩溃的自省中开始失去力气,他在心里打了退堂鼓,就要推开面前的人重新退回自己的阴影。 却听见抱着他的人在他耳边轻声低语。 傅深一下一下顺着林温的背抚摸,感受到自己的安抚让林温身体的颤抖渐渐停止。他半抱着林温,努力让自己更贴近林温不安的心脏,自己内里的心疼却水漫金山。他伸手拂过林温发汗的额头,一点一点捋平对方微皱的眉心,然后柔和地印下一吻: “我爱你,林温。我永远也不会伤害你,如果你没准备好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的,别害怕......我爱你......” “别怕......” 一声一声的爱像是阴间路上的叫魂铃,把林温从过往窒息的深海里猛地捞了出来。尘封已久的心跳开始解除冰冻,林温清楚地听见自己破碎的心脏发出想要合而为一的争鸣。 他几乎胆小了一辈子,怯懦到极致,只敢咽下所有的痛苦在黑暗的阁楼里永沉。 他这一生只勇敢过两次。 一次是赴死。 一次为新生。 “不......”林温睁开带着薄泪的眼,在起伏的呼吸间伸手捧住傅深的脸。 都说桃花眼风流薄情,傅深却在林温的动作间,看见了一等一的虔诚与焚心。 林温上前一步,踮起脚,仰头吻在了傅深颤动的喉结处,细语道: “我愿意。” 哪怕万物萧索,飞蛾扑火再一次重蹈覆辙,他依然不悔今天的选择。 在异国他乡,在沉谧之中。 他执迷不悟的爱上了一个为之灼烧的人。 ...................................................... 夜半凌晨,伦敦的街道开始飘起了小雨,混着晨曦未起间的雾气,顺着湿润的土地淅淅沥沥地流成一片。 山顶的富人区,独栋别墅的二楼窗前。玻璃花窗沿着室内的温度一路起雾,又在到达中央位置时,被撑在上面的一双手挡住了去路。 那双手白皙纤长,侍花弄草时显得温润,办公签字时显得冷冽,此时用力的撑在窗户上,指节紧绷,修剪过的短指甲承受不住的向下滑,显得又有些别样的......格外风情。 环着手指主人的腰,在他身后用力动作的人显然也这么想。 傅深弯下身,在林温濒临崩溃的喘息间放缓动作,顺着林温的肩胛骨一路吻下去,顺带伸手握住了林温借力撑在窗户上的指尖。 “下雨了。” 傅深说。 林温没听见。他的大脑早已在他从墙上被按进床里,又从床上被抱进淋浴间里的时候,就已经混沌的分不清东西南北,连理智和神思都被嵌进身体里的子弹贯穿了个干净,只能跟着执枪者上下摇摆、举棋不定。 中弹者的后背绷成一条弓线,汗渍、水珠、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液体沾了满身,还要被身后不知疲倦的人摁在微凉的玻璃窗上,带着点恶劣的问他为什么要抖。 为什么会抖? 林温知道也说不出。他不仅意识飘忽,嗓子也早就在汹涌的潮水袭来间变得嘶哑暗沉,发不出一点完整的声调。 傅深让林温完整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眼见也不一定为实,结结实实看错了人是种什么样的感受。平日里多斯文正经,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私下里还能被不熟识的人夸句“儒商”的傅总,撕了冷静克制的外衣,内里藏的全是恶劣疯狂的本质。 林温答不上来他的话,他就拿捏着对方的把柄,在林温不受控的抖动间轻笑。 “为什么要抖?开枪不能手抖。林温,我教过你的。” “你看你,教学的时候一定没认真听,这才过了多久,就把要领忘了个一干二净。不过没关系,是你的话,我可以再教很多遍。” 他重演着当年在射击室教林温开枪的画面,发丝贴近,耳鬓厮磨。只是这回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旁观者,端着手冷静的只让林温自己练习。近三年时间已过,他的耐心在林温面前多了很多。再次教学不仅亲身示范,还身临其境,手把手的一步一步教导,细心感受着林温的学习进程,同步每一阶段的学习要领。 晴天的雨下不长,窗外的雨势在猛烈变大一阵后渐渐平息,归于和风细雨的寂静。 傅深贴在林温的耳边,又道:“雨停了。” 林温在停歇的攻势下,渐渐恢复过来一点清明,听见傅深的话睁开粘连的眼向外望。 雨是停了,但风不断。 傅深拿被子裹住林温,打开一点窗,让飒爽的风吹进灼热的室内,唤醒林温飞远的神智。 “你今天还没折花给我。”傅深顺了顺林温后颈的头发,轻叹:“不对,现在是第二天。我两天没收到花了,林温。” 他的尾调带着一点遗憾的叹息,让还没来得及思考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陷阱的林温下意识先答道:“明天......起来一定给你送。” “现在就是明天,”傅深笑着把窗户开得更大了一些,让林温能直接看见花园里成片的玫瑰,和已经长到了窗台的紫藤。“我也已经让你从床上起来了。” 凉风袭面,抚摸着他腰间的手却没撤,林温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可我这两天都没有吃冰淇淋和布丁,我不欠什么花给你。” 傅深才不管自己占不占理,他只想占便宜,胡诌的话张口就来:“但你在宴会上吃了不少甜品。” “可那......唔......” 林温后面的争辩被根本不讲道理的人当口堵住。 “我不做亏本买卖,也不接受赊账。” 傅深扯过窗外长势正好的紫藤蔓,拿柔软的花茎缠绕在林温的手腕。他撤开一步,继而连攻三城,把满仓的股票压榨到爆仓停板,才在林温晕开水渍的眼角处笑起来: “林经理,花园里种的花品类繁多,你还有很多个日日夜夜,挑最好的送给我。” ..............................................................
第63章 他让你满盘皆输的痛感 在原本预计的出差时间进入倒数日期的时候,詹姆斯在蒋越的引荐下登门拜访。 詹姆斯不管内心里对傅深抱着怎样大的敌意和不满,但礼数做的充足,一早拎着不少礼品上门,礼貌微笑叩门等候。任凭眉毛快要挑上天去的傅深也找不出一点错处,只能保持最基本的礼仪,不情不愿的给人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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