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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温,你仔细想想,你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人向上爬总要舍弃一些东西。韩知手里的录像卷对韩家才是致命的打击,只要这卷录像带在你手里,无论是韩天明还是傅深都得求着你,你要什么东西得不到。”白苒直视着林温的眼睛,咬着牙:“两个死人的一段陈年旧案,换录像卷的位置,你换还是不换?”
第90章 你永远会被舍弃 “换?” 林温在沉默了一阵后陡然笑开。 他不得不承认白苒说的是现实,光靠出租车司机的证词想要推翻这个案子难度很大,这也是傅深一开始把出租车司机转交给他时就告诉他的事实。所以这些时间以来,韩知杀人的消息被他炒作的满天飞,他也没有立马把韩知白苒告上法庭,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但这件事就像一根还没点燃的引线,缺的只是点火的时机,并不代表炸药本身已经被潮湿的雨所浸透没了威力。 所以林温发笑。 换做从前,他很容易被这种对方更有底气有手段的态势所吓倒,从而从心底形成一种对方占据了优势的暗示,被对方牵引着走入下一个话题。但他如今已经摸清了这些商场上和对方谈判的小手段,明白实际上心虚没底气所以才找上门来的是白苒,不由失笑: “换什么呢,白小姐?” “你所谓拿来当底牌的录像卷实际上根本不在你手里,你所能提供的不过是一个物品的范围信息,而这一点,任何人只要愿意花时间花精力去找,迟早有一天都能找到。这样的条件,拿来当威胁和我谈交换条件,只能证明你手上已经没有任何能作为交换条件的牌了。” 林温边摇头边笑:“你们已经输了,白苒。把话说的再漂亮也掩盖不了这样的事实——你不是来和我谈条件的,你是来......” 林温吹散茶杯边一口热气。 “你是来求我,放你一条生路的。” 白苒精心修饰过的面容出现龟裂,被血淋淋的事实呼在脸上,对她而言不亚于一场赤裸裸的羞辱。但事情走到今天,她知道自己拿林温已经是毫无办法。 她咬着牙:“那你放还是不放?” “你和韩知合谋杀死的,是我最亲的亲人。换成你,你会放过吗?”林温反问。 把穷寇逼到绝路上很容易鱼死网破、得不偿失,林温深谙其中的道理。他知道若想让这些受到该有的惩罚,首先便是要折断他们赖以生存的羽翼。只有傅深的计划顺利推行,韩家一直以来的雄厚背景破灭,这些人才会失去所有,再没有翻身逃跑的机会。他话锋一转,又透了一丝希望给白苒: “但我可以暂时不把你七年前也身在事故其中的消息抖露出来,毕竟我们现在的主要目标是对付韩家。你把录像卷的位置告诉我,我把车祸中你的新闻按下去,等到清算韩家结束,剩下的,我们各凭本事。” 这无异于缓期执行,将一把随时会落的利刃高悬于白苒头顶之上,让她日日活在暴露的惊恐不安中。 这和白苒最开始所求相差甚远,她自然不愿意这样的结果。但她死死地盯着林温一段时间后,握着手指甲掐进了肉里,咬牙还是应了下来:“好,就按你说的来。录像卷在韩知名下的城郊别墅里,到时候我会为你提前引开韩知,方便你进去拿东西。你也要做到,在韩家彻底倒台之前,绝对不对我下手。” 林温点头答应,白苒便抬手喝尽自己面前已经凉了的茶,算作告辞的标志。起身时,她眼神扫过了林温腕间标识明显的情侣表,毫不掩饰地嗤笑了一声。 “傅深告诉你上回我和他交易说了录像卷存在的事,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又向我许诺了什么才交换到了这样的信息?” 白苒俯下身,做了延长的指甲在林温腕间的表盘上轻敲两下,低头在林温耳边道:“他向我许诺,如果有一天你出手对付我,他便会站在你的对立面,保下我一命。” “你看,这世间的情爱比纸都薄。”白苒在林温耳边吐出一口气,笑意盈盈又满是恶毒地低语。“以前是韩知,现在是傅深。我们的世界利益至上,万般皆可弃,你一意孤行一而再再而三的深陷其中,又有什么用?到头来,你永远都是被舍弃的那一个。” ............................................................................. 白苒走后,林温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其实比起茶,他更爱咖啡因这种能短时间内就让他提神的效率饮品。但由此带来的副作用也十分深厚——他会被吸收到体内的咖啡因强控失眠,到凌晨两三点都还没有困意,最后演变成起床加班的额外工作时光。第二天再靠浓厚的咖啡撑起困意,循环往复没有止境。 原本这并没有什么,他仗着自己年轻身体好从来不甚在意,直到他和傅深的关系更进一步,进到两个人渐渐演变在一个房间一张床上休息。理所当然,敏锐的傅深发现了他熬夜加班的坏习惯,并每每强制性的把他抱上床搂进怀里关机休息。 他没告诉傅深自己常年失眠,哪怕被傅深抱在怀里,也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因为傅深总是会默默陪着他熬夜,直到确认他睡着了才会安然入眠。 他那时对傅深抱着的几乎是一种虔诚般的爱恋,不想让自己一丝一毫的缺点展露在傅深面前,也不想傅深因为自己受到一丝一点的伤害。所以他总是早早上床,先假装自己睡着,等傅深睡熟后再蹑手蹑脚地拿来手机,缩在被子里挡着光线处理工作。 他一直以为自己这样的做法天衣无缝,直到某天凌晨三点打着哈欠掀开被子,对上了不知何时已经坐起身,盯着被子鼓起来的包看了许久的傅深的眼睛。 那天他心虚的不行,一时间连借口也想不出来,只能呆呆的和傅深对视。然而傅深最后只是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替他捏了捏疲累的眼角,抱着他为他调整了一个舒适的睡姿让他睡觉,直到他快睡着时才听见傅深似有若无的在他耳边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睡醒,他便发现家里大大小小的咖啡豆咖啡机全都没了踪影,连傅深自己平时爱喝的款式都消失了个干净,全都换成了调理身体助眠的花茶。办公桌上也被傅深挑选的茶具所占据,傅深路过或是来找他,总会替他把茶温好空调调好,再给他备一些随手可拿的能量棒。而此后,每天一碗调理气血的热汤,无论傅深多忙,都回亲自下厨炖好送到他手上。 连同这他一直把傅深拒之门外的所谓“冷静期”期间也从未断过。 他嘴上说着理解傅深的做法、明白傅深的用意,其实心里到底是怨了的,不然不会以冷静的名头,划开一条克制的距离。 傅深也不是不知道,他明白,就他那点明面上的遮掩和暗地里的小动作,傅深可能看的比他还要清楚。他们看似依旧亲密无间没有缝隙,其实隔阂在他们之间架起了一座无形的桥,像是股市里的跷跷板效应,他们站在两端努力维持着平衡,保持着表面亲近的关系,却谁也没办法走过去。 他瞒着傅深从方妤手里购买股份的事和自己后面的规划;傅深瞒着他录像卷的事和自己棋局的具体布置。 谁也没办法打破那一方信任的壁垒,质问对方一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是不是不愿意我走进你? 林温想着,看着自己面前的茶具,又忍不住有些想傅深。 青花瓷的茶杯,烧着飞鸟与花的款式,听傅深的助理说,这是傅深自己设计的图案,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跟着窑口的老师傅们学着烧出来的。技法不好,回炉重造了好几次,给老师傅气得够呛,只能自己亲自下场修饰,才做出了能递到林温手里的成品。 傅深没和他提过,就好像只是一件平常的礼物,顺其自然的出现在了林温的桌角。 白苒刚才的话林温一句也不信,所有的内部崩塌都是从挑拨离间的怀疑开始。他有不愿意和傅深分享的事,傅深也有欺瞒他的缘由,但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他和傅深都会无条件的相信彼此。 虽然相信,但林温还是有点生气和委屈。 若是傅深给他足够的信任,白苒今天还能在这里说出这样挑拨是非的话来? 都怪傅深! 没人在身侧,林温也不用藏着掖着伪装自己,他积攒的脾气上来,越想越生气,拨通助理内线的时候还带着忿忿:“找人盯紧白家,事情结束,白苒必定是想往国外逃跑了,叫人盯紧她的动向。还有,告诉门口保安,下回再收富春山居放无关人员进来,就让人事部和他们解约!” 匆匆赶回城郊私人宅院的傅深,一下车便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老宅的管家关切地迎上来,傅深只摆了摆手:“人在里面,我母亲也在?她有在我妈面前提当年我姐的事吗?赶紧处理好,我晚上还要回去陪人吃饭,别耽误时间。” .............................................................................
第91章 爱成了过期的解药 “夫人回来之前便和她交代了,除了我们谁也不能告诉当年的事。她是小姐身边的老人了,是真心对小姐的,应当不会主动和夫人说些什么。只是......夫人说不喜欢家里那么多人打扰她,只留下了两三个人,其中便有她。” 管家跟着傅深边走边交代情况,得到了傅深的点头后便为傅深打开门,站在外面等候。 傅母正在客厅处理着手上新鲜的香水百合,将它们修剪好插入花瓶里,听见傅深进门喊她的声音愣了一瞬,笑道:“哟,哪阵风把咱们小傅总吹回来了,我听说你两家公司连轴跑,忙得脚不沾地呢。怎么今天想起来回来看我?” 傅母上回回来待了两个多月,又和小姐妹约着去时装周购物,在巴黎玩了一个多月才回来。她虽然一直在外面闲逛,但国内的传言也没少听,再加上方妤杂七杂八向她告的状,她对自己这儿子做了什么和与林温的进展也算大致了解。 她从小就不惯着傅深,张口便是来自亲妈的嘲讽,傅深自然听了出来,放下外套走去帮她处理花材,叹道:“您还真是百事通,连我和林温吵架的事也知道。当年您没去纽约时报当娱乐主编真是屈才。” 傅深边说边窥着自己母亲的脸色,见文琇脸上没有一点异色才勉强放心下来,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这次属实是大意了。 本以为自己母亲爱玩的性格,和对国内某些人事物的厌恶,没有大半年是绝对不会回国。更何况母亲这些年一直定居在英国,他以为母亲结束行程后会直接回到英国继续生活。没想到她却飞了回来,还住在了老宅里,和他安排进来的人迎面撞上。 白苒所说的录像带一直没找到,傅深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也完全不会把信任给多余的人。在白苒和他交易前,他就派人去找当年傅慧在时在韩家工作过的佣人,希望能从中发现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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