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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和许氏银行的独子进行了联姻。也就是她一直以来的未婚夫,许郴。 当年韩知想让她嫁给许家的私生子,以获取贷款。她那时实力不够,便和许郴联手,把那位瘾君子送进了牢里,也帮许郴坐稳了家里的位置。 如今他们情投意合,选择结婚,也让两家的实力得到了进一步提升。 韩悦在婚礼开场前单独见了林温。 她穿着意大利手工定制的婚纱,坐在化妆桌前,笑的真心且张扬自信。 “我还担心你来不了了呢,林温哥。听说你准备去荷兰自己开公司了?恭喜你。” 林温放下自己带来的贺礼,看着韩悦脸上实质的幸福,也笑起来:“也恭喜你,祝你......” “哎哎,可千万别祝我什么早生贵子百年好合,听了一早上,脸都要笑无语了。”韩悦抬手打断林温的话,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笑僵的脸,感慨道: “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知道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爱情对我来讲,最多......算一个生活的点缀品。韩天明死了,你应该知道了吧?” 韩悦耸了耸肩:“你知道一早上有多少人来问我,我这结婚没有父亲和长辈来领着走,可怎么办?” “可我根本不需要。” 韩悦摸着手里的捧花。别人结婚都选玫瑰绣球,她却亲自去选了桔梗。 没有什么别的特殊原因,她喜欢,所以她就想这么办。 她伏低做小了半辈子,充当背景板的活了半辈子,被人当做筹码和条件抛来抛去。 但如今,这里的一切都由她做主。 很多人听闻她过往的经历,便理所当然的认为她缺爱,渴望得到爱。 但她不是。 她不缺爱,也不渴望爱。她缺的是权利,渴望的是掌控权力的地位。 这才是她的自由。 “我不需要有任何人,领着我走过那一段象征人生的红毯。我要自己走。就像我的来路一样,我要自己去获取。我结婚是为了壮大实力,可不是为了坐在这里听人一口一句许夫人的。你要是祝我爱情,还是别说出口了。” 她说完,等着林温向她投来异样的眼光,和那些来访宾客一样,不理解她如此争强好胜的野心。却见林温柔了眉眼,像是早已预料到一般,拆开带来的礼品盒,拿出里面的东西递给她。 递到她手里的不是什么珠宝,也不是什么象征婚姻幸福寓意的物件,那是两家合作公司条件优厚的合同,足够她下半年交出一份漂亮的财报。 她听见林温对她说: “祝你野心勃勃。” 韩悦,祝你野心勃勃,大权在握。 韩悦仰头大笑起来,开心的眼角泪让她的妆面显得更加的灵动。直到上台前,直到婚礼结束,直到她人生之后的很多年,她都牢牢记得林温的这句祝福。 并且完全实现了这句祝福。 而林温,拿着飞往荷兰的机票,并肩站在了傅深身旁。 他这张机票在家里的桌子上摆了两周了,傅深来来往往早已看见,他知道。只是傅深一直没有开口问他,他便只能亲自挑破,对傅深道: “我要走了,先生。” 傅深煮茶的动作顿了一下,扶了扶镜框,又像没事人一样笑起来:“什么时候走?” 林温拿起旁边的工具,搅动着壶里煮沸的茶叶,回答道:“明天。” “哦,明天。”傅深语气自然,像是早有预料,朝林温歉疚地笑了笑。“明天我有个会,还挺重要,可能没办法去送你了。” “没关系。” 林温接过茶壶,给自己和傅深分别倒了一杯茶。 他看着傅深,傅深也看着他。 他们交集的人生有过多次像这样的对望。 狙击室里的俯视和不安,平安夜的坦然和惊喜,马球比赛的欣赏和自信。 还有无数个黄昏深夜,他们十指紧扣,在对方蓄满了缱绻的眼神里上下浮动。 而如今他们的对视,更像是一种灵魂相接的契合,有着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 就像他知道傅深明天的行程表上没有会,就像傅深早就知道他一定会走。 所以他笑道:“接下来的路,我也要自己走了。” 无需再多言语,傅深便明白他的选择。 但他走的那天早上,傅深还是来了机场送他。 航站台外的飞机一架一架的划过天际,就像飞鸟坠楼那晚的流星,不知带来的是好运还是交缠的命运。 傅深便看着那样的景色,回过头,把行李拉杆递进林温手里,在飞机广播催促时间的播报里,最后给了林温一个拥抱。 “林温,你是自由的。” 他没有说,林温你自由了。 他说, 你是自由的。 林温,你一直是自由的。 林温一瞬间就明白过来。 在傅深眼里,自己从来就不是挣脱牢笼的金丝雀,不是被囚困起来的一只鸟,只是本该自由自在的一个人。 人应该有自由。 而从傅深接住他的那一天起,这种自由权就一直掌握在他自己手里。 傅深从没有强留过他。 无论是去国外学习、重来还是选择复仇,乃至如今是否要走,傅深从来都让他自己选。 在利用和利益面前,傅深却选择让他快乐。 林温突然笑起来。 泪滴在眼眶打转,他却合上了眼。 这世界有人以爱为名囚困伤害他,也有人愿意踏破生死、走过春秋,一次又一次接住坠落破碎的他。 于是他背过身去,冲傅深挥了挥手,大步走进了登机口。 没有人看见他夺眶而出的眼泪,也没有人听见他藏在哽咽里的那句: “谢谢。” 谢谢你,傅深。 从死亡到新生,谢谢你让我明白,爱不是个贬义词。 原来我也值得被爱。 傅深那天站在机场,一直看到林温的航班彻底失去踪迹,才拢了拢身上的大衣,一个人离去。 他很早便知道林温要走,在林温没拿出那张机票之前,他便已经知道了。 正如他接住林温当晚便说,他觉得林温是一只爪子很利的鸟。 林温是要飞的。 无论在什么样的困境里,哪怕当年韩知费尽力气把林温囚禁在高楼,林温也用生命,完成了对自由的飞跃。 这样的一个人,始终是要飞的。 所以当他看见林温放在桌上飞往荷兰的机票,确定了林温要走的日期,回到母亲家里枯坐一宿后,文琇来问他: “真不留他了?你既然这么舍不得,就去告诉小温。人这一生遇见彼此喜欢的人,真的很难得。儿子,你要是不想让小温走,你就得去留他啊。” 他却摇着头笑了笑:“我不能留。” “林温他一辈子都在被别人绊住脚步,从前为他母亲活,为弟弟活,后来为仇恨活,为报复活。他从来没有为他自己活过。” 傅深喝下一口苦茶。 他想起大半年之前,他买好了钻戒原本打算和林温求婚那天,他问林温,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林温会选择过什么样的生活? 林温想了许久,回答他:“想过平静的、自由的、无拘无束的,能为我自己而活的生活。” 他忘不了林温那天说这话时眼底的向往和遗憾,如果林温没有经历这些伤痛,本该早早就过上那样的生活,而不是一个人咬着牙从泥坑里爬出来,在极致的死亡和苦痛间,留下一声可惜的喟叹。 所以即使他在那天庆功宴林温提出和他的冷静期后,便感觉到林温要走,他也不能开口挽留。 “他该去过自己想过的人生了,妈。我已经自私的留下了他太长时间,他该去飞了。” “我是爱他的,但他是自由的。” 这世上没有任何一座牢笼能永远困得住他。 他永远自由。 .......................................... 时光很快流逝,转眼间闷热的夏季便已过去,秋风凉爽地吹翻日历。距离林温离开,便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来,傅深一直和林温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联系。他们还和从前一样,会叮嘱对方按时吃饭,根据天气的变化提醒对方增减衣物,在繁忙的空余挤出时间回复对方的消息。 自始至终,他们没有一个人提出分手的讯号。同样,也没有一个人谈论为何离开和何时回来的话题。似乎巧妙的避而不谈,他们就还能和从前一样,一点区别也没有。 但傅深心里清楚,林温也许......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他平静的接受了这一事实,还和往常一样,紧锣密鼓的工作、处理事务,按时出席每周的会议,繁忙加班到日出升起之时。 除了偶尔静谧下来的时刻,他会感觉到想念像发热前的感冒,堵塞住他的鼻腔,拿走他的呼吸,让他像浸入酒液里一般感受整个身体里漫上的苦灼。 其它对他来讲,也都还算过得去。 今天——也和以往的每一天一样。他看着手里呈交上来的方案,平静地翻阅,平静的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平静的......呃......骂人。 “回报周期太长,我们是投资公司不是慈善公司,时间就是最主要的金钱成本。你这个方案粗制滥造漏洞百出,完全没有考虑长时间的战线会给公司带来什么样的损失。我看你不适合在投行工作,你适合去教会点蜡烛。那样所有来祈祷的人,都会感谢你给予他们的光。什么?你不想去点蜡烛?那还不拿回去重做。” 手机“滴滴”响了两声,傅深冲一脸菜色的属下摆了摆手,拿起手机看是谁发的消息。 他在看到消息提示栏,发送者名字显示“林温”的时候便舒展了眉头,脸上的烦闷消失一空。等到点开看见具体内容,他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拿起外套便往外冲,甚至速度快到超过了要出去重写方案的下属。 傅深朝外跑了几步,又想起什么,转头对刚刚的下属喊道:“就你那个慈善方案!我通过了!就投那家幸运公司,去找财务批款!” 刚被批的一文不值差点要哭出来的下属,看着自家上司飞一般的背影,和身边的同事面面相觑:“啊?傅总刚说要批准什么?我的离职申请吗?” …… 能让傅深不顾形象飞奔而去的消息,来自五分钟前林温发来的短信,字很少,只有一句话: ——“我在家等你。” 傅深喘着气回到家里,便看见林温坐在花园的秋千上,边伸着腿晃荡,边把玩着手里的一把袖珍手枪。 他刚想开口便控制不住地扬起唇角,只得先呼出两口急气,平稳了呼吸才走过去,拽住了林温秋千的缰绳。 傅深想起自己昨晚收到的消息,边帮林温调慢秋千的速度边问道:“你把白苒在爱尔兰的公司收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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