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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有人靠近,这只黑鸟呕着血摆出敌对姿态,却被青年按住了额头。它想要挣扎,对方的指尖传来极柔和的能量,让抵触的黑鸟突然没了声音。 他后背的鞭痕在发烫,那是黑暗女士的惩戒,也是祂的眷顾;胸口的伤痕在作痛,那是烈日之神的警告与印记;肩膀皮肉中的元素结晶源源不断地吸取着附近的元素,转化成能量,那是魔法女神的示威和偏爱;额头上的圆印触感清凉,月神曾在此落与轻柔的一瞥。 世界上不可能存在能够容纳所有神明能力的人,因为不同的神明属性相冲。即便祂们施以恩泽,人类也无法承担互相冲突的力量。 但在迦南的身体里,所有力量都被同化为他的力量。正能量柔和地灌入鸟兽的身躯中,血肉再生、骨骼复原、内脏重置... 最精巧的医生也无法完成这种起死回生的手术。驱逐痛苦、安抚生灵。伴随淡淡光辉弥漫,稚嫩皮肤上生长出灰黑色的羽毛。黑鸟发出长长的一声,态度却显然柔和起来。 青年摸了摸它的脑袋,后者傲娇地别过了头,主动将藏在身下的东西拱了出来,送到了梅森手边。 那是一只木盒,盒上绕着两条银质的封印锁链。盒盖表面印着一个平凡无奇的线条图案,在看清其样式时,梅森的表情凝重起来。 在教会的记录里,他曾经见过这个图案。 锤子与铁板象征锻造,中间拉出一条薄薄的直线,既是指【污染物】,亦是指【原材料】。 创造出这个图案的人相信,纯粹的材料即为纯粹的作品,而最好用的材料莫过于人类。于是他们制作出许多人造污染物,传播到了各地,引发了一场场惨绝人寰的灾难与屠杀... 这是【手艺人】的标志。 那个黑袍人是【手艺人】。
第58章 祭祀 实际上, 回想《小妖精皮卡》这本书的来处,手艺人会出现在这里也不足为奇。 作为制造者,他们肯定会对污染物进行测试。因此第一个进入书中的人大概率出自手艺人的成员中。只要没像教会信徒三人组那么倒霉, 一来就被教会抓住。凭借手艺人对付污染物的经验,大几率还是能活下来的。 只是梅森没有想到自己会和他们直接撞上。未尝不是造化弄人, 他在书外接受的任务, 在书内还是要完成。 但那肯定不是今天。 回收了【主人公】,还附带收了一只贱兮兮的鸟兽。除了突然发现自己原本追捕的敌人也进了这里与那座祭坛以外, 梅森觉得不枉此行。 他现在只需要面对另一个问题。 拿出盒子的手艺人肯定认出了这是污染物,也肯定知道了有其他人进入了这个故事。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搞到了那座祭坛, 目前敌在明我在暗,形式对我有利...个鬼。 地精部落的异常是不是就是因为手艺人?地精首领是否知道这件事?他们是不是有联系?如果真的发生冲突, 他怎么才能打败早就进入这里的手艺人们? 梅森揉了揉额头, 冷静地清点自己目前的战斗力。 皮卡一只, 逃命可以指望它, 战斗就不用了。 黑鸟一只,除了特别会抢东西和挑衅,目前没发现其他用处。 【伪装】没有战斗力,【吻】借给皮卡了, 【主人公】作用太不可控,为了心脏考虑, 他决定暂时封存。其他东西也都排不上用场。 目前为止, 他手上最有用的武器居然是神罚。但手艺人最擅长制作污染物, 又来自黑雾后时代,不知道有多少东西防身。 想来想去, 梅森第一个想法还是先把皮卡捞出去。地精在这里没什么用,如果被处理掉, 说不定还会影响故事的进程。在黑鸟的带领下,他们离开了那处是非之地,又回到了地精的部落附近。 来来回回折腾了太久,等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到了黎明前夕。由于进不去地精部落,这个重要的任务最终被交给了黑鸟。就凭那群地精的智商,没有祭坛辅助,再等十年都抓不住鬼精鬼精的黑鸟。 黑鸟没见过皮卡,梅森只能描述了一下皮卡的房子和它的小个子,让黑鸟注意区分。被赋予重任的黑鸟嘎嘎地叫了两声,双翅一挥利落地飞了出去。 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梅森果然看到皮卡从树后鬼鬼祟祟地探出脑袋。他从藏身的地方伸出一只手挥了挥,皮卡忙不迭凑过来,点头哈腰:“大人!您叫我有什么事情?” 梅森直截了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打算带你离开。” 如果是昨天听到他这么说,皮卡一定大喜过望。但今天的皮卡有些为难地抓了抓脑袋:“大人,皮卡走不了。部落里要举行祭祀了,必须有祭司出场。皮卡现在被看得很紧,它们一会儿就会来找皮卡了。” “祭祀?” “是献给兽神的祭祀,皮卡昨天回来后,大地精说祭品已经准备好了,要在明天晚上举行祭祀。” 那就是今天晚上,在他刚发现一个祭坛后,地精部落就要举行祭祀? 时间太过凑巧,让梅森顿时心生不安:“相信我,如果参加了这个祭祀才会发生大问题。” “可就算您这么说——哎!皮卡这就过来了!” 皮卡正想说什么,突然听到来路传来了呼唤大祭司的声音。它急匆匆地应了一声,只来得及对梅森补了一句:“皮卡之后会想办法来找您的!”就急匆匆地转身跑了回去。 梅森迅速缩回藏身之地,对皮卡的回答一时有些哽住。鸟兽落在他身上小声嘎嘎叫。青年抚摸着它柔软的羽毛,心情慢慢安定下来。 “好吧,谁让那是我们的故事主角呢。” 他很轻地对黑鸟说,又像是自言自语。黑鸟歪了歪脑袋,不理解人类在说什么。梅森也不指望它听懂,接下来需要解决的问题多如牛毛。他挠了挠黑鸟的下巴,低声问:“那些鸟兽都是从哪来的,你知道吗?” 后者纹丝不动。 “我有一个计划,或许能够解决那座祭坛。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攻击那里,但你也不喜欢它和黑袍人,对吧?我们可以合作。如果今晚的祭祀地点是那里,你只要到时带鸟兽群过来帮帮忙就好。” 梅森再接再厉,继续忽悠:“你看到我额头的印记了吗?我可是神选,这是月神盖章认证的,有我帮助你,绝对不亏。” 黑鸟终于动了,它抬起爪子,无情地往梅森手背抓了三道。在后者的痛哼中骤然飞起,大有我才不听你胡说八道的架势。 这只狂妄任性的鸟兽确认自己完成委托,已经报了救命之恩后就拍拍屁股不认人,跑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梅森一个人坐在原地无语,手背的三道爪痕渗着血,隐隐作痛。 好吧,他又能和一只鸟说什么呢。人家只是一只鸟而已。 就这么点伤,梅森连治都懒得治。为了保护皮卡,他得想个办法混入今晚的祭祀队伍里。否则无法第一个救援皮卡,事情就会变得很被动。 具体要究竟要怎么做呢?想到这里,青年确实有点头疼。 ...... “大祭司,今晚举行祭祀,您可是主角,衣服还没选好,怎么能到处乱跑呢。” 来寻找皮卡的是部落里最心灵手巧的雌性老地精。在部落里,能够活到老的地精总有许多特权,即便是面对大祭司,这只地精仍旧一丝不苟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神情严肃到令地精望而生畏。 “皮卡知道了,不会乱跑的。” 如果是平时,皮卡肯定会很害怕对方的表情。但现在的它没这个心思,只是心不在焉地敷衍着老地精。 绿皮的心脏还由于刚刚的隐瞒而砰砰直跳。面对人类,它说出了99%的真话,只隐藏了最重要的一点。 它留下来还有自己的一份私心。 在第一天醒来后,皮卡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噩梦。但在昨天晚上,皮卡又做了一个梦。 它梦见到了老祭司。 它被悬挂在一根铁柱上,好似被献祭的牛羊。那张慈祥的脸已经面目全非,被黑雾侵蚀掉了面皮。老祭司的喉咙被割开,眼睛也被取出,这让它再也没办法说出话。皮卡因为这一幕险些晕过去,却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嬉笑的童声。腐烂果实在铁柱下方不断滚动,尽管没有眼睛,可注视感始终钉在皮卡身上,不断滋生着恐惧。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这就是背叛的代价!” “死去的人!沦亡的人!所有人都会属于...!” “不要跑,不要逃,你已经被选中啦,逃也逃不掉啦!” “嘻嘻嘻嘻嘻嘻,主人公!就是你!【——】” 说到最后,原本细小的童声突然变得高昂。老祭司的脸在皮卡眼中逐渐变成它自己的脸,它看到自己被挂在高高的铁柱上,周围尽是嘈杂的声音。皮卡止不住发出哀嚎,只听到所有人都在大喊:“杀死它!杀死它!这个卑劣的小偷!用最残忍的方式审判它!” 皮卡浑身剧痛,在令人想要呕吐的眩晕中,它从噩梦中猛然醒来,汗水已经打湿了后背。 这个梦太真实了,以至于皮卡无法催眠自己这只是一个梦境。它呆呆地看着泥屋肮脏的天花板,忍不住想如果这是真的怎么办? 如果大长老是因为提醒了它而被惩罚的,它该怎么办? 要逃走吗?要丢下大长老吗?它能够逃到哪里去?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它的容身之处吗? 在无尽迷茫中,窗户处突然传来哒哒的声音。皮卡望去,看到一只灰黑色的鸟兽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仔细观察才会发现它有一双极为冷酷的灰色重瞳。这让大鸟看起来异常桀骜不驯。 “原来是一只变异森德...” 皮卡松了口气。因为自然女神的眼睛是重瞳,因此在普遍认知中,重瞳是一种好的预兆。 在传说里,森德是一种负罪之鸟。它们偷吃了神明的贡品,羽毛因此变成了灰黑色,从此流亡于世界各处。但也有说这种鸟始终在向神明赎罪,偶尔出现的重瞳森德就是证明。至于真相? 呃,其实皮卡觉得这种鸟味道挺不错的。 像是感觉到它垂涎的目光,森德冷酷地甩了木框一翅膀,像是催促它快点滚出来。皮卡不得不暂时中断了思路。等它出去见了人类,跟着雌性地精回来的路上,地精又陷入了方才的茫然。 就算它想救大祭司,它该怎么做呢,它能做什么? 仪式准备相当繁琐,好在大多不用皮卡亲自去弄,这留给了它充足的思考时间。部落里的地精显然都准备了很多次仪式,哪怕偶尔有询问是否妥当的地精,皮卡全都一扫而过,让它们自行安排了。 在这种情况下,最紧要的任务反而成了衣服。雌性地精用老祭司的衣服给它改了仪式用服。用细草与藤蔓编织的长袍,装饰着兽骨与花朵。老祭司经常会做草药,因此长袍也浸着淡淡的草药味道。雌性地精按照它的身量改好,让皮卡试穿了一下这件衣服,满意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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