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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明白了？”亦扬看到楚渊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忍不住凑上前去故意小小声地问，看在旁人眼里，两人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似的，无端透出几分暧昧来。 楚渊耳根子有些发热，但是，他心里又特别欢喜亦扬的靠近，事实上，他都恨不能亦扬长他怀里了，那里时刻都要抱着亦扬的渴望，让他自己都有些害怕。 万一亦扬不喜欢他这般黏人呢？ 楚渊定了定神，又轻咳一声略清了一下嗓子，这才抬手指了指头顶，说道：“因为它？” 亦扬见状点了点头，说道：“嗯，确实是如此，既是要祭天，就没道理偷偷摸摸地进行，让天下皆知，便能让黎民百姓心中的祈愿，经由祭天仪式，传达至上天，祈求也好，感恩也好，这都是人类对上苍的情感回馈，都是一种愿力，老天爷肯定喜欢的！” 亦扬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楚渊说道：“不过，这还只是其一。其二，咱们这一招，真正要对付的，其实不是七皇子。” 亦扬再度语出惊人，不过，楚渊也只惊讶了一瞬，便猜到了其中的缘由。 “你还是觉得，老七是被什么人控制了，他的所作所为，并非出自他的本意？”其实，这也是楚渊最初的想法，直到现在，他心里也仍旧有这样的怀疑。 “对！那枚灵珠很不寻常，尤其是灵珠中的那股庞大的能量……”亦扬说到这里，又停住了，不是他不想说，而是说不出来。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他对灵珠中能量的猜测——那些能量，其实就是这个小世界的本源能量，那幕后之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是能让这样一股庞大的能量，封印在一枚小小的灵珠当中，可想而知，这样一种“封印”，是怎样的可怕，七皇子随身携带着这样一枚灵珠，又怎么可能丁点不受影响？若非他是这个小世界中原本的气运之子，恐怕，早就承受不住分崩离析了吧？ 七皇子自身，又是否知道那枚灵珠对他的影响呢？ 世界本源力量与气运之子的对撞，从眼下的情况看来，大有两败俱伤之势啊，这俩儿要真的两败俱伤了，这个小世界岂能逃得脱分崩离析的命运？ 那还得了！他还指望着跟自家爱人在这个小世界继续白头偕老呢！ “能量怎么了？那能量，就是把你的魂魄和意识弹回本体的能量吗？强大到，你也无法抗衡？”在楚渊看来，七皇子那边的问题，就是有一个特别厉害的术师在帮助甚至是在操控着七皇子的行言举止，以达到什么目的，在这个过程，他们这些人显然都是绊脚石，是不应该存在的，自然都会被除掉。 楚渊越想越心惊，越想就越觉得要早点解决这个问题，他都还没能心爱的人成亲呢，哪里容得别人把他们的前路给全部断掉！ “对！那股能量，非常强大，我无法与之抗衡，而那幕后之后，则是非常邪门，哪怕是七皇子的事情解决了，我们也不一定能解掉他。” 若能轻易解决，那幕后之人，也不会从上一个小世界跟他到这一个小世界了。 “我们现在就去求见父皇，祭天仪式，事关重大，必须尽早布局。” 楚渊说着就要拉着亦扬出门，亦扬却反手将人拉了回来，没好气地往他额头拍了一掌，“急什么，你父皇在御书房里考校完皇子，还要召见内阁大臣呢，这事儿暂时不能广而告之，要跟皇上商议好了，再在朝堂之上宣布，才足够稳妥。” 有皇帝给他们背书，事情自然会更加顺利。 嗯，如此想来，在见皇帝之前，是不是应该先去拜见一下皇后呢？ “不如咱们先去见皇后娘娘吧。”虽然祭天之事，亦扬有所把皇帝一定会答应，但其中会经历怎样的曲折，就说不准了，还是拉皇后来当说客比较妥帖。 “好，让母后来说服父皇，再好不过了。” 两人一说定，立刻去了慈宁宫，跟皇后娘娘在书房一通密议之后，皇后就先让两人回去了。 “这事儿交给我来办，你们先回去，等皇上召见你们的时候，你们再过来。” 亦扬眨巴着眼睛，看着皇后，心思百转之际，已经明白了皇后的意思。 嗯，不愧是皇上最爱的皇后，各种有底气啊！ “是，那我和楚渊先回去了，这事还劳烦皇后娘娘费心。”亦扬一副“我懂”的表情，逗得皇后娘轻笑出声，抬手在他的脑袋上轻拍了一下，很是亲近。 “顽皮！你们行事也要多加小心，莫要如同老四那般，遭了暗算。” 说到这里，皇后娘娘又无可避免地想到了大皇子，不由得长长叹息一声，看向楚渊的时候，眼里满是歉意，嘴巴张张合合数次，却又始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 楚渊看懂了母亲的情绪，立刻上前揽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抚道：“母后，我都明白的，这不是您的错，您对我和兄长，从来都是一视同仁，他会亦成如今这样，全都是因为他自己心性不坚，您不要把过错归到自己身上。” 此话一出，皇后娘娘眼眶就红了，有浅浅的水雾涌上，却又忍着没有落下泪来。 “母后明白，母后只是……”不知道现在该如何面对长子，那个孩子，曾经承载着他的皇子最大的期待，怎么就会变成这样呢？ 难道，是对他的期待太多太高了吗？可他所求的，不也是那个位子吗？为何心性会扭曲至此呢？ 皇后娘娘心中终究还是有些郁结不平，但她刻意想要隐藏，楚渊和亦扬也就没有说穿。 楚渊心中也十分沉重，毕竟，那是他自幼一直敬爱着的兄长，怎么可能一夕之间就完成放下？于是，活跃气氛的活儿，就只能由亦扬包揽了。 他插科打诨地东说一句，西说一句，又是讲笑话，又是讲故事，可算是把皇后娘娘给逗乐了，眉眼间的愁绪，也消散了不少。 直到这时，亦扬才笑眯眯地说道：“这样才对嘛，皇后娘娘不要把情绪都憋在心里，这样对您的身体不好，谁做错了事情，谁便承担责任，您有情绪，就尽管发泄出来，舍不得骂儿子，您就去折腾皇上，皇上敬您爱您，定然纵着您，也不敢跟您计较，心情舒畅了，身体才能好嘛！” 亦扬这通话说出来，像是在逗乐子一般，可是，细细品味之后，却又觉得特别有道理，尤其是等楚渊和亦扬离开之后，皇后娘娘仍在原地静立许久，最终，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我活到这把年纪，却还不如个十几岁的孩子看得通透呢。” “娘娘，薛神医说得对，您啊，最重要的还是要顾着自己的身子，不然，皇上和二皇子就该伤心难过了。”想到前些日子，皇后娘娘生命濒危，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嬷嬷就觉得后背发寒，心中后怕不止。 “是，我是该看开些……” 皇后娘娘很快把这些情绪拂开，心里琢磨着，祭天一事，要如何跟皇上提起，这一琢磨，就琢磨到了晚膳时间，恰好在这时候，皇上便过来慈宁宫了。 “梓童，今日你身子可一切安好？”皇上大步走到皇后跟前，托住她正要下福的身子，搂着他在一旁的榻上坐下。 “皇上，臣妾一切都好，晚膳已经备妥，咱们过去用膳吧。” 帝后二人用膳，一向都是只摆个温馨小桌，也不用人伺候，两人安安静静地在偏殿中吃饭，期间聊些家常，与普通夫妻无异。 “皇上，臣妾有一个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待皇帝放下筷子，皇后才终于提及正事，看她面露犹豫之色，皇帝温柔一笑，拉住他的手轻轻拍抚，道：“梓童直言便是，你我夫妻之间，又何必如此拘谨？” “皇上，咱们大燕，只在高祖皇帝登基之时，举办过盛大的祭天仪式，如今，北僵大胜，皇上是否考虑，也举办一个祭天仪式？” 这是皇后娘娘思量过后，想出来说的说辞，以北僵大胜为引，引出祭天之事，皇上的抗拒之心，应该会小些？ 然而，令皇后没想到的是，皇帝竟是一句话都没有多问，就直接应下了，这始料未及的发展，让皇后娘娘整个人都有些懵了，那怔愣的表情，逗得皇帝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 “当朕不知道，那两个小兔崽子来找过你？当朕猜不到，梓童心里都在想些什么？梓童以为，朕会不同意？”皇帝一边三问，弄得皇后也有些不好意思，听皇帝这意思，怎么感觉自己对他有多不信任似的。 还带上了两个孩子！ “皇上，两个孩子是想着直接去跟您说的，是臣妾拦住了，怕他们言辞不当，冲撞了皇上了，是臣妾的不是。”皇后软软地道歉，皇帝脸上却是笑意不减，还伸手在他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 “此事，朕没什么可不应的，来人，去把那两个臭小子给朕叫来，今日就当着皇后的面，把这事儿说清楚了。” “是。” 于是，楚渊和亦扬才刚吃完饭，正在花园里散步消食呢，就被召到了慈宁宫里面见皇上，见面就先挨了一通训，亦扬瞧着皇帝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心里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甭管如何，祭天这事儿是稳了。 第139章 祭天3 那日，亦扬、楚渊与帝后在慈宁宫中商议到了深夜，后又传旨急诏内阁几位大臣到御书房议事，至天明时分，已经基本将祭天之事议定。 内阁首辅杨大人，在走出御书房后，还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 “果然，二皇子以往只是没有野心罢了。”但是，单只看此次祭天一事商议时的情况，就能知晓此人胸情大略，且思维缜密，比之当圣上，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般人才，若只当一员守疆大将，会是何等的遗憾？ 其余内阁大臣，也纷纷有此感慨，哪怕是平日里支持大皇子的，此时也忍不住为二皇子的风采而折服。 更重要的是，现在大皇子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已经有些时日不曾露面，皇上只言是大皇子身体有恙，具体是有恙在何，又或者，是否真的有恙，也只有皇上才知晓了。 “杨大人，大皇子那边……”杨大人正沉思之际，有人突然凑到近前问了这么一句，只是，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杨大人抬手阻止了。 “勿妄言！此事，皇上如何说，我们便要如何信，不该我们插手的地方，就不要插手，否则，闹出了事情……”后面的话，杨大人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懂的人都懂，纷纷拱手应是，提问那人，但是惊出一额头的细汗，也赶紧拱手表态。 这位是刚进内阁才不足半年的李大人，在内阁一众大臣中，是最人微言轻的，好在这人极擅察言观色，又有实力有胆色，不说其他人心里如何想，首辅杨大人还是有心提携他的。 待一众内阁大臣离开，御书房里只剩下了皇帝和亦杨、楚渊，直到这个时候，他们三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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