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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眼前，匕首的刀尖闪烁着寒光，但凡有一丝偏差，沈淮年紧握的匕首便会刺入他的眼睛。 “沈淮年，你这是做什么？”院长惊恐地质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沈淮年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仿佛一块冰冷的石头。“解释。”沈淮年没有再废话，只给了他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什……什么。”院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刀尖离院长更近了一点，沈淮年握着匕首的手一点不抖。 “淮年……你想听什么…”院长的眼睛四处游移，他看见天边已经有了一点点的亮光，天快要亮了。 “全部。”沈淮年的气压低的能把人冻死。 “我我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淮年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不带丝毫温度，比冬日里的寒风还要刺骨。 “不知道？”沈淮年把匕首横过来，在院长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我也不介意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你。” 院长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眼前的沈淮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淮年，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院长还在试图拖延时间。 沈淮年干脆收起了匕首，一把揪住院长的领子，毫不留情地将院长的头猛地砸向了桌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院长发出了惨叫，桌上的文件、笔筒、茶杯瞬间四散飞溅，一片狼藉。 沈淮年松开了手，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你的时间不多了，你最好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不然我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院长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头，鲜血顺着指缝流淌下来，他颤抖着声音说：“是……是我……我制造的A0135毒素。” “这是个意外……一开始，一开始我只是想做一些精神稳定的药剂，只是一次实验出了差错才…才导致它会扰乱人的精神体。” “我不是故意的，淮年。这真的就是一个意外而已……” “意外？”沈淮年一步步朝他走去，对待外人沈淮年很少有情绪如此失控的时候。 “把它投放到第八星系也是意外吗！A0135杀了这么多人也是意外吗！”
第108章 失控 沈淮年突然看到了地上散落的于向哲的死亡报告，他捡了起来丢到了院长的脸上。 院长羞愧难当，他用手按上了死亡报告上于向哲的脸，老泪纵横:“我是有苦衷的，淮年，我是有苦衷的！” “我给你们留了蓝茵花的，我没想害人，没想……” 院长的神色有些癫狂，他似乎也是在说服自已:“对！我留了的……蓝茵花，没有蓝茵花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研究出解毒药剂……我没有想杀人…” 他突然变得愤怒，也不怕沈淮年了，不顾头上还在流血的伤口站了起来指着沈淮年。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 “我15岁起就对天文产生了浓厚兴趣，科技学院毕业后，我满怀热情地加入了研究院，却发现这里根本不重视我的领域。” “我不想放弃，我去皇宫给所有贵族小孩当天文老师，一边研究，用了整整三十年…我终于发现了一个黑洞。这个黑洞蕴藏着巨大的能量，甚至可能实现时间跃迁。” “我以为我终于能实现我的人生价值，我整理了一份报告，满心欢喜的交了上去，可是很快我就被皇室带到了大牢，你根本没法相信我在监狱里的那几天过得是什么日子。” 院长已经没有力气再支撑自已的身体，一只手扶在桌上。 “你知道为什么？淮年。”院长突然笑了。 沈淮年皱紧了眉没有说话。 “帝国高层的先辈们，破坏生存环境，毁了地球，地球在人类移民后大爆炸过一次，才有了我发现的这个能量黑洞……” “这是皇室的污点，我的研究没有办法公开，我三十年的研究付诸东流…我一事无成，我的妻女也想要离开我……” “这个时候江沅找到了我，他给了钱，帮我留住了妻子和女儿，替我转变了研究方向，让我当上了研究院院长，我怎么能不帮他……” 院长又泄了气：“我……我知道我错了。但我已无法回头。每一次想要抽身，都有更多的把柄落在江沅手里，我的家人，我的名誉，一切都绑在了这条不归路上。” “淮年，陛下从来没有重视过研究院，我们没有一点经费，连研究院最基本的安保措施都没有经费，我们需要钱啊。” “……”沈淮年的话被堵在了嘴边。 谁都有苦衷，谁都有无奈，谁都有自已的身不由已。 可是，他们的无奈，却化作利刃扎在了谢舟彦的身上。 沈淮年感觉头更疼了，眼前全是谢舟彦倒在战场上的身影，感觉四周的空气里都是谢舟彦身上血的味道。 谢舟彦，差点就死了，被他们害死的。 他握着匕首朝院长走过去。 院长似乎已经有些释怀，没有再说话，把头侧向了一边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沈淮年手上的匕首，被他高高扬起。 办公室的门却被谢舟彦突然推开，他闯进来一把捏住了沈淮年的手。 “沈淮年！” 谢舟彦夺过了沈淮年手上的匕首，抱紧了他。 沈淮年还没有回过神，愣愣的看着谢舟彦:“阿彦……” “宝贝，是我，是我。”谢舟彦一遍遍在沈淮年耳边肯定的回答。 谢舟彦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与焦急，他轻轻抚摸着沈淮年颤抖的背脊。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出去。”谢舟彦抱着沈淮年，连眼神都没有留一个给一边的院长，只冷冷的开口。 院长咽了一下口水，往前走了一步。沈淮年就从谢舟彦怀里猛地抬起头，狠狠盯着院长。 院长一时有些踌躇，不知道是去还是留。 沈淮年情绪有些失控，他推开谢舟彦，去抢被谢舟彦夺过的匕首。 “阿彦，他害了你，他该死……” 谢舟彦却又强硬的把他死死抱住，语气是少有的严肃:“沈淮年，让他出去。” “阿彦……”沈淮年似乎是没想到谢舟彦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凶他，有些偏执的情绪里终于带上了一点委屈。 谢舟彦就好像没有听到他的委屈一样:“让他出去，沈淮年，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 谢舟彦的语气太严肃，沈淮年眼里的偏执终于全部被委屈取代，他的眼神逐渐聚焦，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院长也趁机跑了出去，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淮年的肩膀微微颤抖，过了一会儿他又意识到自已哭了。 可能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几天沈淮年哭的频率实在太高了。 他连忙用双手试图去擦拭不断涌出的泪水，可那泪水仿佛决堤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 谢舟彦见状，心中一紧，刚才的强硬瞬间瓦解，他松开紧抱沈淮年的手臂，转而轻柔地捧起沈淮年的脸，用拇指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痕。 “宝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谢舟彦的声音很温柔，生怕再给沈淮年带来什么刺激。 沈淮年却挣脱了他的双手，又把脸蒙到了他的怀里。 “小年，我看看好不好？”谢舟彦又去抬他的脸。 沈淮年转了一下头，就是不抬起来。 沈淮年的情绪已经平复了很多，虽然眼中仍残留着泪痕，但已不再那么汹涌。 他又靠回了谢舟彦的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感受着那份独属于他的温暖和安全感。 “小年。”沈淮年就是不愿意抬头，谢舟彦只能轻抚他的后颈和他讲道理。 “你刚刚不清醒，你知道吗？” 略微有些粗糙的皮肤划过腺体，沈淮年在谢舟彦怀里打了个颤。 “你情绪波动太大，信息素也不稳定，这样对身体不好。”谢舟彦说话的速度很慢，试图让沈淮年理解当前的情况，“而且，你也不想让我担心，对不对？” 沈淮年微微动了动，似乎是在犹豫，最终还是抬起了头，但是眼睛却没有看谢舟彦。 他的嘴唇轻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和委屈。 “乖，宝贝。”谢舟彦夸他。
第109章 天亮了 “你…又跟过来了”沈淮年哭过的嗓音哑哑的。 “是不是我每次从你旁边溜走你都知道。”回想起自已之前偷偷去注射药剂被发现的事情，沈淮年终于反应过来。 谢舟彦也不否认:“是，怀里这么大个宝贝没了，我还能感觉不到吗？” 沈淮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的挪开视线:“我以为你睡得很沉…” 谢舟彦吻了一下他的脸:“宝贝，现在有清醒一点了吗？” 说起这个，沈淮年又垂下了目光，脸色不太好看。х “我…我应该杀了他。”沈淮年声音细若蚊蚋，透着几分无助，“没不清醒，没做错。” 谢舟彦轻轻皱起眉头，握住沈淮年冰凉的手：“小年，看着我。” “为什么会亲手拿着刀来这里，告诉我。” 谢舟彦的话问倒了沈淮年，沈淮年也不明白自已怎么会有这么过激的举动。 可是看到伤害谢舟彦的人，沈淮年就冷静不下来。 他的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努力搜寻一个合理的解释，却又发现所有理由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我只是，我不能忍受任何人伤害你，阿彦。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沈淮年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 谢舟彦闻言，眼神柔和了几分，他轻轻将沈淮年拥入怀中， “宝贝。”谢舟彦又开口，“我还欠了你很多东西，我还没有带你去办婚礼，没有带你去旅行，还有好多礼物没有送给你。” “我已经回来了，再也不会离开你。” 谢舟彦的话语就像阳光，穿透沈淮年心头的迷雾，让他骤然间从混沌中惊醒。 谢舟彦回来了，他不会走了。 一年以来沈淮年总是在想，如果谢舟彦一直没有办法醒过来怎么办？ 到最后连谢舟彦的家人都不再相信谢舟彦的精神体能恢复，只有沈淮年一直在坚持。 在外人看来沈淮年一直很坚定，可是谢舟彦一直都没有好转，一直坚持其实哪里这么容易。 沈淮年自已也心里打鼓，他，真的还能醒过来吗？ 到最后其实沈淮年也不那么确信了，如果谢舟彦真的醒不过来。沈淮年想，只有他一个人的日子他根本过不下去。 他去军部查过很多次，到底是谁给谢舟彦下达的那次任务命令，可是军部无法对接皇室办公室，沈淮年查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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