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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这时发生了车祸。 从此之后,不详的罪名被坐实,他成为了一个自私的、不被喜爱的孩子。 后来的几年里,乔息经常做噩梦。 因为晚上总是哭着惊醒,让同房间的孩子都不得安宁,院长只能让他单独睡在狭小的阁楼里。 怕他留下心阴影,院长在城里的大学生来义诊时,带他去看了心医生。 但小镇的大人和孩子都不懂,于是乔息变成了心有问题的孩子。 他的话变得更少,经常自己一个人蹲在镇上的小河边玩。 他想自己可以这样安静地长大,这也没什么了不起。 直到又有一天,在乔息刚上小学的这天。 同院里一个比他大两岁的男生也来到了河边。 乔息犹豫许久才决定同他打招呼,却在刚开口的那一刻,看见他头也不回地跳进了河里。 湍急的河水几乎瞬间就带走了男孩。 后来所有人都在讨论,好好的孩子怎么会自杀。 但乔息想起小时候见过的那位心医生——准确地说,是心学的大学生哥哥。 再后来又长大了一些,乔息才想明白,那男孩或许死于抑郁症。 * “所以得知夏引南曾经想自杀过的时候,我就猜测他可能生病了。” 乔息靠在路呈星的怀里,说得很慢,语气很平静。 “他看起来更严重一些,但有些地方更那个男生很像,也有点像我小时候。” 他感到搂着自己的胳膊又紧了一些,于是抬起头来笑道: “放心啦哥哥,我后来想通啦。” 参加完男孩简易的葬礼之后,乔息突然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下去。 在这个地方,他需要当一个快乐的孩子。 他渐渐不再想起记忆模糊的父母,强迫自己一遍遍回想生活里开心的事,以此来躲避夜里的噩梦。 逐渐一个人治愈了自己。 “然后一直到16岁,顺利读了高二,我想着努力考一所城里的大学,就可以给福利院减轻负担了。结果没想到就穿过来了。” 没有得到路呈星的回应,乔息抬起头:“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路呈星伸手摩挲着怀里少年的连忙,眼底藏着晦涩不明的情绪。 乔息握着他的手,脸颊在温凉的手心蹭了蹭。 “都是以前的事了。”他笑着说,“我现在过得很快乐。而且,幸好那时我还喜欢偷偷看小说,不然说不定都不能穿到看过的书里呢。” 路呈星扣过乔息的后脑勺,低头细密地吻他的唇。 他将乔息紧紧抱在怀里,紧得乔息几乎不能呼吸。 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 乔息下意识用力抓着路呈星的肩背,留下一道道红痕。 他的肌肤紧贴着的是熟悉的胸痛、熟悉的手臂,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深深的牵绊。 直到被缓缓放开,乔息还有些失神。 少年红着双眼:“路呈星,我想要你一直喜欢我。” “好。”路呈星低声应着,“乔乔,自始至终,从来都只喜欢你。” 乔息仰着脸认真看他:“你不许因为我以前的事难过,因为我都不在乎了,我现在过得特别特别快乐,我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 路呈星看了他许久,突然问:“那如果你走了呢?” “什么?”乔息茫然。 “如果那时……”路呈星的声音沙哑,“我同意分手没有来找你,你会去哪里?你还快乐吗?” 乔息愣愣地没说话。 “乔乔。”路呈星再次抱住他,低头将脸埋进少年的脖颈,“我没有办法想象你独自生活的样子,也不能接受。” “……我应该来得再早一些。”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呀。”乔息轻轻地说,像安抚大狗狗一样摸摸路呈星的背,“而且,你没有放开我不是吗?哥哥,我好幸福,我是你很重要的人。” “是。”路呈星闭上眼,“你是最重要的人。” 乔息小小声地撒娇:“那你以后要对最重要的人再好一点哦。” “当然啦。”他推了推路呈星,改为伸手勾住青年的脖颈,“我也会是全世界对你最好最好的人!” 路呈星漆黑的双眸看着他。 乔息有些疑惑:“你怎么不说话。” “我希望你是真的快乐。”路呈星说。 乔息心里一酸,又有一种被在乎的温暖。 “当然是啊。”他看着路呈星,“哥哥,我的脑子就像一个U盘,只有固定的容量,你给我的爱实在太多太多了,早就把以前的事都覆盖删除掉啦。” 路呈星伸出手,指腹摩挲过他亮晶晶的眼。 “嗯。”良久,路呈星微微笑起来,“乔乔,我爱你。” “我也爱你呀。”乔息笑眯眯,“全世界,乔息最爱路呈星啦。” * 由于认亲宴没有办成功,夏母总想着再弥补一次。 但乔息对此实在没什么兴趣,夏引南也在养着伤,只能就此作罢。 夏母始终不太甘心,在管家的建议下,她提议大家一起出去旅行。 “夏姨,旅行这事夏引南就不和你们去了吧。” 这天秦鹜来接夏引南,正巧遇到准备出门的夏母。 夏母一见到他就不高兴:“小南告诉你的?我们家去旅行,他当然得去。” 秦鹜说:“真不行,他不方便。” 夏母正要问哪里不方便,又听秦鹜说:“再说他那身体怎么经得住折腾。” 夏母这才犹豫了一些:“倒也是,我看他最近精神还是不大好,所以才想着出去走走会不会好一些。” 秦鹜难得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阿鹜啊。”夏母突然迟疑着叫他。 秦鹜低下头:“您说。” 夏母却说不过口。 “您是不是想问我和夏引南怎么回事?”秦鹜突然说。 夏母一惊:“你什么意思?” 秦鹜看着她,缓缓皱起眉:“您为什么这个表情?” 就好像有什么非常严重的秘密被他知道了一样。 可他什么也不知道。 “夏引南一心思的秘密,什么也不说。”秦鹜的声音低沉,却不似生气与埋怨,反而像是失落,“可我总觉得和我有关。” “夏姨,这两年他是不是发生了我不知道的事?” 夏母沉默着,面色复杂。 良久,她恢复神情,平静地笑起来:“哪有什么事,再说你俩从小就好得穿一条裤子,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我又怎么知道?” 秦鹜只是看着她。 夏母原本有些不自在,记忆里桀骜难驯的男生已经长大了,高大得让久经商场的她也感受到了压迫感。 她曾经一心认为是秦鹜不学好,带坏了他的孩子。 但此刻秦鹜只是沉默着,眼里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良久之后,她听见秦鹜缓缓说: “夏姨,不瞒您说,我最近总是头疼,还会做一些梦。” “虽然醒来就忘了,但我直觉它或许并不只是梦。” “当然,我的事不重要,您也不需要在意,但是夏引南呢?您好歹也应该关心在意他一点吧。” “任何让他不高兴的事、折磨着他的事,无论和我有没有关系,打破砂锅我也要问到底。”
第66章 从未有过的家庭出行 考虑到夏引南的身体状况,夏母最终打消了家庭旅行的念头。 不知怎的,发展成了和秦鹜一家一起出门踏青。 这对夏引南来说是司空见惯的日常,对于乔息却很陌生。 “……那我也要去吗?”乔息问夏母。 夏母道:“当然啊,你秦姨一家和别人不一样,你小的时候她还经常带你玩呢。” 乔息对此当然不会有任何记忆。 夏母说:“小南不太方便出远门,但也得适当地出去走走,刚好咱们家好久没和你秦姨家聚过了,你当然得一起来。” “那……”乔息纠结,“可是周末我都答应和路呈星一起看电影了。” 夏母也纠结起来,好一会儿才像是很勉强般提议道:“不然你叫他一起来吧。” 乔息想了想,回家将这件事告诉了路呈星。 路呈星在乔息的事上有求必定,自然没有异议,听乔息说完后就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周末不用见了,改到周一吧。” 乔息意外:“谁呀?哥哥你周末还约了人吗?” “嗯。”路呈星说,“原本曲偲一说上午过来,没事,他不重要。” 乔息茫然:“曲偲一?谁啊?” 路呈星解释道:“表弟。” “啊,是他。”乔息反应过来,是路呈星提到过的那个小姨的儿子,是他为数不多的亲人。 乔息立刻放在了心上:“他过来做什么呀?放别人鸽子是不是不太好。” 路呈星道:“没关系,他母亲总是担心我过得不好,他只是我小姨的眼线,过来探望而已。” 乔息“噗”地笑出来,笑完又有些犹豫:“那既然是长辈叫过来的,要不还是别改时间了,多麻烦别人。” 从来都对使唤曲偲一毫无愧疚之情的路呈星闻言陷入了沉默。 乔息灵光一现,提议道:“不然让表弟也一起来吧。” 路呈星:“?” 乔息笑了笑,又有点不好意思:“反正是家庭聚会嘛,你的表弟,也算、也算我的家人呀。” 路呈星含笑低头看他:“哦,对,是乔乔的婆家人。” 乔息红着脸去揍他。 于是最后,从未和乔息见过面的曲偲一也加入了家庭踏青豪华套餐。 * 周末这天正好是立春。 首都连绵阴沉了好几天,这天一大早却出了太阳,金色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洒满了每一个角落。 路呈星照例将赖床的乔息叫起来。 乔息坐在餐桌边闭着眼睛吃早餐:“为什么大人总是喜欢一大早就出门,怎么不学学我们年轻人,夜间出行,低碳环保。” “喝点牛奶。”路呈星走过来放下杯子,“好好吃饭,禁止胡言乱语。” 乔息:“#¥%%¥%……%&*”(我没有胡言乱语) 路呈星笑道:“现在就是。” 乔息吞下嘴里的早餐,看着路呈星收拾东西:“哥哥你不开车吗。” 平时路呈星要是开车会戴眼镜。 路呈星说:“曲偲一开。” “啊。”乔息意外,“他来接我们吗?什么时候?” 路呈星说:“已经在楼下了。” “!!!”乔息疯狂塞着吐司,“那咱们快走呀,别让人家等。” 一辆骚包的嫩黄色越野车停在楼下。 曲偲一是一个打扮入时的潮流青年,头发染成了薄藤紫色,看起来和路呈星完全不像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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