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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吗？ 如果不是朋友，那他和夏引南还能是什么关系？ 但若只是朋友，他确实没有道管着夏引南一辈子。 可从小到大，保护夏引南好像已经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习惯。 夏引南将秦鹜的愣怔看在眼里，他回转过身，随口换了话题：“你周末有空吗？” 秦鹜回过神来：“什么事？” “陈昊的妹妹邀请我去生日会。”夏引南一边读着题干一边说，“不想一个人去。” 秦鹜很快不满起来：“她怎么联系上你的，陈昊那小子还来求我。” 夏引南笑了一下：“你去吗？” “不去，你也不许去。”秦鹜说。 夏引南疑惑：“为什么？” 秦鹜忍了忍，没忍住：“你明知道那小姑娘喜欢你。” “所以呢？”夏引南偏了偏头，“陈昊帮过我，他让我去，我总要还个人情。” 秦鹜说：“老子从小到大帮过你多少次了，你还我人情了吗？” 夏引南没说话。 室内陷入沉默，秦鹜莫名觉得这气氛令人难受，下意识俯过身去，手搭上夏引南的肩膀。 “问你话呢夏引南，欠我的人情怎么还？” 夏引南忽然转过头。 由于秦鹜凑近了一些，他这一转头，脸几乎要贴上秦鹜。 秦鹜呼吸一滞。 两人的心跳声纠缠在一起。 夏引南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随后抬起眼帘，轻轻地看进秦鹜眼里。 “不想写作业了。”他轻声说，“阿鹜，我们看部电影吧。” * 秦家有影音室，考虑到秦母已经回房休息，秦鹜将音响的音量调得很低。 室内关了灯，只有屏幕荧荧的亮光隐隐照亮了夏引南的侧脸。 片子是夏引南选的，一部悬疑片，画面昏暗，气氛紧张。 播放之前秦鹜再三和夏引南确认：“真要看这个？就你那胆子能看吗。” “不是你在嘛。”夏引南抱着抱枕缩在沙发里，“快放吧，废什么话。” 秦鹜放了片子，也坐进沙发里。 沙发很长，两人之间还隔了一段距离。 夏引南看得很认真，细长的小腿蜷缩起来踩在沙发上。 屏幕上的画面从昏暗的小巷变到白日街道，室内的光亮了一些，映得夏引南一截小腿光洁雪白。 秦鹜有些心不在焉。 [叮——] 搁在手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在昏暗的室内格外明显。 夏引南的注意力被分散，转过头来看他。 秦鹜拿起手机，看也没看刚进来的消息，直接按了锁屏。 “不回复吗？”夏引南随口问。 秦鹜将手机扔到一边。 “忘了秦大少也很受欢迎。”夏引南突然说。 “什么？”秦鹜没反应过来。 夏引南打了个呵欠：“没什么，看电影吧。” 他没什么好片缘，看简介还不错才选的片子，前半段倒是一环扣一环，结局却玩起了枪战。 夏引南在激烈的音效里昏昏欲睡。 出片尾的时候，秦鹜也说不出这片子讲了个什么故事。 他自然地换了个姿势，趁机转头看夏引南，却发现对方已经歪着头睡着了。 白皙的脸颊靠在抱枕上，半张脸在微弱的光中模糊不清。 秦鹜忽然出了神。 片尾字幕结束，屏幕进入待机熄了屏，灯光完全黑暗下来。 室内骤然安静，秦鹜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鬼使神差地，他缓缓地俯下身靠近了一些——听一听夏引南还有没有呼吸，他这样给自己找了个拙劣的借口。 双眼适应了黑暗，离得这样近，他能看清夏引南的睡颜。 是他并不陌生的模样。 但脑海里想的，却是陌生的内容。 ——[你总不能保护我一辈子。] ——[为什么不能。] 是啊，为什么不能？ 正乱七八糟地想着，视线里的人突然睁开了眼。 秦鹜猝不及防，愣在原地。 夏引南的眼隐藏在黑暗里，让秦鹜看不真切。 “你……”秦鹜下意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衣料摩擦的声音响起，熟悉的沐浴乳的味道突然靠近秦鹜。 随后有什么温热的、柔软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唇。 混世魔王秦大少瞬间全身僵硬，四肢像新装上一样完全不知如何使用。 夏引南只是很短暂地与他贴了一下就往后挪开了一些，但并没有拉开太远的距离，他的脸依然离秦鹜很近，一扬起头，唇似乎就会擦过对方紧绷的下颌。 “阿鹜。”夏引南轻声问，“你刚才是想亲我吗？” 秦鹜完全不知如何作答。 夏引南又问：“你不想我去生日会，为什么？” “如果我和别人交往，你会不高兴吗？”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很寻常，可是有一瞬间，秦鹜就是在他平常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应属于夏引南的迟疑、不安，和期望。 “……是。”秦鹜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不高兴。” 夏引南的手动了动，轻轻抓住秦鹜胸口的衣料。 在家里衣服穿得少，秦鹜似乎能感受到他柔软的指腹拂过了自己胸前的肌肉。 他忽然发觉，原来和夏引南在一起，他的心是会如此剧烈地跳动的。 秦鹜忽然生出一种冲动。 不能将夏引南让给别人，不能和夏引南分开。 要将眼前这个人，一辈子都护在怀里。 于是抢在夏引南下一步动作之前，秦鹜的手也动了。 他按住夏引南的后脑，低下头，将对方温热的唇含进嘴里。 夏引南原本悄悄紧绷着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他紧紧搂住秦鹜的脖颈，主动将自己往对方怀里送。 许久之后，他低声说：“阿鹜，你做这样的事，不能后悔。” “我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秦鹜低下头，手掌摩挲过夏引南凸起的锁骨，又游移到脖颈，珍惜地贴在对方细腻的肌肤上。 从小到大，他打走了多少夏引南的追求者，却从来没想过那是为什么。 直至今日。 “南南。”他低声唤夏引南，“我从不后悔。” “别管别人了。” 他说。 “和我在一起吧。” “这辈子，不会有人比我对你更好，我保证。”
第80章 秦夏番外3：他离开的那一年（上） “快下来，我接住你。” 夏引南坐在墙头，没会下面站着的秦鹜，而是望向远处的教学楼背后，太阳落下的方向。 “没想到在这里看落日还挺漂亮的。”他喃喃自语。 秦鹜抬起头看他：“夏引南，你还走不走了。” 桀骜的男生话语间带着笑，反而显得纵容。 夏引南动了动，手撑住墙头，下面的秦鹜张开了手臂准备接住他，他却像没看见，轻盈地跳下地，还瞥了秦鹜一眼。 秦鹜被他这一眼看得心动，正想说什么，夏引南已经转身准备往外走。 他一伸手，握住对方的手腕。 夏引南还来不及反应，背已贴上墙角，被禁锢在秦鹜靠近过来的胸膛中。 他抬起头，秦鹜也正垂眼看他，只是视线落在他的唇上。 夏引南忽然感到心跳快了几分，别开眼有些不自然地抱怨：“逃个晚自习而已，走大门不就行了，翻什么墙。” “不是你说……”秦鹜轻笑了一声，“走正门没意思吗。” 夏引南轻哼一声，伸手想推开他。 秦鹜伸手搂住他的腰俯下身，下巴搁在他消瘦的肩上，抱怨道：“说了我接住你，也不知道投怀送抱一下。” 夏引南的手放在他肩上，好笑道：“我又不是没有手脚。” “显得我很没用处啊。”秦鹜嘀咕着，又像是叹息，“想保护你。” 他对夏引南，总有说不出的占有和保护欲，想珍惜他，想爱他。 夏引南的心软下来，伸手摸摸秦鹜的脸：“你一直在保护我啊，阿鹜。” 少年向来慵懒的神情变得温柔起来，放在对方肩上的手被秦鹜握住。 秦鹜的视线落在他白皙的手背上，又缓缓上移，落回微抿的双唇。 他直起身，很快又重新弯下腰，英俊的脸在夏引南的视线中缓缓靠近。 夏引南别开脸：“看什么。” “看你好看。”秦鹜挑着眉，又靠近一些，说话间已能听见夏引南微微的呼吸声。 他的身上是夏引南十几年来最熟悉的气息。 夏引南有些走神，被秦鹜捏着下巴轻轻转过脸来，不得不与他四目相对。 “南南。”秦鹜的声音很低，落在他脸上的眼神很认真。“我想一直在你身边。” 夏引南下意识眨了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秦鹜垂下头吻住了。 太阳已经滑落到了教学楼的背后。 他们站在学校后面无人的小巷里，夏引南的腰被秦鹜紧紧禁锢着，秦鹜用的力却很轻，像是小心翼翼地照顾着他的感受。 夏引南浓密的睫毛颤了颤。 奇妙的，不知哪里有风铃微动，清脆的铃声顺着晚风传来。 * 铃声第一次响起的时候，是凌晨6点。 夏引南像是被突然挑断了紧绷的神经，意识猛地被唤醒，睁开眼后头痛欲裂。 他失眠到四五点才微微有了困意，却忘了前些天设定的闹钟，感觉才刚睡下，又被扰人的铃声近乎折磨地叫醒。 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手指划过粗粝的黑板。 好一会儿才恢复平静，夏引南却又没了睡意。 就这样枯坐到天光大亮，他麻木地洗漱，随手换了一件衣服。 走到卧室门口又顿了顿，回到衣帽间盯着挂满的衣服发起呆来。 挑拣了好一会儿，选了一套没穿过的，衬得人精神了一些，这才下了楼。 夏母已经坐在餐厅里吃早餐，看见夏引南下来便道：“快来吃饭，吃完我们去一趟A市。” 夏引南一愣：“去做什么？” “你舅妈上次说的那家人，约了今天去看看。”夏母说，“带他们家孩子做个鉴定。” 夏引南微微抿唇，说：“可我觉得那孩子长得不太像小北。” 夏母说：“这么多年了，长相变化也是正常的。” 见夏引南不说话，她转头看了儿子一眼，语气平静：“小南，找你弟弟比较重要。” 夏引南垂下眼：“但是今天……” “阿鹜那边，他妈妈一早就过去接他出院了。”夏母说，“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了，小南。” 夏引南好一会儿才说：“他受这么重的伤，作为朋友总该去关心一下。” 夏母的视线平静地落在他身上：“你们既然是朋友，以后有的是关心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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