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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是受害者当然不能怪到他头上。” “嗯,所以您想认一认从犯吗?”冯伦顺着陆淮的话说下去,陆淮目光顿时一凝,反应过来:“下药的不是陈景和?” 也对,陈景和自持身份,这种事肯定交给手下去做。 “没错。” 冯伦低声叹气:“下药的人和您家有些关系,所以我想先问问您的意见,才好向老板汇报。” ? 万万没想到中间牵扯到他家亲戚的陆淮:“……” 坑爹啊这是! 不过无论是谁,他都不打算包庇。 那群亲戚也是一群鬓狗,不出来刷存在感就算了,既然敢跳出来做坏事,当然就要承担后果。 “我没什么意见,该怎么处就怎么处。”陆淮语气冷漠,拍拍冯伦的肩膀:“把视频给我看看呗,回头让我哥没收他们分红!” 冯伦从善如流打开一个视频。 视频开头是秦知拿着一杯酒坐在沙发上,但在加速的半个多小时里,他一口都没有喝过。 秦知虽然年纪不大,但在圈子里也算混得久了,知道宴会上的任何饮料都不能轻易入口,但银睿特殊,“酒保”都是各家的少爷小姐,这些人好面子通常不会在饮品里做什么手脚。 但某些纨绔却不会那么要脸。 秦知知道在他们眼里自己不过一个“戏子”,也知道陈景和已经盯上他了,所以表现的异常谨慎。 但再谨慎,也敌不过大势。 他毕竟是个小有名气的明星,过来和他搭讪的二代不少,和他碰杯的人越来越多,杯子里的酒越来越少,到了只剩个杯底的时候,一个蹲守依旧的青年端着杯酒走到秦知面前。 青年带着一群人起哄,强行把酒杯塞到秦知手上,硬是逼着他喝。 画面里的秦知这时候大概也知道自己已经身在局中跑不掉了,苦笑一声,一口闷下。 陆淮火气上窜,眼睛微微一眯,认出那个主动递酒、带头起哄的混蛋。 他表姐的老公的弟弟。 属于过年过节才会见到的那类亲戚,没什么交集。 “这种情况你们通常怎么处?”语气里带着火,冯伦一听酒知道陆淮不打算轻易放过,笑眯眯地回应:“您知道的,我们银睿向来是守法经营,不管这位先生为什么下药,主观上恐怕已经涉嫌故意伤害或者投毒了,肯定严肃处,相信公安机关绝不会姑息任何违法犯罪行为。” 冯伦这么上道,陆淮也没什么要补充的了,相信他能处好。 陆淮比了个“OK”的手势,有礼貌道:“那就辛苦冯经了,不用给我面子,该怎么处就怎么处。” 冯经不辛苦,他的工资对得起付出的劳动。 “没问题,那您现在是要回家吗?” “嗯,”陆淮点点头,天色已晚,再不回家就要被陆南风叨叨了。 听到陆淮打算回家,冯伦欣慰一笑,表示无论如何都要做这个司机亲自送陆淮回家。 陆淮也没和他客气,上车就走。 直到看着陆淮被陆南风一把扯进院门、从许月芸手里接过一份表示感谢的伴手礼,才开车掉头。 发动机轰响,冯伦看着景色优雅的小别墅,心想这一家子氛围可真好啊,不像自家老板,孤家寡人一个,每每看着他一个人在银睿看文件看到十二点,都替他感到凄凉。
第25章 “您来这种地方,回头要是让小淮先生知道多不好?” 打工人的百万年薪不可能躺着就飞进钱包,冯伦送完陆淮没有回家,转头进了一家会员制的酒店会所。 今天某位公子包了场开泳池派对,潮流男女群聚,音乐开得震天响,突然闯进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引得群人一阵侧目。 避过湿滑的男男女女,冯伦终于在角落的吧台找到了周云鹤。 他仍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样子——既成熟稳重,也孤独沉默,与周围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欢呼歌唱的红男绿女们分隔在两个世界。 他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自发群聚在他身边的人目光却全部落在他身上。 这可是周大公子,周氏的实权董事! 自持姿色的男女们聚集在这种偏僻的角落都是为了攀上他,但始终没人敢真的靠过来。 偶尔有勇士想要往前凑,周云鹤冷冷一眼就冻得对方头皮发麻,不得不另寻猎物。 冯伦提着皮鞋一路小跑到周云鹤身旁一屁股坐下,顶着众人异样的目光接下周云鹤递过来的矿泉水瓶,猛灌一口:“谁又动您歪脑筋了,给弄这么个地方来?” 周云鹤冷冷一笑。 老爷子对他什么都满意,只有一点——他到了年纪身边却没有女人,没有结婚的想法,没有能作为人质的后代,老爷子拿捏不住他,十分不满。 老头前几年手段还算温和,打着谈生意的幌子骗他去相亲,这几年大抵是耐心耗尽,作风越发大胆,只想让他赶紧下崽,连大孙子大孙女是婚生还是私生都不在乎了,所以才大半夜把他弄到这鬼地方。 周云鹤心情越发不爽,偏偏冯伦还要火上浇油:“回头要是让小淮先生知道多不好。” 何止不好,简直就是糟糕透顶。 周云鹤淡淡看冯伦一眼,神色冷到硬是把这位能言善道的帮手看闭嘴了。 威名在外的周大公子眉头紧皱,冯伦作为顶级打工人,当然要迎难而上,为自家老板排忧解难,“瞧给您担心的,至少今晚小淮先生不会过问您的行踪。” 周云鹤拧瓶盖的手一顿,心情更糟糕了——不在意才不会追问,陆淮就应该来质问他的行踪,逼他给一个合的解释,如果陆淮不来,那他在陆淮心里岂不是……? 他忍不住问冯伦:“为什么不问?” 冯伦笑眯眯地,“我刚把小淮先生送到家门口,小陆总就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许女士给我拿伴手礼的时候小淮先生正挨骂呢。” “他自己那叫一个水深火热,顾不上管您。” 周云鹤:“……”冯伦是嫌钱赚太多了吗? 算了,还是说正事。 周云鹤瞥一眼冯伦,语气恢复了日常的平淡:“陈景和那边处得怎么样了?” 提起陈景和,冯伦连连摇头:“陈景和指使人对秦知下药,监控找出来了,秦知也送医院了,估计再过一会儿就有人要联系咱们删监控了。” 周云鹤冷笑一声,眉宇间显露出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厌恶。 真是巧啊,他前脚刚走,后脚银睿就出事,周家内鬼年年查年年有,弄得他不时就会生出一些危险的想法。 不过也没什么所谓,银睿表面上看着没什么监管,但里里外外、明里暗里摄像头多得很,安保力量也足够,逮几只小老鼠轻而易举。 冯伦自己是个孤儿又做了多年的孤儿院长,与各色人打交道察言观色一流,周云鹤什么都没说,他知道周云鹤真正关心什么。 “咱们换个别的地儿细说?” 周云鹤带他进了某个总统套房——这家开泳池趴的酒店在周家名下,这套房用了独立的面部识别+指纹锁,只有他能开,绝对安全。 随意挑了沙发坐下,手机调到静音模式,周云鹤长腿支出去老长一截,随意一坐就是一幅美男图。 冯伦坐到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心里不由感叹——他老板不光身家上亿,身材也是真好,还好自己已经是个有家有室的中年老男人了,但凡换个取向都得动点儿心思。 也就只有这种人才能和小淮先生的神颜凑一对。 “陈景和咱们已经盯了一段时间,不难处,我主要是想和您说说秦知和小淮先生。” 周云鹤投去一个疑惑的目光,冯伦连忙解释:“秦知您是知道的,娱乐圈嘛,为了资源用点儿手段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多亏了他,咱们才能这么快拿到陈景和的把柄。” “咱们也不是神仙,谁都想不到今天救了秦知的会是小淮先生。” “我瞧着,虽然小淮先生和秦知刚认识,但小淮先生对秦知感官应该不错,龙小少爷还跟着秦知去医院了,所以……咱们是不是也把秦知摘出来?” “否则……” 否则如果陆淮突发奇想要去看望秦知,欣赏自己见义勇为的成果,结果发现此人已经退圈,退圈的缘由还和陈景和有关,可能会很难过。 毕竟在陆淮眼里,秦知是受害者,受害者不应该受到牵连。 冯伦等了一会儿,周云鹤没有回应,脸色也不太好,作为给周云鹤办事多年的心腹,冯伦顿觉不妙,连忙又说:“老板!小淮先生救秦知绝对是个意外,那会儿他和龙少爷在玩具室拼乐高,我敢保证,他们是刚巧撞上!” “绝对没人设计小淮先生。” “小淮先生救下秦知绝对是意外!” 周云鹤面色稍霁。 冯伦立刻趁热打铁:“再说,您不是说过吗?小淮先生人好,陈景和追着秦知到眼前了,他肯定不会视而不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多仗义!” “您看,小淮先生背靠星淮娱乐,长得又那么好看,最近许女士也在给他攒资源,将来八成是要出道的,他对自己将来的同行仗义出手,是品行高尚的表现!”冯伦对着陆淮就是一顿乱夸,陆淮就算人在这儿都得被他夸红了脸躲出去。 周云鹤摇摇手,示意冯伦可以收了,冯伦笑起来,捋了把精心保养的头发——他这个年纪有如此浓密的头发可是羡煞同龄人,随即殷勤地给周云鹤倒了杯伪装成葡萄酒的气泡饮料,“得,您心里有数就成。” 周云鹤拿起杯子,还没碰到唇,放在手旁小桌子上的手机就亮了起来,冯伦一看,哎哟,可不就是求情的人找上门来了,可惜已经被他既年轻又聪明的老板预判,赏了个静音。 “陈景和恶心人的时候反倒长脑子了,”周云鹤一口饮尽杯中葡萄气泡水,“还知道下药得找其他人代劳。” 冯伦也严肃起来,作为银睿的经,他最讨厌的客人就是陈景和那一党了,如果有机会料掉,自家姑娘以后出社会遇到垃圾的概率也能小一点点。 “回头再找找埋的微型摄像头,陈景和藏不住事,多半会向同行炫耀他的计划,如果恰巧拍下来就曝给媒体。” 冯伦刚要答应,但听到曝给媒体还是多问了句:“那要是涉及秦知的部分?”站在他的角度,是想要保下秦知的,那年轻人有想有抱负,没有后台,纯凭着演技走到今天不知吃了多少苦。 陆淮清澈漂亮的眼睛在周云鹤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不在意秦知,但陆淮可能会在意,终究还是心软下来,“敢在银睿弄人,陈景胆子是养大了,找点儿证据让他和他那个下药的‘朋友’一块儿进去冷静两年,省得到处晃悠,碍眼。” 说到实际下药的人,冯伦一拍大腿,连忙报告:“下药的人和陆家带着点亲戚关系,但我已经给小淮先生认过脸了,不是什么要紧的人,就算处了,陆家也不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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