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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店里生意好的时候，挣了钱也舍不得花，总是分成两份，一份留着给哥哥吕子冬请一对一的声乐老师，另一份存起来，做吕子寒的手术基金。每个月都往里存一笔，她说等子寒高中毕业，肯定就够做手术的了。 讲到这里，吕子寒的手紧紧揪着衣服，不敢抬头看乔思乐和臣肃。 乔思乐温柔问他：“你是生病了吗？需要做什么手术？” “不，不是生病，不，也是有病。”吕子寒说：“我……我是双性人……”
第24章 痛苦的回忆1 双性人，也就是两性畸形。 吕子寒自记事起就知道自已跟别人不一样，和男生不一样，和女生也不一样。 妈妈总是温柔地告诉他，不可以和别的小朋友一起上厕所，也不可以被其他人看到内裤遮挡的地方。 一开始他不明白，还问妈妈：“为什么我的身体和哥哥的不一样？” 妈妈告诉他：“因为啊，老天爷太喜欢小子寒了，所以同时给了你男孩和女孩的身体，让你自已选择想做男孩还是女孩。要知道，这种机会很难得，很少有人可以自已选择性别的。如果你被别人知道了，他们会嫉妒你，会欺负你的。” 小子寒听后，问：“就像我上次嫉妒小胖有玩具枪，拿弹弓打了他一样吗？” 妈妈笑着点头：“对啊。” 小子寒赶紧说：“后来我道歉了，妈妈，我还是好孩子！” 妈妈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笑的开心：“当然了，我的小子寒是最好的宝贝！但是宝贝，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能意识到自已做错了事，然后去道歉，所以答应妈妈，一定不能让他们发现你的秘密，好吗？” 吕子寒握着小拳头给妈妈保证，保守秘密！ 吕子寒没上过幼儿园，从小学到初中，渐渐懂事，明白了自已身体的特殊性。他在学校不敢多喝水，怕上厕所，就算必须去厕所，也会挑人少的时候，去最里间的隔断处。 妈妈和哥哥将他保护的很好，所以就算身体有缺陷，吕子寒的童年也很快乐。 双性畸形的手术越早做越好，尤其是第二性特征不太明显的患者，长大后很有可能因为各种身体原因器官衰竭。 妈妈总说老天爷对吕子寒很是偏爱，因为他的两性特征基本平衡，每年的体检结果也都很好。医生也说，无论他选择做男生还是做女生，手术成功率都是很大的，而且就目前激素分泌情况来看，后续恢复也不成问题。 以后完全可以跟普通人一样生活。 吕子寒十岁的时候，妈妈曾问他：“宝贝，你想做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他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反问：“妈妈想让我怎么选？” 妈妈知道他现在还小，甚至有可能对性别的认知也不太清晰，于是说：“妈妈尊重你的选择，无论你怎么选，都是妈妈的宝贝。等你再长大一些，嗯……等读完高中吧，最晚不能超过二十岁，一定要给妈妈一个答案，好不好？” “好！我保证！” 可惜，妈妈没能等到那个时候。 十四岁那年，是他最痛苦的一年，每次回忆起来，都想要问老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要给他们家比如多的荆棘鞭打。 那年他们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妈妈开车送货的路上突发心梗，连人带车翻下桥，兄弟俩一夜之间失去了妈妈。 只比他大五岁的哥哥成了家里唯一的成人，他被迫接受这个事实，在妈妈亲人朋友的帮助下，将妈妈安葬。 吕子寒整天哭得吃不下饭，身体本来就弱，妈妈走后，他又进了一趟医院。吕子冬照顾他，开导他，用自已还不算成熟的臂膀撑起这个家。 可只有吕子寒知道，那个时候，哥哥时常睡不着觉，有时候他半夜醒来，就会看到哥哥站在医院阳台，偷偷抹眼泪。 他不想让哥哥再难过了，于是乖乖听医生的话，听哥哥的话。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的，万幸他还有哥哥。 好不容易从悲痛中站起来，他们慢慢恢复生活。 两年过去，日子渐渐恢复如常。 兄弟俩一个读高中，一个读初中，离的不近，而且吕子冬还要上晚自习，所以平时上学都是他们自已去。吕子寒学校有点远，坐公交。吕子冬学校更远，但是为了照顾弟弟，没有选择住校，每天都骑自行车上下学。 有一天吕子寒放学回家，去站牌的路上突然被三个男同学叫住。 吕子寒认得他们，是学校里的校霸，他班里就有好几个同学被这几人欺负过。 那三个人冲他走过来，笑的极其猥琐。 吕子寒紧张地握紧书包带子，问：“有事吗？” 一个人凑近他说：“你屁股上有血。” 吕子寒慌了，揪着裤子转身去看，果然有血迹！ 他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不过已经学过生物的吕子寒，已经猜出发生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三人笑的前仰后合，嘲笑道：“你是痔疮犯了，还是女扮男装来大姨妈了啊？” 吕子寒脱了外套系在腰上，盖住屁股，提着书包就想跑，却被他们拦住。 “怎么，被我们说中了？真是女扮男装啊，要不然怎么长得这么矮呢，还白白净净的。”一个男生去摸他的脸。 吕子寒一怒之下打掉他的手：“别碰我！” “妈的，”那人恼羞成怒，一把抓住吕子寒的头发，“敢打老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他狠狠打了吕子寒一巴掌。 这是吕子寒从小到大第一次挨耳光，被打到耳鸣头晕，脸上火辣辣的疼。 “放开我！”吕子寒又气又怕，不断挣扎。 一个人直接去摸他的胸，还笑道：“平的，他妈的，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另一人扔掉烟蒂，说：“扒了衣服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他们将吕子寒连拖带拽地拉进一个小胡同，上来就扒他衣服。 吕子寒嘶喊着救命，可是根本没有人过来管这种闲事。 他围在腰上的校服被扯下来扔掉，带血的裤子被褪到小腿。 “不要！！别碰我！！！求求你们了，不要！！” 吕子寒的双手被按在地上，半裸的双腿疯狂乱踢。 “老实点！”扒他衣服那人被他吵的不耐烦，狠狠一脚踩在吕子寒肚子上！吕子寒瞬间感觉五脏六腑跟裂了一样，疼的他失声冒冷汗。 趁他疼的不能动，那人一把拽下那带血的内裤，接下来发出一声“我操”！ 另外两人也凑过去，分开吕子寒的腿。 “哎吆我去！这人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是人妖吧！”
第25章 痛苦的回忆2 无助感如同一股汹涌的暗流，让吕子寒无法抑制地感到自已的渺小和无力。 他哭着去抓裤子，还没提好就要跑，跑了两步又被裤子绊倒。那三个人倒没有再追他，只是在他后面笑着说了很多下流的话。 回到家，吕子寒立马冲进浴室，把水流开到最大，用力冲刷着身体。他趴在墙上，哭声伴随着水流声，是他屈辱的哀吟。他的世界仿佛变成了灰暗的，心里空洞洞的，感觉全世界都在嘲笑他，孤独害怕委屈无助将他压的喘不过气来，他好想逃，恨不能逃到另一个世界去。 吕子冬下了晚自习回来，还没进大门就发现家里灯没开。他进屋后叫了一声子寒，无人回应。 平时这个点，吕子寒应该早就回来了啊。 他敲了敲吕子寒的房门，里面好像有椅子的响动。 “子寒？” “嗯。” 他开门，房间里黑漆漆的，打开灯，吕子寒坐在书桌前，眼睛通红地看着他。 “怎么了？哭了？”吕子冬紧张地过去，走近些才发现，吕子寒的一侧脸颊肿了：“脸怎么了？谁打的？！！” 吕子寒说：“摔的。” 吕子冬好一会儿没说话，然后问道：“要紧吗？” “不要紧。” “摔哭了？”吕子冬半蹲下来，轻声说：“眼睛都哭红了，明天肯定要肿的。” 吕子寒再也忍不住，趴在哥哥怀里放声大哭。 吕子冬轻拍他的背，细语哄着，待他哭声渐小，问道：“告诉哥，到底怎么了？” 他了解自已的弟弟，从小受妈妈影响，性格乐观开朗。遇到一般的挫折都不会放在眼里，嘻嘻哈哈就过去了。能哭成这样，绝对是发生了他无法面对和解决的事，况且，那脸上的红印可一点都不像摔的。 “哥，我……”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来月经了……” 吕子冬愣了一下，安抚他两句，随后拿起手机给张医生打电话。 张医生是妈妈的朋友，正好在内分泌科，吕子寒从小到大都是张医生负责的。 电话咨询完，他又过来安慰吕子寒：“张医生说你的子宫完整，雌性激素分泌的也平稳，这个年纪来月经是正常的。你别怕，哥去给你买卫生巾。” 说完，他穿外套出门，不一会儿就提回来好几包东西。 村里的超市已经关门了，他又叫开门，买了各种各样的卫生巾，热奶茶巧克力，还去药店买了一盒喜辽妥软膏。 “售货员说白天晚上用的不一样，还分什么棉的和网的，我不懂，就都给你买回来了。奶茶趁热喝，如果肚子痛就吃点巧克力，还有这个药膏，等会儿我用冰块给你敷敷脸再涂。” 吕子寒听着，心里终于又暖了起来。幸好他还有哥哥，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会无条件护着他。 也正因为如此，吕子寒才不想把那三个人欺负他的事告诉哥哥，妈妈走后，哥哥承受的事情已经太多了，不想哥哥再因为这事担心。 他想过了，那三个人一定会把他身体的秘密说出去，既然如此，他也没什么好避着的了，明天就去告老师。 他没做错什么，不需要因为自已身体的特殊而感到自卑自惭，处处忍让，从而助长坏人的气焰。 他越是躲避，那几个人就越会嚣张，以后欺负他也会更狠。身体的秘密，与其被别人当作把柄捏在手里，不如主动告诉老师，让老师为他做主。然而。 现实总是比想象的要更残酷一些。 那个老师辜负了吕子寒的信任，甚至用异样的眼光去瞧他。 “你以后躲着他们走不就行了，别因为自已的身体特殊就让老师在学校搞特殊对待。” 她是这样说的。 吕子寒忍着哭意上完了这一天的课，他想，如果实在没有人帮他，他就报警，报警没用，他就退学…… 那一天他想了很多，唯独没有想将自已的哥哥牵扯进来。 放学时，那几个校霸好像在特意等他，身边还多了几个人，眼神露骨，饶有兴趣地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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