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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见江王,”这女子说话时还带着些哭腔。 江逾白看着柳花燃越来越阴郁的脸急忙问:“报上姓名,为何带着那些东西来本王府邸。” “回江王小女子名为邱栗,大人可以叫我栗子,我本是青楼出身被宁大少爷赎出来后便自己做了个买卖,”说着眼前名为邱栗的女子又是泪眼汪汪要开哭了。 “这与你拿着这些提亲的东西来这儿有什么关系?”柳花燃弯腰捡起地上的盖头扔给陈翊:“她说不明白,你说。” 陈翊一把抓过那红盖头,像是个烫手的山芋般紧忙上前递给了邱栗,邱栗看着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倒是识时务的很接过盖头后便不再说话了。 “今天我们一行人刚回府没多长时间这姑娘就带着嫁妆说要来嫁给宁少爷,据她自己所说是倾慕于宁少爷的风姿爱慕许久,但宁少爷始终不肯答应她,只好出此下策了。”陈翊说着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柳花燃瞥了他一眼发现陈翊好似对这件事并未有什么意见,反而对宁书戮还尊称起来了。想必邱栗登门的时候这两人肯定发生了什么他和江逾白不知道的事。 “先带她进屋子里吧,外面这么冷别死在我府上,”江逾白的爱惜只对柳花燃奏效,他上前拉过柳花燃的手边走边压低声音说:“你看,我就说了和我没关系吧?” 柳花燃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说:“有谁与王爷有关系我这个下属也不敢说什么啊。” 江逾白一听他说这话就有些着急了:“那不是本来就没关系吗……”叽叽喳喳又说了一堆。 两个人的声音虽是压低了可跟在后面的两人还是听的一清二楚,邱栗拿起帕子掩住嘴笑着说:“你们家王爷和这位公子关系如此好,我都羡慕起来了。” 陈翊一拍胸脯有些自豪道:“那是,我花哥和……” “小羽毛,”柳花燃回头喝道,陈翊这才发觉自己多嘴了,邱栗总是一副楚楚可怜又大家闺秀的模样,不由得多加了几分亲近与同情,话自然而然就越说越多。 走近主厅后才发现原来前院那么空荡荡的,几个人都聚在这儿呢。 宁云舒不知被宁书戮气到哪里去了,此刻主厅内只有宁书戮和孤烟重在。 “其他几个人去哪了?”江逾白刚踏进主厅宁书戮就向他投来求救的目光,那眼神仿佛看到救命恩人一般虔诚。 孤烟重纯属就是来看热闹的,见到江逾白终于回来了当下抢答道:“准勒清和大哥去研究药物毒理去了,宁家主外出巡查宁家分号的账本去了,臣霜去训兵了。” 看来回府后几人都未懈怠,而是去办各自的事情去了。 柳花燃看向宁书戮,后者也向他投来求救的眼神,而这次柳花燃出奇的没有替他解围,虽说宁书戮救了他一命,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陈翊对他有好感,如今宁书戮对待感情之事还是云雾缭绕不清不楚的,他可不放心把陈翊托付给这个年龄二十七,心智却只有十七岁的男人身上。 见柳花燃没说话反而移开了目光宁书戮只好看向江逾白,而江逾白则是坐下后从头到尾审视了一番眼前的姑娘。 方才虽是说了一句话但从这人举止言谈之中可以看出来是个很有教养的女子。 “你如今生意怎么样?”江逾白忽然问了这么一句话。 哪知他话刚落邱栗就扑通一声跪下了。 “小女子、小女子的生意做的不景气,从青楼出来的女子不受人排挤就不错了,哪里还能舍求自己做起买卖来,”说着邱栗的眼泪又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啪嗒啪嗒掉下来。 她转眼看向宁书戮眉眼间柔情万种:“当初是宁少爷将奴家从青楼赎出来的,如今奴家实在没地方可去了,只能来找宁少爷了,若是宁少爷也不收留奴家,那奴家……” 说着她竟从袖中拔出一把匕首来低在脖颈上,眼神顿时坚毅了许多:“只好走黄泉路了!” 邱栗这举动虽是另几人心里一惊,面色却未有一丝波澜,江逾白的眼神无声落在孤烟重身上,一看自己王爷的眼神他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当即走上前蹲下身轻轻推开邱栗手中的匕首说:“姑娘还是不要玩这么危险的东西,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宁书戮见邱栗一双眼睛通红的盯着自己,心里泛起难来:“姑娘,当日为你赎身也是为了救你于水火之中,本少爷对你可是一点情谊都未有谈何婚嫁啊!” “宁少爷常年往返烟花之地不会不知道从青楼出来的女子要不成了东家的婢女要不就是妾吧?”陈翊说这话时未留丝毫情面,把宁书戮说的脸色一僵。 眼看着火烧的差不多了柳花燃便开口了:“你是从何得知宁少爷来到了江王府?” 这话是问那跪在地上哭哭啼啼个没完的邱栗,邱栗拿着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说:“公子有所不知其实我一直都在关注宁少爷的轨迹,想着前两日的皇家围猎选在了岁逢我便过来了,恰好今日在城门瞥见了宁少爷赶车,这才带着所有盘缠去买的陪嫁之物匆匆来到府上。” 说着她拽了拽自己身上的衣服:“您看,我这婚服还未来得及准备。”
第七十五章 死也不离开 邱栗说完这话后一旁的陈翊就冷哼了一声说:“说的好听是跟来的,说不好听还以为你和皇家的人有什么牵扯。” “宁少爷,”柳花燃打断了陈翊的怒火转头看向宁书戮说:“这姑娘如今生意赔本了,既然是被你赎出来的,那就由你决定她的去留了。” 柳花燃话刚落江逾白就有些意外的看向他,平日里的柳花燃可不是爱掺合别人事的人,不知怎的今日如此反常。 “我都说了,我留不了她,”宁书戮似乎也很头疼他下意识的看了眼陈翊却没想到和人对视上了。 陈翊看着他的眼神也说不上客气,反而还带着幽怨。 跪在地上的邱栗听宁书戮说出这话来又是开始哭哭啼啼起来:“既然宁少爷不能留奴家,那奴家只好……” 孤烟重一把掐住她的手腕,邱栗一吃痛手中的匕首就掉出去了,孤烟重一把接住拿在手里把玩着说:“这东西我先替你保管吧,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竟爱玩这危险的东西。”说着便起身回了位置。 江逾白看情况一直僵持不下便也松了口:“既然宁少爷还要在本王府上住一段时间,那邱姑娘就先跟着宁少爷吧,待和他一起回夷洲后再做打算。”言外之意就是宁书戮自己弄的烂摊子,他自己要收拾好。 听罢宁书戮刚要说什么柳花燃就抢在了他前头。 “宁少爷也不想这种事情麻烦宁家主吧?”柳花燃一句话堵住了宁书戮的去路,宁书戮也只好认栽似的耷拉下脑袋说:“去寻快活是错就算了,办好事也是错。”话语间满是不满。 “谢谢王爷,谢谢王爷!”邱栗连忙磕了几个头简直是感激涕零。 陈翊上前扶她起身道:“姑娘跟我来吧。” 看着几人走远后江逾白回头便问:“你为何想留她在府上?” 柳花燃看着邱栗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道:“她长的很像一位我曾经的故人,只是无法确定,到时候你让孤烟重去好好查查。” 江逾白虽然心中还有疑惑但还是点点头应下来了。 两人自小一起长大他却并不知道柳花燃以前的事情,只知道自江谋捡他回府后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还未听他说过有什么朋友。 “想什么呢?”柳花燃看着他逐渐落寞下来的眼神不禁笑道:“此故人非彼故人啊,我所说的那位故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若是她真是与那人有什么关系,是必须要除了的。” 听罢江逾白这才恍然大悟,柳花燃那十几年都待在他身边哪里去认识新的人去,心情这才好了一些,靠过去又是黏上了柳花燃。 “你还没给我讲过你以前的故事,”江逾白说 “以前的故事有什么好讲的,”柳花燃将头靠在江逾白的身上说:“以后有你不就好了。” 江逾白将人搂入怀中,伸手顺着柳花燃的头发,脸上是遮不住的笑容:“是啊,以后我们不会分开了。” 柳花燃伸手抱住了江逾白的腰,我死也不离开你。 随着雁北的事情告一段落,众人在夷洲城与岁逢间奔波的大半个月,天气也渐渐转凉,如今闲下来后柳花燃更是慵懒了许多,陪江逾白处理公文的时候都靠在一旁昏昏欲睡。 江逾白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柳花燃,心里的幸福感都快溢出来了,他将暖炉朝柳花燃推近了些又仔细看着柳花燃。 前两日将新衣服取回来后柳花燃就穿上了,在江逾白身边的柳花燃一向都是懒散的很,也不像之前那般紧绷整日都是短打马尾,如今被江逾白打扮的到像个不问世事的俊俏少爷。 天上的云积了厚厚一层,柳花燃重生后迎来了第一个冬天。 陈翊站在瞭望塔上望着空中缓缓飘落的雪花,呼出的热气被冷风消散在风中,他又拢了拢大氅谁知一低头就看见瞭望塔下还站个人。 宁书戮连伞也未打此刻正太头仰望着他,雪花落在他眼睛上,明亮的双眼便止不住的眨着,却也不肯低头。 陈翊此刻内心五味杂全只好移开视线不去看宁书戮,心道:宁书戮这么娇气的少爷肯定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回去了。 谁知还有个人的出现打破了这微妙的平静。 邱栗将雨伞拖在宁书戮的头上,恰好遮住了宁书戮的视线,陈翊的身影消失在他视野后宁书戮便低下了头说:“你什么时候离开。” 本来那日还精明的很的邱栗今日却是一条路走到黑:“公子在哪我就在哪。” 看着眼前的人笑了一声便转过身来,宁书戮看着她的眼神竟是比这空中的冷气还要凌冽:“我让你去死,你去吗。” 邱栗没想到宁书戮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举着雨伞的手一时失了力气倾斜着倒了下去。 陈翊一直在关注这两人,一眼便看到邱栗惊恐的表情,似乎宁书戮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一般。 随后他便看到宁书戮上前两步依附在邱栗耳边说了什么,就把人姑娘吓得踉跄两步,转身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宁书戮看着邱栗离开的背影转头看向瞭望塔的陈翊,后者紧忙移开了视线,宁书戮这才回过头缓缓离开了。 “这两日我是左查右查也没查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啊,”孤烟重无聊的把玩着那日柳花燃从集市上买回来的笔筒,定睛一看有些疑惑:“我怎么感觉这笔筒好生眼熟啊。” 听这话柳花燃不禁笑了起来,江逾白瞥了眼孤烟重说:“你手中的物件值一金叶袋子。” 话一落孤烟重大惊失色急忙放下拍拍胸脯道:“哪个商家这么坑?这么丑的东西卖这么贵?再添几袋子能把我买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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