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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日他连沈醉的卧房都没进去,就被人发现了,本以为沈醉抓了他会把他杀了,却是将他一个人扔进了林子,还给他丢了一包粮食便扬长而去了,在巫族长大的泰曜按理来说不会在林子中走失,可扰了两日还没出去,泰曜就明白了,原来是那沈醉故意如此,还为他特意摆了个迷阵,他自然出不去! 听了前因后果的柳花燃沉默了一瞬而后大笑起来:“这确实是他能干出来的事儿,”而后上前拍拍他的肩说:“不管怎么说全须全影的回来了,”又看了看他身后,没看见一直跟着他的九七便问:“你那小尾巴去哪了?” 说起这个泰曜的怒火又燃了起来,“她跟着沈醉走了!”说着便气呼呼的转过头说:“早说了这姑娘不是什么好人,大巫还让她跟着我,真是失算!失算!”虽是准勒清看错了人但泰曜却不敢说重话,此刻的话更像是个孩子控诉大人一般无力。 看着泰曜如此气愤的模样,柳花燃笑的更开心了,他早料到会有这一日,九七本就与他们不在同一条船上,便也不会与他们走到一起,去雁北那边是迟早的事。 “你是气她利用了你又把你丢了,”柳花燃一语中的,只见泰曜重重的点点头,挥了挥自己的拳头道:“迟早有一天我要把这屈辱找回来!” 柳花燃只是笑笑不说话。 几人在屋外交谈的这些时间,准勒清已然完成了易容,他放下画笔道:“好了。” 江逾白拿起桌上的镜子一照,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他看看眼前的准勒清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好似他们两个才是双生子一般,站在一旁的岁鸢哇了一声说:“我和溯年都稍显逊色呢,”如此看来江逾白和准勒清才像双生子。 溯年从准勒清的卧房中抱了一套准勒清的衣服送了过来,待江逾白穿上衣服之后更是看不出差别了,柳花燃看着眼前和准勒清一模一样的“准勒清”很是满意的点点头道:“如此一来便万无一失了。” “平日里都是泰曜跟着我,让他跟王爷一起去吧,”准勒清说着看向一旁一身狼狈的泰曜又陷入了沉默,柳花燃瞥了眼一边很是狼狈的泰曜一时有些忍俊不禁:“他好像没办法跟你去了,”说罢便转身道:“早些去早些回,备好酒菜等我回来吧!”今日的他誓死都要把沈醉的嘴给撬开。 柳花燃和陈翊带着江逾白离开后,宋照诗又没想到的是龙进居然来了,而且是大摇大摆从正门进来的,守门的侍卫都不敢拦,生怕他拔出背后的大刀。 再次见到龙进的宁书戮更是尴尬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几人虽是坐在一个屋子里可谁都未开口说话。 “那个……”许连竹再次打破了屋内的沉寂:“不知龙老大来这里有何贵干?” 龙进瞥了他一眼,似乎在认真打量他,末了道:“你比那个人差远了,”龙进口中说的正是柳花燃,被拿起和柳花燃比较的许连竹也不生气,只连声应和:“自然自然,他是西洲王子,我只是一个商人,怎能与他比。” 又是半晌龙进喝了口茶终于开口了:“我找到吴衣了。” 宋照诗手中拿着的茶杯悠然话落,碎裂在了地上,她没想到龙进会主动提起这件事,更没想到居然就这么直接说了出来。 沿途路过许多店铺,江逾白都撩开帘子一一看着,这里的每个街角小巷他都熟悉之至,路过醉仙楼时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日的醉仙楼似乎在酿酒,酒香飘过大街小巷,直钻入马车内,江逾白默默放下了车帘,许是看出了江逾白的落寞,柳花燃难得开口道:“醉仙楼的酒还是那个味道。” 陈翊自小没了父母对京城这个地方的回忆很是复杂,对他来说柳花燃才是他一辈子追随的人,至于亲人故乡这些词离他都太过遥远,此时更是不懂柳花燃说的这句话是何意味,只是问:“花哥想喝醉仙楼的酒了?回来我们多买两坛?” 江逾白看向柳花燃,后者的目光未落在他身上,只见他点点头便没了下文,被晾了好些日子的江逾白此刻难得得到了一些慰藉,便不再接话,三人一路无言进了宫内。 由于除了异姓王所有人都不得带兵器入内,陈翊的小刀也被扣下了,而柳花燃丁零当啷的卸了一身的武器,看的前来接他们的古辰都有些险些没控制住神情,而江逾白却是什么都未带,交了身上所有武器后柳花燃几人便跟着古辰进了宫内。 “御书房离这里有些路,宫内禁止策马,麻烦殿下多走几步路了,”古辰说着点头应下一旁侍卫的礼,几人一路跟着他走了进去,江逾白对皇宫也很是熟悉,认得这是去御书房的路,没想到雁北对他们放心的很,竟是让他们直接去了御书房。 进了御书房的花园后,只见那亭子里坐着个极其眼熟的人,柳花燃走近后才看清是沈醉,沈醉自然也看见他们了,很是兴奋的朝他们挥了挥手。 柳花燃迟疑了一瞬看了眼坐在一旁的雁北,后者也看向他嘴角带着些淡淡的笑容,似乎很开心他的到老。 柳花燃微微点头走近行礼:“见过陛下。” “殿下不必拘礼,请坐,”雁北说着看向站在他身后的江逾白道:“大巫也坐。”
第一百五十三章 雁恒苏醒 再次进宫柳花燃并未看见九七的身影,倒是此刻的沈醉一直在盯着江逾白看,似乎对他很有兴趣。 “这位便是沈城主,在悬域城你们见过面,”雁北说着看向沈醉,后者这才收回了那打量的视线,微微点头道:“见过见过,殿下这一身功夫可真是好啊,若是有机会可以切磋切磋。” 沈醉完全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柳花燃淡定的喝了口茶心里默默吐槽:不是说雁北把这人看的很重吗,感情身边一个真心对他的人都没有,古辰找我合作,沈醉的身份也是个谜,这皇宫真是藏了不少秘密。 雁北未察觉柳花燃和沈醉周身微妙的气氛,却是转头看向江逾白说:“之前大巫来说要找回殿下,可是大可汗的意思?” 本以为自己能当个背景板的江逾白,没想到雁北忽然和他搭话,江逾白微微点头嗯了一声,雁北忽然笑道:“是。” “据朕所知你们巫族虽然不插手西洲政事,但和大王子的关系可不太愉快,今日二殿下与我联手,你们巫族也会归顺吗?”雁北问这话纯属无事生非,巫族从不归顺于某个权贵,虽说巫族世代都生活在西洲,但他们于西洲来说只是众多族群中特别的一群人,但于皇族来说可有可无。因为他们从不插手政事,也活在尘世之外,于皇室没有任何利益可言,雁北这话毫无头绪。 江逾白看着雁北沉默了片刻,刚要开口就被柳花燃抢先了。 “如今巫族已经归顺于我了,陛下才是,为何不直接选择野心更大的大王子,而是要选择我这个有名无权的二王子,况且我依然在外流落许久,回去之后也不一定能即位。”柳花燃这话问的不大礼貌,可雁北却并未生气,反而笑眯眯说:“实不相瞒,就因为你什么权利都没有,给你联手朕也很放心。” 言外之意便是柳花燃有名无权好摆弄,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柳花燃也并未生气,需要人联手必定是要求取利益,那雁北求取的是什么呢? “我与陛下联手是想覆灭江家,陛下所求的是什么呢?”柳花燃直截了当问出这句话来,另在场的古辰和江逾白都是一怔,前者是没想到柳花燃会直接问出来,后者是没想到从何臣霜那听到的柳花燃哄骗雁北的招数居然是真的。 时至今日,江逾白似乎还没见过柳花燃为求什么不择手段,如今他才是应该真正看看自己的爱人,若不是因为他柳花燃叱咤在官场也会是个好官,叱咤在战场或许也早成为了臣霜那样的名将,名号永流传是对一个人最大的诱惑,可这么多年柳花燃选择留在了他身边,也自然舍弃了追求名利的权利,他了解自己父亲的为人,若是柳花燃不想留在王府,他也是会放人的,那便是柳花燃自己想留在王府。 依稀想起去年月下,在宁家,他与柳花燃说了自己心意后柳花燃虽未应下,可那一刻后他能看到柳花燃眼神中含着许多话,可那时两个人背负的事情太多,只好他进一步柳花燃退一步,想来两人走来的这一路,或许柳花燃真的喜欢他许久了。 “你我目标当然相同,”雁北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未携带一丝恶意,此刻说出的话反而很是真诚,但只这一句可打发不了柳花燃。 “若是我以后坐上了大可汗的位置,还望两国可以继续交好,”柳花燃说这话有些夸大的成分,雁北自然也能听出来他在套自己的话,所以笑笑并未说话,眼看着空气中的尴尬蔓延开来,古辰开口了:“围猎日的时候怎么没见过沈城主?” 本来在专心致志吃搞点的沈醉有些发懵:“嗯?”一抬头柳花燃就见他塞了一嘴的糕点,莫名把几人都逗笑了。 “啊,你说那日啊,”沈醉囫囵个的将嘴里的糕点咽了下去,江逾白好心给他倒上了水才免于被噎死,他拍了拍嘴上的渣滓这才道:“我这个人嘛大人你也知道,虽然闹腾,但不爱闹腾,况且我管的那个悬域城是真的令我头痛,自从那个江逾白跑到岁逢之后,岁逢之前那些蝇营狗苟全都跑到悬域那边去了,本来悬域就没什么能发扬的东西,一没有临清的陶瓷茶水好,二没有岁逢的良田水车,那就更方便他们造次了,所以我也是很忙的。” 沈醉扰了一大圈将话题成功扯开,并断了古辰继续想问下去的问题,碰壁了的古辰也不气馁继续道:“沈城主还真是辛苦,在这位子上坐了这么些年也真是不容易啊。” 若是旁人自是不敢在雁北面前居功,但沈醉可不是旁人,他点点头很是认真道:“是啊!所以你可知我为何今日要来觐见陛下吗?” 忽然被反将了一军的古辰面无表情道:“此话沈城主应该和陛下说,与本王说作甚。”不知为何柳花燃总能从二人之间看到莫名的不对付,古辰本是为解这尴尬的气氛才问,但沈醉却是字字珠玑毫不留情,怪不得许连竹不喜欢这个人,沈醉实在是太过滑头了。 “沈爱卿有何事要报啊?”雁北似乎对沈醉的事不太关心,今日这聚会也不知到底是为了什么。 “臣有事要抱,”沈醉忽然一改往日嬉闹的态度,起身作揖神色严肃道:“臣最近探查到个消息……” “皇上!皇上!”被忽然而来的太监打断了对话,雁北自然恼怒,他一把摔下手中的茶杯怒斥道:“朕正值壮年,你叫的这般急做何居心?!” 匆忙跑来的太监被雁北这话吓得竟被绊倒在地,可到底是宫里的太监聪明的很,只见他顺势跪下道:“陛下!太上皇、太上皇他醒了!” 闻言只见雁北猛的起身,似乎是有些没反应过来,不只他在场的其他人都是一愣,古辰更是眉头紧蹙,按他吓的药剂来算还有好些时日雁恒才能醒,怎么这么快就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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