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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霍尔森应声道,“刚刚我联络过附近的雄保会分部门了,他们会处理现场。走吧,该回去吃饭了。” “好。” 雄虫阁下心情很好,走路也一蹦一跳地,跟着军雌一直走到巷口,才转过身,朝趴在地上鼻青脸肿的虫们吐了吐舌头。 “就算是混混,出门在外也要记得保护好自己~” 走在前面的军雌低头笑了笑,站在原处等他。待他转过身跟上自己,才开口问:“你刚刚,叫他们什么?” “哥哥呀。” 霍尔森有点不满的样子:“那种虫也配?” “诶?我记得之前是谁和我说过来着,说不要做我的哥哥。”宁忆表情很真挚,像是果真在回忆一样,“是谁呢?” “……” 见他活力依旧,霍尔森也松了口气。 他无奈笑了笑,缓声说,“你不饿吗?” “有一点。”宁忆诚实回答。 “那走吧。” 霍尔森站定,向他伸出手,像是要牵着他的意思。 宁忆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
第28章 宁忆把手从袖子里抖抖钻出来, 放在他手心。 手指相触的一瞬间,大概是因为温度太高,宁忆瑟缩了一下, 直接把手抽回去了。 “你想得可真美。” 宁忆把头别开。 “说了不是小虫崽,牵什么手。况且我……还没答应你呢。” 他越说越小声, 到最后几乎把字抵在齿尖, 在海浪退离岸边的哗啦声响中,变得有些含糊不清。 晚间, 宁忆房间门又被敲响,他一开门看见雌虫,一个头两个大。 “你来干什么?” 雄虫阁下满头都顶着问号, “我有叫你吗?” “没有, 但是……”门外的雌虫像是有些难以启齿, 沉默了片刻,最终说,“你, 一次, 就可以吗?” 宁忆:“…………………………你还是进来吧。” 等到门关上, 宁忆又忍不住冲他嚷嚷起来:“你在外面说什么呢!莱拉他们就住在隔壁, 他们听见了怎么办?” “他们听见了, 会怎么样。”霍尔森很执着地问他。 宁忆拉住他的衣摆,把他从门边拽进来。 “总而言之, 没有我的允许, 你不准在外面胡说。”宁忆学着乔希教训他那样,仰着脑袋语气咄咄地跟他扯,“知道了吗?” “知道了。” “今天晚上,你就睡这吧。”宁忆无奈道, “这个时间你从我这出去,肯定会被看到的!” “想让我陪着你?” “没那回事。” “可是你10岁的时候,总爱半夜把我从基地叫回来,说你睡不着,要陪。”霍尔森低头看着他,语气很温情,“萨若林,你忘了吗?” 宁忆:“………………” 首先,他根本无法理解一个雌虫为什么对曾经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记得那么清楚,其次,他居然真的在为自己对这件事记忆模糊而生出一点愧疚! 霍尔森他绝对是故意的! “拜托,十岁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记得多少?你难道不知道、年龄越小,忘性越大吗?”宁忆忍不住怼回去。 说到这里,宁忆才发现自己上了他的套,气急败坏抓住他的衣服:“霍尔森,请你不要再拿我虫崽时期的事情试图来忽悠我!我才不需要你陪!” 霍尔森笑了笑,顺势揉揉他的头发,“我们萨若林,真的很聪明。” “………………走开啊!” - 浴室雾气氤氲,雄虫阁下的身影在朦胧中若隐若现。 宁忆双眼微闭,任水珠滴落在脸上,泛起淡淡的光泽,顺着他的下颌和锁骨,从胸前滴落下去。他的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发梢尖尖地扫在细嫩的肌肤上,令他痒得打了个颤。 他把头发甩到后面去,肩上的星星点点的红痕就暴露在浴室暖白的灯光下面,格外醒目。 宁忆转过身,伸出只手抹开旁边镜子上的水雾,在那一小片潮湿模糊的镜面中看清自己的身体。 也许是因为情热期得到纾解的缘故,他身上的痕迹都有在好好恢复,连痛感也很难察觉,只是颈间和胸前一些浅浅的印记还在向他昭示着昨晚的“事故”。 宁忆越看,表情就越难堪。他低下头,像是因为不可置信,一定要亲自再用双眼确认一下自己的身体变成了这副模样。 很快他就丢开花洒,捂着脸蹲了下来。 他现在只有唯一一个念头,住在隔壁的莱拉应该没听见吧?虽然意识不清醒,但记忆还是零零散散存在的,他知道自己在床上发出过多么让虫面红耳赤的声音。 宁忆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生无可恋地站起来,下意识伸出手指,触碰了一下镜子里映出来红痕的皮肤。 这样倒是不痛,而且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这里呢? 他又换了个位置。 很快宁忆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事情,顿时崩溃了,发泄似的地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花洒,然后因为脚尖疼痛而呜咽着坐到地上。 “怎么了?” 雌虫的声音朦朦胧胧从门外传来。 宁忆一点也不想理会。 “没事吧,要帮你吗。” “不要!!!”气急败坏的雄虫阁下立即叫道,“什么事也没有!” 一小时后,把自己弄得不停打喷嚏的雄虫阁下哆哆嗦嗦地钻进被窝,故意用屁股对着雌虫,脑袋埋在枕头里,一句话也不说。 “怎么会感冒呢?”偏偏旁边的直雌哪壶不开提哪壶,“浴室的暖气很充足的。” “要你管。” “回去之后还是先去医疗城检查一下为好。你说的F级体质,是怎么回事?” 宁忆忍无可忍地坐起来,瞪着他,一副像是要赴死的样子,耳根却红得彻底:“就是说,我现在的身体可金贵着!特别怕疼也特别敏感!再像昨天晚上那样搞,我迟早会死的!” 一听到这个,霍尔森眼里多了些紧张:“会死?” 宁忆点点头:“会社死。” “明白了。”霍尔森轻声说,“下次不会了。” 他答应得很快,宁忆也不好再说什么。他抿了抿嘴唇,再次缩回被窝里,仍然背对着霍尔森。 雄虫阁下伸出双手,试图用温度稍凉的手背给脸颊降温。 过了好一会儿,霍尔森差点以为宁忆已经睡着了,却听见旁边的雄虫阁下闷闷开口:“给我讲讲以前的事吧……哥哥。” “以前?” “十岁的事情。”宁忆声音很小,“八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都没什么十岁的记忆了。” 只有一些零散的片段,在那种某一个似曾相识的瞬间,仅仅几秒的重现,却能让他陷入很长的记忆的漩涡里。 那天射击的事情便是。 “以前的萨若林,和现在也没什么变化,只是变得没那么爱哭了。” 宁忆:“……这个不需要说给我听。” “可是,那时候我夜里去基地开会。我的副将提醒我,有虫在给我打通讯电话。我接了,会议厅里所有虫都听见你在电话里哭,说雄父雌父去出差了,你一个虫好害怕。” “?”宁忆直接从床那边翻身过来,像一只身体柔软的小猫咪扑进他的怀中,只不过表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冲他大声叫道,“你是傻子吗?为什么要让别虫听电话?” 可霍尔森只觉得他这样很可爱。 他实在忍不住,用手捏了捏宁忆的脸蛋,和他想象中一样软糯。在宁忆彻底发飙前,他连忙解释:“智脑连接着会议厅的公屏,我来不及断开,怕你等太久。” “后来,”他注视着宁忆的眼睛,继续说,“我回家了,你光着脚站在前厅,眼泪不停地流。 我说,‘为什么不穿鞋子?’ 你说,‘没找到’。” “是因为那时我还不能完全看见。”宁忆闭上双眼,“……对吗?” “嗯。然后我又说,‘307呢?’ 你说,‘休眠了。’ 我上楼去给你找到了拖鞋,然后骂了AIB307,并告诉你以后直接叫醒它——它本来就不需要睡觉,它不是虫,不是一个真正的生命。 你生气了。你说,‘它是我最好的朋友!’” 宁忆听着听着就笑了,开始告状:“哼,你知道吗?这家伙就连现在也经常白天睡大觉。” “我后悔过,给他安装的是陪伴程序这件事。因为这个程序里,所有情感的处理对应是最接近虫的那种。这使它可能会和真正的虫一样,出现错误。”霍尔森在回忆中渐渐出神。 他把宁忆揽在怀中,替他把身后的被角掖好。 “但这样做的初衷,也不过就是给你一个朋友。萨若林,你那时太孤单了。” 雌虫的身体温度很高,在他的身边宁忆睡得很舒服,困意渐浓。他的声音带着很重的鼻音,又轻又软,气息吐露在雌虫的胸口。 “嗯……你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但在当时,我和这件事无法和解。可是你一生气就哭……我没办法,对你道歉,然后你坚持要我留下来陪着你,直到你睡着。” “嘁、不可能……这是你编排的。” “我没有编排。”霍尔森看着他,眼里多了一丝笑意,“那晚下雨了,你问我,‘衣服收起来了吗?’ 我说,‘为什么要收衣服?’ 你又说,‘衣服会被打湿,我会挨骂的’ 我说,‘为什么?’ 你和我讲,‘在我们那里……’” 他回忆着幼小雄虫的口吻,“‘下雨不收衣服,不但挨骂,还会挨打的。’ 我只好说,‘衣服在烘干室里,不会打湿。但你执意要那么做的话,我让他们去收。还有,你说的那里,是什么地方?’ 你就不说话了,我发现你睡着了。” 身边的雄虫阁下很安静地躺在他怀里,呼吸均匀。 霍尔森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晚安,萨若林。我没有骗你……” “只是记得很清楚,和你有关的事情。” …… 清晨,宁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以一个像是很缺乏安全感的姿势蜷缩在雌虫怀里,一睁眼,面前就是一片结实的胸膛。 宁忆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戳了一下,有点硬,都把他食指戳疼了。 再看看自己,浑身上下哪里都是软软的,没有一点攻击力,难怪会给那些混混雌虫他好欺负的感觉! 宁忆一大清早就开始生气,像个小皮球,腮帮子鼓鼓的。 他习惯性地想去拿手环,才发现自己手环放在了霍尔森躺的侧枕头边。于是,他不得不支起身子,一条腿跪在床上,另一条腿伸开,小心地努力地越过雌虫去拿手环。 好不容易拿到,他却一个重心不稳,猛然卸力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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