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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佣像是被扼住喉咙,没敢看他也没敢回话。 盛意狐疑地绕开男佣径直往画室的方向走,按他所知,这个点温许时一般会待在画室画画,不然就是带着他那条鱼在别墅区乱来。 “盛小少爷,小公爵不在画室!”男佣加快脚步跟在他身后,劝道:“小公爵还没起,您中午再过来看看,小公爵醒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他。” 盛意懒得跑两趟,“不用,还没醒狗子也能看。” 男佣劝不动只能硬着头皮跟在他身后,只希望这位未来的公爵夫人肚量大些。
第47章 鱼在挑衅他 德牧摇着尾巴对着拦在画室外的特工一阵汪。 耳朵上的粉色蝴蝶结随着它仰头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盛意左手牵绳,站在德牧身后有种人仗狗势的既视感。 为首的特工不苟言笑,视线自始至终都望向前方:“小公爵有令,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盛意拽绳。 德牧得到指令, 龇着牙朝特工凶凶地吠道:“汪汪汪汪汪……” “狗也不能进。”特工说。 盛意轻哼, 牵着德牧转身,人和狗还没走两步, 他忽然俯身取下德牧书包里的飞盘, 迅速往后扔, 手里的绳子应声脱手:“狗子咬他!” 德牧眼里只有飞出去的淡绿色飞盘,身子一跃,兴奋地扑向挡路的特工。 “汪汪汪……” 特工冷静抽出腰后的枪支,打算把德牧一击毙命, 紧跟着盛意的男佣慌忙大喊:“枪下留狗!” “那是小公爵的爱犬!” 特工手一顿, 思索着是把狗打死罪名重还是违抗小公爵的罪名重。 毕竟昨晚小公爵只说不能放过里面出来的人, 但又没说不能放人进去。 思及此,他扬手示意身后的队员往左右两边退让。 狗死了是板上钉钉的罪名, 但放人进去是恰好钻了温许时吩咐里的漏洞。 淡绿色的飞盘‘咻’一声, 擦着特工的侧脸飞进画室外的长廊, 德牧摇着尾巴三两步就窜了进去。 盛意拍拍手,大摇大摆地紧跟其后。 养了两天, 他大致摸清了德牧的性子,脾气不小,但却是个温许时脑,指使它做的事情但凡加个温许时,它屁颠屁颠地来回能干两三轮。 长廊两侧挂着温许时从小到大,堪称最满意的作品, 盛意上回来只顾着找茬,根本没心思看。 当然,他艺术细胞并不敏感,这回来顶多只是扫了两眼。 德牧鼻子很灵,还没踏进大门已经嗅到温许时的气味,现在叼着飞盘尾巴摇的越来越换。 它知道主人就这里。 “绳子给我。”盛意摊开手,说:“先说好,你跟温许时相亲相爱最好控制在十分钟内,超过时间你就自己叼着绳子跑回去,我不接。” 德牧歪着头,犹豫着左看看右看看,最终在盛意没得商量的目光下,把飞盘放在他手里,接着又垂头去捡地上的绳子:“汪!” “你汪什么汪,最多十五分钟,但温许时如果给我准备早茶,我可以酌情给你加个早茶时间。”盛意把飞盘塞回它的小书包,顺手弹了下它夹着蝴蝶结的耳朵。 “还挺可爱。”盛意接过绳子,缓步朝着画室的方向走,耳边时不时传来一两声德牧的叫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这条长廊弥漫着两股信息素,神奇的是两股信息素相互缠绕,可却并未相容。 画室的门紧闭,缠绕的信息素越发浓稠,盛意攥着绳子,搭在门把手上手犹豫着往下按。 “咔哒”! 紧锁的门拉开一条缝,蕴藏在画室里的信息素像是有了宣泄口,争先口后地顺着门缝往外扩散。 盛意不察,猝不及防地猛吸了一大口,紧接着他不可置信的捂住口鼻,想咳但却因为摄入的信息素致使脑子一片空白。 他无力地瘫软在地,后颈的腺体因为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变得刺痛。 失去阻力的门缓慢的往里打开,紧接着盛意便看见远处的水床上躺着两个衣衫破烂,相拥亲吻的alpha。 他万万没想到,温许时居然才是被压的那一个! 兴许是被打扰了兴致,压在温许时身上的alpha抬眼看他,潮湿的黑色碎发垂在眼前,蓝黑色的眼眸盈满狠厉。 盛意呼吸一滞,他分明在那条鱼的眼睛里看见了挑衅。 鱼在挑衅他!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那条鱼的头发!!? 不,尾巴也没! 涌出的信息素浓到几乎让盛意作呕,他慌忙握上门把手,因为颤抖,他关了好几次才堪堪关上门。 德牧有些狂躁,对着再次紧闭的门疯狂吼叫,它知道主人在里面。 狗子对情绪的感知非常敏感,他察觉到了挑衅的意味。 盛意扶着墙,面色发白,易感期的alpha极易挑起omega的发情期。 巨大的冲击让盛意无意识地忽略涌出的信息素里包含着omega的。 他从没觉得画室通往室外的长廊会这么远,他喘着气,腿软一般跌坐在空无一人的长廊里。 德牧拿鼻子蹭他,朝他汪汪喊,见人不它,它掉头就往门外跑,边跑边喊。 在失去意识之前,盛意艰难地按下藏在衣服下面的吊坠,漆黑的发尾缓慢蜕变成粉色,一双毛茸茸的耳朵软软地藏在发间。 委屈混杂着难受的咕哝透过吊坠传向远方:“姐姐救我……” …… 接连下了两天的大雨,整个别墅区都染上了雨后特有的味道。 今天难得放晴,提心吊胆两天的园丁长舒一口气,含笑修剪花丛中冒出的枝丫,经过雨水的洗礼,别墅区的花今个无一例外地朝阳绽放。 今晚是小公爵订婚的日子。 采摘粉玫瑰的园丁小心翼翼地去除花茎上的尖刺,据说这是小公爵那位未婚夫最喜欢的花。 “哎,盛小少爷是被小公爵的宠物鱼刺激到了吧,自己非要进去,进去了还能气晕。” “谁说不是,小公爵跟阿池玩的正欢,他自己要进去找气受,还得是黎先生人好,把他带走,他倒好,两天都没回来。” 杂七杂八的交谈声有一搭没一搭的,被温许时养在后院的鸟三三两两飞过屋檐,栖息在画室外的树枝上。 明媚的阳光顺着落地窗洒在冷色的窗帘上,透过未遮紧的缝隙钻进满室的暧昧,照亮空气中无数沉浮的尘埃。 耳边只剩清浅的呼吸以及不甚明显的水流声。 温许时蹙着眉,嫌恶地掀开腰上滚烫的手臂,半梦半醒间他只觉得头痛欲裂,堵塞的鼻子致使他有些呼吸不畅。 头皮发痒,他挥手拍在那只卷着他头发玩的手上,还没清醒的嗓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再玩把你手剁了!” 耳边传来一阵轻笑。 “滚回水里去!”温许时忍无可忍的转身,抬腿,一把踹开贴着他郁迟。 被踹开的郁迟撑着水床沿,堪堪避免被踹回水里的结局:“哥哥你要不再看看我。” “闭嘴!” “哥哥我嘴疼……” “滚!” 温许时扯过不成样子的被子,盖过头顶,这还是郁迟上次在他走后跟他要的被子,蓝色的,上面有多小鱼和巧克力饼干的图案。 很丑! 起初佣人听见郁迟的要求时也是大为震惊,但念在他是一条鱼,审美跟人类不一样,这床被子还是被送进了画室。 温许时喉咙发痒,身下的水床永远都睡不暖,他忍着气,一言不发。 “哥哥,我饿。” 听着郁迟一贯撒娇似的声调,温许时浑身不自在,出口的话因为被子的遮挡变得闷闷的:“出门右拐,外面有人。” 郁迟安静一秒,忽然说:“哥哥我不吃人的。” “……”温许时咽了口唾沫,企图润润发痒的喉咙,“你叫人给你送。” “可我没有衣服。” 温许时睁开眼,思维有一瞬间的错乱,他疯狂的在昏沉的大脑里搜索‘没有衣服’是什么意思。 他努力了很久,最终得出结论:“你可以织。” 郁迟含着笑,轻柔地掀开温许时的被子,把他抱起来,“那哥哥教我织。” 温许时的脑袋晃悠两下,最终软软地垂郁迟肩上。 “我不会。”他很诚实。 郁迟顺手捋顺他头上翘起的呆毛,视线落在他颈后红肿的腺体上。 不管他怎么哄,温许时都不松口。 郁迟说:“哥哥,还订婚吗?” 温许时还困着,听得不清不楚。 “嗯……?” “订婚,哥哥跟我待了这么久,还要跟盛意订婚吗?”郁迟凑近温许时的耳朵,声音很轻。 困倦的人脑子不清醒,话在耳边还觉得是在做梦,他忍着困,回的含糊不清:“巧克力饼干,你叫人给你兜。” 郁迟嘴角的笑意无限扩大,他轻笑道:“哥哥是饿了嘛?” “25……坏了。”温许时尾音拖长,这副模样跟清醒时候的他判若两人。 这句话混起来很奇怪,郁迟只当他是乱讲:“中午了哥哥。”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紧接着画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条小缝,是轻声的问候:“小公爵中午好,公爵大人说您该准备前往落海了。” “……” 没人回应。 佣人疑惑,“小公爵?” “快走,他还没睡醒。”郁迟压着声音,门外的佣人一愣,随后迅速关上门。 谁不知道,这条鱼现在的身份已经今非昔比了。 温许时没由来的打了个喷嚏,堵塞的鼻子丝毫没有要通的预兆,他扶着头,坐直身子,不知道是不是水床睡久了,他竟然会觉得冷。 “你跟谁说话?” 郁迟面不改色:“我没有说话。” 温许时信了。 他睁开眼,眼神有点呆滞,目光自上而下,他眨了下眼,紧接着不可置信倒抽一口气,二话不说抬脚就把郁迟踹下水,“你衣服呢!?”
第48章 娇气 巨大的水花混杂着数不清的白色气泡几乎淹没郁迟, 温许时抬手擦净溅在脸上的水珠。 整个人还处在昏昏沉沉的状态,他尝试呼唤了无生息的2506和0032,可惜天不遂人愿, 两块废铁依旧处于失联状态。 水床对温许时来说不亚于是即将入冬前只有一张薄被傍身, 甚至屋顶还会漏水。 他打记事起就没睡过这么简陋的床榻, 兴许是刚刚被溅了一身水,温许时只觉得浑身黏腻的让人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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