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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许时没说话。 郁迟敏锐的察觉到温许时的反常，他拿鼻尖蹭蹭温许时的耳垂，“我自己划的，不关你的事。” 温许时不动。 “不痛的，也不会留疤，不会变丑的。”郁迟说。 温许时像是再也憋不住，抬手抱紧郁迟，带着哭腔：“对不起。” 郁迟僵住。 又听见温许时说：“真的不痛吗？” 被丢进海里，被研究，被切开鱼尾，被剪掉手蹼，被拔鳞片，哪一样都听得人心头一颤。 怎么可能不痛。 一条鱼，在心智都没长熟的年纪就被人这样对待，是条鱼都受不了。 何况他还是一个人。 “不痛。”郁迟慌得连忙褪去鱼尾，手足无措的放出安抚信息素，“我是不是吓到你了，我本来没想着当你的面划开脖子的。” “对不起，我下次不这样了。” “别哭，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后都不在身上放刀了，也不当着你的面划自己。”郁迟语无伦次。 他能想到的只有吓到温许时了。 正常人看到一个人死在面前，没有不吓一跳的。 温许时不想听见他道歉，多日的担惊受怕像是有了绝佳的宣泄口，他抱着郁迟越哭越大声。 “别跟我道歉……” 他哭的伤心，什么面子什么智都不要了。 郁迟用被子把温许时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连人带被一起抱到腿上，拍着他的背，焦心道：“哭吧。” “以后不准那样了。”温许时把头抵在郁迟肩上。 “嗯，不那样了。”郁迟哄着他。 温和的安抚信息素紧紧包裹着痛哭的omega。 耳边哭声听得鱼心揪揪的，他摸着温许时的头，一下接一下的顺着，就这样静静地等着温许时哭完。 他隐隐知道温许时为什么要哭，按照温许时的性子，轻易是不会哭的。 除非是有人在他面前说了些什么，再加上当着他的面划开脖子，再怎么样都吓坏了。 “你知道我要杀你，你怎么不知道躲，你的鱼脑袋是怎么想到当我面自杀的！”温许时的脾气来得猝不及防。 郁迟一愣。 又听见温许时骂他：“你什么时候藏的刀？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你不能拿这些东西。” “一条鱼，胆子越养越肥，你怎么不连着我一起杀了！大家一起死啊！” 温许时破罐子破摔：“手劲这么大，抓着我的手去划，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郁迟反手捂住他嘴，祈求一般：“哥哥，我错了。” 温许时气不过，抬眼瞪他，眉眼红成一片，看着没什么威慑力。 郁迟看得心痒，歪头一连亲了好几下，把温许时的眼皮亲的愈发红。
第73章 我不会（已修） “我知道你舍不得杀我, 我想帮你，很想。”郁迟说。 “我能猜出来。” 温许时看了他很久才回过神，然后偏头扯着被角擦净脸上的湿润, “我不用你帮。” “我自愿的, 不关哥哥的事。”郁迟拨开他略微湿润的刘海, 用手背贴上他的额角，嗓音温柔：“我真的没事, 昨天伤口就好了, 我缠着纱布只是想博取哥哥的同情。” “只是看着严重, 鲛人愈合能力很快的。”郁迟怕他不信，三两下解开脖子上的纱布。 温许时抬眼去看，果然看见一道淡粉色的伤痕，干净的甚至连痂都没有。 兴许是他盯得太久, 郁迟牵起温许时的手抚上那道浅色的疤痕, 保证道：“明天就没疤了, 不会丑的。” 指腹下的皮肤温热细腻，隐隐还能感觉到跳动的脉搏。 是鲜活的。 “不丑。”温许时说的很小声, 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可郁迟还是听出来了。 他垂下眼, 只当温许时是在哄他, “嗯。” “不丑。”温许时又说了一次，斩钉截铁的。 温许时摩挲着微微凸起的伤疤, 而后顺着往下，停在郁迟胸前那道更为明显的疤上，“不是我。” 郁迟低头，视线跟随着温许时的手，他说：“哄我吗？” 接着，又说：“我知道不是哥哥, 哥哥都被我吓哭了，拿不起刀，也不会补刀，缠着哥哥的怪物走了吗？” 温许时摇头，揽着他的脖颈，由衷道：“疤不丑，尾巴也不丑，人也不丑，我喜欢你的鱼尾，它很漂亮，你也不是怪物。” “郁迟，你是鱼或是人都一样，你只是你自己，鱼尾和腿，你能随时切换，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温许时说：“这是王后留给你的礼物，谁都没有的礼物，只属于你一个人的，最宝贵的礼物。” 郁迟久久没有回神。 他从来就不喜欢做鱼。 鱼尾是他噩梦的源泉，他的父亲说它是丑陋的，所以鳞片之下遍布杂乱又可怖的疤痕。 触目惊心的。 令人无限反胃的。 “你……对我是不是有滤镜。”郁迟说。 温许时一顿，在脑子里回想了好几圈，也没发现滤镜是哪一层，“没有。” 一条可爱的蓝色小鱼，又乖又漂亮。 根本不需要滤镜！ “那我记下了，哥哥说喜欢我的尾巴，喜欢我的腿，喜欢我的脸，那就是喜欢我这个人，哥哥不能丢下我。”郁迟靠在温许时肩上，声音闷闷的。 温许时很轻微地点了下头，说：“可以是可以，但……” 他故意停顿，郁迟叼着他脖颈上的肉啃，含糊道：“但什么？你要找你前任？我知道的，我是小三，算了，小三就小三吧，扯了证我就是小三上位。” “我是鱼，我比他会玩，哥哥选我不会错的。”郁迟说：“我看的书多，我还会撒娇，哥哥兴头起了，我可以哭的比哥哥厉害，哥哥不想听见声，我光掉珍珠也会。” 温许时面色烧红，一巴掌打在郁迟背上，不重，但很响。 “闭嘴！” 郁迟咬的重了些，反手扣紧温许时的指缝，恍然道：“哥哥喜欢这种也可以，我一定比他更配合。” 温许时闭上眼，另只手忍无可忍的推开他，恼羞成怒道：“三分钟不准说话！” “哥哥……” “闭嘴！” 郁迟看着他，眼里写满了委屈，他扯着温许时的衣袖，轻轻晃，话里带着控诉：“我知道的，哥哥喜欢他要比喜欢我多一点，小三嘛，总比不过心里的。” “哥哥都没叫其他人闭过嘴吗，光叫我，我知道的，哥哥做梦都想着他，我不说了。” 温许时抽回袖子，起身刚准备从郁迟身上下来，就听见他说：“看，哥哥连抱都不让抱了，我知道的……” 温许时又坐了回去。 “扯个袖子哥哥都……” 温许时咬着牙把衣袖塞回郁迟手里，“能消停点没？” 郁迟轻哼道：“消停，哥哥是嫌我太闹腾了，哥哥谈过不闹腾的？” 温许时有时候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郁迟总能联想到一些他从没想过的问题。 “没有！”他说。 郁迟眉头轻挑，“那他就是比我稳重。” 温许时不假思索：“半斤八两。” 郁迟嘴角下压，“你谈过几个？” “一个。”温许时如实说。 郁迟面上神色僵硬，“我不是人吗？” 温许时受不了了，“你不要无取闹！” 郁迟嘴角抿成一条线，眉眼笼罩着些不易察觉的郁气：“哥哥在说什么？” 温许时一愣。 “我说什么你不知道吗？你怀疑我？”温许时说。 郁迟深深看他一眼，紧接着红着眼把头埋进温许时肩窝里，像是被气的。 温许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条鱼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试探性的勾勾郁迟的手心，“我收回刚刚的话，你没有无取闹。” 郁迟佯装听不见。 “我不说你了，别气。”温许时拍着他的背，柔声道：“你是不是吃醋了。” 郁迟这才不情不愿道：“你包庇他，说我无取闹，你以前不会这样说我的。” 温许时语塞。 “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说你。”他说：“我是包庇他。” 话落。 郁迟心里堵得更厉害了，酸道：“你道歉没有诚意。” 温许时嘴角抑制不住的勾起，他可太稀罕这样的鱼了，“那你想怎么样？” “给我个‘标记’。”郁迟腺体上没点痕迹他总觉得不踏实。 温许时：“……” “咬一口我就好了。”郁迟催促道。 温许时不解。 他看着几乎偏头就能咬到的alpha腺体陷入沉思，“你衣服呢？” “鱼不需要穿衣服，哥哥哪里没看过？”郁迟说的所应当。 温许时必须得纠正他的不良风气，“鱼也要穿。” “哥哥喜欢什么我穿什么。”郁迟蹭着他的脖颈，赌气一般：“不咬，我就不穿。” 什么道。 温许时凑近他，他是个omega，并没有alpha天生就有的犬齿，要咬破alpha的腺体并不容易。 alpha的腺体天生也不适合被咬。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被我咬？”温许时问他。 郁迟收紧手臂，让温许时紧紧贴着他，半天才回：“满足。” 刚开始让温许时咬也只是为了能在他面前装可怜。 可后来他在温许时身上留不下印记，他就只能让温许时在他身上留下所谓的‘标记’。 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为了提醒温许时，他们在不久之前有过很亲密的举动。 也能解为这是他勾引温许时的筹码。 “干咬不疼？”温许时摸着他的后脖颈，总觉得有些羞耻。 郁迟语出惊人：“哥哥怕干，我们也可以湿一点。” “……” 大可不必。 温许时试探性的在郁迟腺体右侧方咬一口，又听见他说：“别咬坏就行。” “……”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温许时垂下眼，隔着拇指吻在郁迟的腺体上。 “什么？” 温许时说：“如果有一天你继位了，杀谁都不能杀温家。” 郁迟心头一震，藏在心里的谜团似乎有了答案，他说：“不会有那一天的。” “只要你还在一天。” 温许时打断他，“如果我不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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