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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应急措施做得很不错,所以,医生得以有机会展开救治。宿池被迅速推进手术室进行抢救。裴听寂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待。 他安静地坐在一边,回绝了护士帮忙处理伤口。一边坐着在车上问他话的人,似乎是一个队长。 “你是二高的学生?” 裴听寂视线依旧在“手术中”那三个大字上,他应了声,“嗯。” “你的班主任是?” “方凭舟。” “你现在叫我名字有个屁用!” 带着愤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仔细听,还有着明显的担忧。 裴听寂老化一般,僵硬地扭过头,看到风尘仆仆的班主任,一瞬间,难以压抑地难受起来,“老班?” “叫个屁,起来,去处理你身上的伤。” 方凭舟几步走了过去,把人薅起来。 “可是,可是我同桌他” “可个屁的是,闭嘴。” 凶巴巴的话,把裴听寂堵住,他侧头,看着一边的毫无作用的男人,眼里冒火,“看着我学生,我去去就来。” 被吆喝的男人也不生气,眉眼肉可见地温柔下来,声音柔和,“好。” 方凭舟朝男人翻了个白眼,拉着裴听寂去处理伤口。 裴听寂身上的上说严重也不严重,相比起来另一个躺在手术室上的,裴听寂还能活蹦乱跳,用方凭舟的话来说,老天待他不薄,还知道给他留一个能蹦的学生,没有全军覆没。 但,伤筋动骨一百天,裴听寂的腿是需要打个石膏的。 “我就知道,寒假放得不是假,是老子的命,还会打架,裴听寂你可真能啊……” 方凭舟站在一边一顿输出,看着触目惊心的伤痕,激得他想要拿四十米大刀砍死那些狗东西。 “方老师,别生气,我错了。” 他的心中充满了自责与悔恨。他不断地回想起宿池为他挡刀的那一刻,以及宿池那句安慰的话,至今想起来他整个人神魂俱颤。 “你没错,错的是那些狗东西,我踏马的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平日里,学校中的方凭舟儒雅得像是一只笑面虎,现在,“笑”别扒走,只剩下里头的猛、狠。 “我想回去等宿池,我想” 我想第一眼看到他,我不想让他出来看不到我,即使,他可能还在昏迷里。 方凭舟长长叹了一口气,看向默不作声的医生。 终于有存在感的医生,昂首挺胸抬抬头,“可以,平时注意一些就好。” 得偿所愿,裴听寂展露一抹礼貌的笑容。然后,方凭舟找护士借了一个轮椅,推着人回到了手术室外。 看到方凭舟和裴听寂时,椅子上的人起身,朝俩人走去。 “都处理好了?” 方凭舟看着那笑容,哑火,“处理完了。” 推着裴听寂来到一边,方凭舟也坐了下来,男人紧贴着对方坐下,手往后一搭,虚虚揽着方凭舟。 方凭舟像是习惯了,只是看着手术室门口。 这俩孩子,都是没父没母的…… 想想就心疼。 时间仿佛静止了,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手术室,告诉宿池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需要进一步观察和治疗。 裴听寂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他感激地看向医生,随后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见宿池。 “谢谢医生!!!” 方凭舟朝医生鞠了一个躬,主治医生忙去扶人,“不用客气。” “那医生你先休息,具体情况我待会找你了解,谢谢!” “行,我的办公室在五楼五零七。” 交谈间,裴听寂早已经滚着轮椅跟在宿池身边,看去,两人已经走了一段距离。 方凭舟给了身边男人一个眼神,“去看着两个孩子,我去找医生细致了解了解情况。” “好。” 男人点头应允,他抬手摸了摸方凭舟的眉眼,“别皱眉,不会有事的。” “知道,你赶紧去。” 说完,他也转身离开。 另一边,跟着宿池一直到病房门口,裴听寂被拦住,说是需要观察一晚上。 裴听寂道谢后,就在门口看了起来。 他紧紧盯着宿池的脸,那张平日里会被他逗得嫣红得脸此刻苍白无比,此刻的宿池脆弱的像是新生的蝴蝶,裴听寂的心被紧紧握着,痛苦得像是千百根针扎了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裴听寂感受到肩膀一重,他扭头,看到了那个警察。 貌似,他和他的班主任是熟人。那说话的态度语气都十分得熟稔,那么,这样一来,宿池这个案件的重视程度应该不小…… 男人轻轻拍了拍裴听寂的肩膀,以示安慰,裴听寂恍然回神,看着男人,询问出声,“我的班主任呢?” “他去找医生了。” 说完,收起手往一边走去,坐下。 裴听寂看着男人,张嘴朝男人道谢,“谢谢你们。” 此时,方凭舟已经与医生走进了医生办公室,开始详细询问宿池的病情及后续治疗方案。医生耐心地解答着方凭舟的每一个问题,同时强调宿池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仍需密切观察和精心护理。 方凭舟认真记下来,最后同医生再次道谢。然后下楼买了两份粥,不确定裴听寂到底吃没吃,索性多买了一份。 回到病房时,两人安安静静坐着,一人看着病房里头,一人看着手机里的案件,两人互不打扰,给方凭舟看得头疼。 他把其中一份递给男人,另一份拿着给裴听寂,开始关心裴听寂的心理健康。 “不用怕,宿池会没事的,相信老师!” “是吗?” 裴听寂喃喃自语。 第42章 裴听寂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床上, 床边趴着一个人,是他的姐姐。 记忆渐渐回笼,裴听寂挣扎着坐了起来, 许是动静大了,惊醒了裴颂歌。 “醒了啊?” 裴颂歌说着, 拿出手机一看,已经是傍晚六点了。她还是今早还是接到芳老师的电话才知道出大事了, 而她的弟弟自始自终都没有想过和她打个电话。 想到这里, 裴颂歌冷了脸, 起身, “要吃什么?我去买。” 裴听寂像是接触不良的机器, 缓慢地看向裴颂歌,沙哑这嗓子喊:“姐。” 只一句姐, 什么也没有, 但,却像是拿着锥子直直打向她的心, 像是小时候每一次被欺负哭了,抹完眼泪后,把所有的委屈一藏, 可怜巴巴喊她。 裴颂歌处于爆发边缘的情绪终于溃堤, 所有的担心出口却成了指责, “我说过没有, 不要打架!” 拔高的声音, 像是尖锐的利器, 直直敲击着裴听寂的耳膜。 他仰头看着裴颂歌,张口的话却在触及到她眼眶里的泪水时彻底卡在喉咙里。 他一直都没有让裴颂歌放心过,到现在, 他还是让他姐伤心。 “我,我……对不起。” 裴听寂垂眸,想要解释,却发现无从开口。 “我送你去学跆拳道是让你保护自己的……裴听寂!出事到现在,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我是你姐,亲姐!”看着垂着头的人,裴颂歌恨不得一巴掌打到对方的脸上,平日里的小打小闹她都忍了,现在都敢招惹亡命之徒了,这是嫌她命长,纯纯想要气死她吗? “委屈什么?抬起头。” 裴听寂缓慢抬起头,双眼无神,落入裴颂歌的眼里,她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骂也骂过了,她只是希望裴听寂平平安安。于是再次询问,“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裴听寂摇了摇头,而后再次低下了头。 裴颂歌又坐了下来,她看着裴听寂包的厚厚的腿,说:“宿池那孩子没事了,现在已经在普通病房了,你昨晚发烧昏迷了,把你班主任吓了一跳,今早他有事才给我打的电话,不然你到死我估计都不会知道。” 发烧了…… 他说呢,宿池没事了……他没事了。 裴听颂掀开被子,想要下地。 “你安分地给我呆在这里。” 裴颂歌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了裴听寂的肩膀上,“怎么要死不活的?不就是想见你同桌,见,给你见!” 生也生气过了,看着裴听寂这要死不活的样子,裴颂歌理智回归,她知道自己弟弟是什么性格,必然不是他主动招惹的。 也就是太气了,看见鲜活的宿池躺在观察室里的样子,真的把她吓到了。 裴听寂仰头看着裴颂歌,眼里闪烁着亮光,裴颂歌无奈,去找护士借轮椅,顺便询问能否把两个孩子弄到一个病房,她这样子也好一起照顾。护士在打电话询问过主治医生病人情况后,同意了。然后,裴颂歌把人推到宿池房里后,她下楼去给人买晚餐。 裴颂歌一走,裴听寂转动着椅子开始不断靠近宿池。 他探着身子,伸着手指头不断靠近宿池的鼻子处,感受到平缓地呼吸时,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怎么还不醒啊……” 裴听寂感受着宿池的呼吸,另一只手去摸宿池的手,他捏了捏对方的手,期盼着对方能给他回应,想要听到对方带着恼怒的声音,最后,能骂他一句。 然而,什么都没有。 整个病房安静无比,有点可怕了,裴听寂突然恐慌起来,他看着一动不动的人,那些不好的假设像是病毒一样迅速蔓延,他整个人焦灼无比,握住宿池的手就往自己脸上送。 然而,直到夜幕降临,宿池都没有醒。 …… 裴颂歌看着没有吃几口的粥,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出声。裴听寂像是把自己关进了一座房子里一样,从踏进这个病房开始,到现在,裴听寂的视线一直粘在宿池的身上,就连喝粥的时候也是……一同小时候,失去父母后克制地粘着她一样。 最后,裴颂歌拍了拍裴听寂的肩膀,离开了病房。 或许,让裴听寂看着,同宿池待着,他才会心安吧。 …… 宿池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只不过,这梦太真实了,是他想要的。 “小池,你别整天总忙工作,什么时候带着小裴回家看看?我和你爸……” 手机另一边的人还在喋喋不休念叨着,宿池听着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张了张喊道:“妈?” 手机另一端的人被喊得一愣,疑惑:“怎么了?连你妈妈我都不认识了吗?看来是和你爸爸一样,工作成傻子了!就是那丢点的公司,有什么好忙的?话说,你该不会和你爸爸一样,忙到连情人节都忘记了吧?” 公司? 他父母哪来的公司,他们毕生的精力不都投身在他们的研究成果上吗? 宿池没有说话,抬眸观察着四周,是一间办公室,装修风格和以前的大差不差,只不过,当视线移动到桌边的相册时,宿池明显的一愣,那是一张照片,他同裴听寂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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